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重生之功德逆命》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自然醒酱”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沈知意沈知瑶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重生之功德逆命》内容介绍:,宜嫁娶。、三道高墙,依然能清晰地钻进沈知意耳中。每一声炸响,都像在她心口烫下一个焦黑的洞。,身上盖着的还是三年前那床褪了色的锦被——那是她及笄时,嫡母施恩般赏下来的,被面绣着粗糙的喜鹊登梅,如今喜鹊的尾巴已经磨得只剩几根线头。。。,看向糊着破纸的窗。窗外是铅灰色的天,几根枯枝的影子映在窗纸上,像谁用焦墨胡乱画的符咒。她记得,三年前也是这样的腊月,也是这样的天,她被一顶小轿从这院子的侧门抬出去,送...
,宜嫁娶。、三道高墙,依然能清晰地钻进沈知意耳中。每一声炸响,都像在她心口烫下一个焦黑的洞。,身上盖着的还是三年前那床褪了色的锦被——那是她及笄时,嫡母施恩般赏下来的,被面绣着粗糙的喜鹊登梅,如今喜鹊的尾巴已经磨得只剩几根线头。。。,看向糊着破纸的窗。窗外是铅灰色的天,几根枯枝的影子映在窗纸上,像谁用焦墨胡乱画的符咒。她记得,三年前也是这样的腊月,也是这样的天,她被一顶小轿从这院子的侧门抬出去,送进了城南那座更小的院子。,那是她为家族铺完最后一条路后,该得的清净。。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她咬着牙咽了回去,嘴角却还是溢出一缕暗红的血丝,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进鬓角,在灰白的发丝间洇开。
发丝是这半月间白的。从听说他要娶沈知瑶的那天起。
“小姐,喝口水吧……”
床边传来细弱的声音。是她身边最后一个丫鬟,名唤小禾,今年才十三岁,是被打发到这冷院时,府里随手塞来的。小禾手里捧着半碗浑浊的水,碗边有个豁口。
沈知意想摇头,却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只是看着小禾——这孩子瘦得脱了形,眼眶深陷,身上的棉袄薄得能看见里面补丁叠补丁的单衣。
“你……喝。”她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小禾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砸进碗里:“小姐,您都两天没进水米了……外头、外头正在办喜事,我去厨房偷……偷了半个馒头……”
她从怀里掏出半个冷硬的馒头,已经有些发黑了。
沈知意闭上眼睛。
喜事。
是啊,今日是尚书府嫡长女沈知瑶出嫁的日子。嫁的是三皇子萧弘,那个曾经握着她的手,说“知意,待我成事,定不负你”的男人。
锣鼓声越来越近,迎亲的队伍该是到了府门前了。她甚至能想象出那场面——十里红妆,凤冠霞帔,沈知瑶穿着她亲手绣了三个月的嫁衣,那嫁衣上的百鸟朝凤纹样,每一针都是她熬红了眼刺下的。
嫡姐说:“知意,你手艺好,替我绣了吧。将来你出嫁,我也给你绣。”
她信了。
就像她信了父亲说“你为家里做的,为父都记着”,信了嫡母说“瑶儿有的,绝不会少了你的”,信了萧弘说“那些往来账目、人脉打点,多亏有你”。
她为他们铺了十年的路。
十三岁起替父亲暗中打理城外田庄,将年年亏空的产业盘成年入万两的肥肉;十四岁为嫡母的娘家舅父出谋划策,化解了一场足以抄家的官司;十五岁结识萧弘,此后三年,他暗中的银钱往来、见不得光的人情打点,哪一桩不是经她的手、用她的脑子?
他们夸她聪慧,赞她懂事。
然后在她十八岁那年,父亲说:“你姨娘病重,需要静养,你去城南的院子照顾她吧。”
她去了。带着满腔对母亲的担忧。
去了才知道,那院子隔壁就是烟花巷,夜夜笙歌吵得母亲病情加重;去了才知道,每月的用度从十两减到二两,再到最后的五百文;去了才知道,她离开尚书府不过三月,京城就传出“沈家庶女急病暴毙”的消息。
她成了死人。
一个不能再为家族带来利益、反而可能成为污点的死人。
“咳咳——!”
