精彩片段
书名:《朱墙记:锦鳞卫》本书主角有沈青梧萧钺,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云织姬”之手,本书精彩章节:,压弯了沈府后院那几株枯瘦的腊梅。 沈明珠只觉得膝盖以下早已失去了知觉,仿佛不是自已身上的一般。祠堂内阴冷潮湿,供奉着列祖列宗的牌位在摇曳的烛火下投下狰狞的影子,香炉里升起的青烟呛得人喉咙发痒。“三小姐,夫人说了,没她的吩咐,您不能起来。”,声音冷淡,手里捧着的铜盆甚至没有给沈明珠换上一壶热茶。“我知道了。”沈明珠低垂着眉眼,声音沙哑得厉害。她紧紧攥着袖口,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那一点刺痛感提醒着她还...
,压弯了沈府后院那几株枯瘦的腊梅。 沈明珠只觉得膝盖以下早已失去了知觉,仿佛不是自已身上的一般。祠堂内阴冷潮湿,供奉着列祖列宗的牌位在摇曳的烛火下投下狰狞的影子,香炉里升起的青烟呛得人喉咙发*。“三小姐,夫人说了,没她的吩咐,您不能起来。”,声音冷淡,手里捧着的铜盆甚至没有给沈明珠换上一壶热茶。“我知道了。”沈明珠低垂着眉眼,声音沙哑得厉害。她紧紧攥着袖口,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那一点刺痛感提醒着她还活着。,她不过是不小心打翻了嫡姐沈明妧的一盒胭脂,便被那嫡母王氏以“心怀嫉妒、毁坏手足之物”为由罚跪祠堂。,此刻恐怕早已哭哭啼啼地求饶了。但现在的她,眼神深处却是一片死寂后的清明。,她撞到了额头,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并非这深宅大院里的金丝雀,而是一个在职场中摸爬滚打、最后却被信任的合伙人背刺致死的精英。“呵……”一声极轻的冷笑从她唇边溢出,转瞬即逝。
膝盖处传来的剧痛如毒蛇噬咬,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神经末梢,痛感顺着血管蔓延至全身。冰冷的青砖地面透过薄薄的裙衫,寒意如蛇般缠上脊背,与膝盖的灼痛形成**两重天的折磨。她试图蜷缩脚趾缓解疼痛,却因长时间跪姿导致小腿肌肉痉挛,险些跌倒。这剧痛与前世被合伙人背刺时的绝望重叠——那时他也是这般冷漠,任由她坠入深渊。疼痛成了最清晰的警报,它在嘶吼:若不反抗,这具身体将如原主般腐烂在寒冬,无人知晓。恐惧如潮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清明——她不再是任人**的金丝雀,而是必须撕裂牢笼的困兽。窗外梅枝在重压下弯折,却未折断,正如她这具身体在痛苦中濒临崩溃,却孕育着新生的可能。
“春桃。”沈明珠突然开口,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沉稳。
春桃愣了一下,有些不耐烦地转过身:“三小姐有何吩咐?若是想求饶,还是省省吧,夫人正气头上。”
沈明珠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怯懦无神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直直地盯着春桃:“这雪看着一时半会儿停不了,祠堂的窗户漏风,我怕祖宗们受凉,灵位若是落了灰,那可是大不敬。去,把那边的油布拿来遮一遮。”
春桃一怔,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往日里这位三小姐连大气都不敢喘,今天怎么敢指使起自已来了?
“怎么?我的话不管用了?”沈明珠微微眯起眼,目光如刀,“还是说,你一个二等丫鬟,觉得夫人罚我是罚错了,想替夫人做主?”
这一顶“大**”扣下来,春桃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生怕这话被旁人听了去。她咬了咬牙,虽然心里不服,但还是不情不愿地去搬油布。
看着春桃忙碌的背影,沈明珠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丝。
她在赌。赌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府邸里,规矩就是最大的武器。嫡母虽然掌权,但若是下人不懂规矩、以下犯上,那就是给了她反击的把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和压低的交谈声。
“娘,真的要把她关一晚上吗?这天寒地冻的,万一……”是嫡姐沈明妧的声音,带着几分假惺惺的担忧。
“哼,死不了。”王氏的声音冷硬如铁,“那个小**生的种,跟她娘一样是个祸害。留她一口气,不过是怕外面说咱们沈家苛待庶女。只要她不死,跪一晚上正好让她长长记性。”
“可是……”沈明妧顿了顿,“听说祖母最近好像念叨起她了。”
“老夫人不过是随口一提。”王氏冷哼一声,“只要我不松口,她手里没权没势,还能翻了天去?行了,别管她了,咱们去给老夫人请安,妧儿,记得把你新绣的帕子带上,讨老**欢心。”
脚步声渐渐远去。
沈明珠靠在冰冷的供桌上,听着那母女二人远去的对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原来,在她们眼里,自已只是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
“想让我长记性?”沈明珠低声喃喃,眼神逐渐变得幽深,“好啊,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记性’。”
春桃刚把油布盖好,就见自家小姐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虽然身形摇晃,但那股子气势却让春桃莫名心惊。
“三小姐,您……您怎么起来了?夫人说……”
“夫人说没说,若是祖宗显灵,降下灾祸,该如何?”沈明珠打断了她,目光扫过供桌上的长明灯。
她伸手扶住桌沿,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祠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春桃,我记得你是跟着我娘从江南来的老人的侄女吧?”沈明珠突然问道。
春桃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三……三小姐说什么呢,奴婢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沈明珠转过身,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但我娘当年是怎么死的,我想你心里应该比我清楚。如果你不想像你姑姑那样‘病逝’,最好现在就给我找条厚实的棉垫来,顺便……再去厨房要点姜汤。”
她的眼神太过凌厉,春桃只觉得仿佛被一条毒蛇盯上,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是……是,奴婢这就去。”
看着春桃仓皇逃窜的背影,沈明珠才终于支撑不住,重新跌坐在**上。
她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湿了后背。刚才那一番虚张声势耗尽了她仅存的体力,但她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在这个吃人的后宅里,想要活下去,就得比恶鬼更可怕。
窗外,风雪更甚。而屋内,一条锦鳞正在寒潭中缓缓睁开了双眼,准备逆流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