剧烈的咳嗽让她整个身子弓起来,像一只煮熟的虾。小禾慌忙给她拍背,那手掌瘦骨嶙峋,拍在背上生疼。
血,这次没咽回去,全吐在了那床褪色的锦被上。暗红在粗糙的绣线上晕开,喜鹊的翅膀染成了血色。
“小姐!小姐您别吓我!”小禾哭得声音都变了调,“我去求、我去求老爷!您是她的女儿啊!他不能看着您死!”
沈知意想笑,却只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女儿?
在父亲沈尚书的眼里,她从来就不是女儿,是一枚棋子,一把好用的刀。用的时候小心握着,用完了,就该收进鞘里,最好永远不见天日。
她记得最后一次见父亲,是在城南那个小院。父亲站在院中,甚至没进屋,隔着门帘对她说:“知意,你要体谅为父。三皇子要娶瑶儿了,你从前与他那些……往来,传出去对瑶儿不好。你暂时避一避,等风头过了……”
“风头什么时候过?”她当时竟还存着一丝奢望。
父亲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走了,才听见他叹了口气:“一辈子那么长,总会过的。”
一辈子。
她的一辈子,原来就只剩这三年了。
窗外的锣鼓声达到了顶峰,唢呐吹着喜庆的调子,一声高过一声。沈知意知道,那是萧弘进门了。他该穿着大红喜服,牵着红绸,红绸另一端是沈知瑶的手——那双从未沾过阳**、只抚琴作画的手。
萧弘。
这个名字像一根淬了毒的针,扎进她心里最软的地方。
她第一次见他,是在京郊的跑马场。他纵马而过,衣袂飞扬,回头看见她时,眼睛亮了一下。后来他说,那一眼,就觉得这姑娘不一样,眼里有灵气。
他找她谈诗论画,谈天下大势,谈他的抱负与不甘。他说他是皇子,却因母妃出身不高,在朝中举步维艰。他说他需要助力,需要银钱,需要那些见不得光却能成事的人脉。
她说,我能帮你。
于是她成了他暗中的钱袋子、谋士、甚至刀。她为他疏通关节,为他拉拢官员,为他处理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麻烦。她以为他们在并肩作战,以为那些深夜的对酌、那些交心的言语,都是真的。
直到那天,她在茶楼雅间外,听见他对友人说:“沈知意?确实好用。聪明,又不**,给点甜头就拼命。等她替我把最后那几条线打通了……”
后面的话,她没听清。
也不需要听清了。
冷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破旧的帐子晃了晃。沈知意感觉身上的温度在一点点流失,从指尖开始,麻木感向手臂蔓延。
要死了吗?
也好。
这人间太冷,这人心太脏,她不想要了。
只是……不甘心啊。
凭什么害她的人凤冠霞帔、前程锦绣?凭什么利用她的人高堂满座、步步高升?凭什么她沈知意就要死在这破院子里,像一只被碾死的蚂蚁,无声无息?
“我……恨……”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睛里最后那点火光,是淬了毒的恨意。
小禾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突然站起身:“我去偷药!小姐您等着!厨房肯定有药,我去偷!”
瘦小的身影冲出门去,破木门“吱呀”一声,又合上了。
沈知意想叫住她,别去,危险。可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她独自躺在冰冷的床上,听着外面越来越远的锣鼓声,和近在耳边的、自已越来越微弱的心跳。
咚。
咚。
咚。
像催命的鼓。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沈知意感觉自已在往下沉,沉进一片粘稠的、没有光的深渊。很冷,但奇怪的是,并不难受。反而有一种……解脱。
就这样吧。
累了。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那一刻——
检测到强烈执念波动。
符合绑定条件。
功德兑换系统启动中……
一道冰冷、机械,却异常清晰的声音,直接在她即将溃散的意识中响起。
什么?
沈知意以为自已出现了幻觉。是临死前的幻听吗?
绑定对象:沈知意。
身份:大周朝吏部尚书庶女(已故)。
执念核心:不甘、怨恨、未竟之愿。
系统规则:行善积德,惩恶扬善,可获得功德点。功德点可兑换技能、物品、情报,乃至逆转因果之机。
正在扫描可逆转时间节点……
声音没有感情,却字字如锤,敲在她即将熄灭的意识上。
逆转……因果?
已故?
不,她还没死!她还能听见!还能想!
一股强烈的求生欲,像野火一样从她灵魂深处烧起来。那火太旺,几乎要把她仅存的意识烧成灰烬,却又在灰烬中,催生出什么东西。
扫描完毕。
检测到最佳逆转节点:大**昌十五年,腊月十五,申时三刻。
地点:尚书府,西侧偏院。
节点事件:落水事件前三日。
是否消耗全部初始功德,逆转至该节点?
时间,地点,事件。
每一个词,都像一道闪电,劈开她眼前的黑暗。
永昌十五年,腊月十五——那是她十五岁那年!落水事件!就是那次落水,她被嫡姐设计,众目睽睽下与一个纨绔子弟有了肌肤之亲,被迫定下婚约,从此人生急转直下!
如果……如果她能回去……
如果能回到那一天之前……
“是!”
她用尽灵魂最后的力气,嘶吼出这个字。没有声音,只是意识中一道决绝的呐喊。
指令确认。
消耗全部初始功德。
开始逆转——
嗡——
无法形容的声音充斥了她的意识。不是听来的,是整个灵魂都在震颤。她感觉自已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拉长,然后又狠狠揉成一团。无数破碎的画面在眼前闪过:
母亲年轻的脸,在灯下为她缝补衣裳;
父亲难得对她露出的赞许微笑;
萧弘在月下对她说“知意,等我”;
沈知瑶将她的绣品据为已有,在宴上博得满堂彩;
冷院的破窗,咯血的锦被,小禾绝望的眼泪……
最后定格在一张脸上。
那是一张陌生的、年轻男人的脸。他坐在轮椅中,穿着一身素色锦袍,脸色苍白,眉眼间却有一种深潭般的沉静。他望着她,眼神复杂——有关切,有怜悯,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了然?
他是谁?
画面碎成千万片。
黑暗重新降临。
但这一次,黑暗中有光。
很微弱,像冬夜里的残烛,却固执地亮着。
逆转成功。
时间:永昌十五年,腊月十五,申时三刻。
地点确认:尚书府西侧偏院,闺房。
系统绑定完成。初始功德:0。
新手任务发布:三日内存活,并阻止“落水事件”发生。任务奖励:功德点+10,技能兑换权限开启。
祝您,这一次,得偿所愿。
声音渐渐淡去。
沈知意感觉自已在往下坠,坠向那片光。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意儿?意儿你醒醒,别吓娘啊……”
哽咽的、熟悉的声音。
是……娘?
她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杏色的帐子顶,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这是她十五岁时的闺房!床边坐着的人,正是她的生母云娘,穿着半旧的藕荷色襦裙,眼睛红肿,正拿着帕子拭泪。
“娘……”她开口,声音干涩,却带着属于少女的清亮。
不是老妪嘶哑的破锣嗓。
云娘见她醒了,又惊又喜,一把将她搂进怀里:“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都是娘没用,护不住你……”
温热的怀抱,熟悉的皂角香气。
沈知意僵硬地任她抱着,手指悄悄掐了一下自已的掌心。
疼。
是真的。
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十五岁,回到了落水事件的三天前。
“娘,”她听见自已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已都惊讶,“谁又逼您了?”
云娘身子一僵,松开她,眼泪又掉了下来:“是……是夫人。她、她给你说了门亲事,是城东**的庶子,说是……说是让你过几日去相看。”
**庶子。
沈知意脑子里立刻跳出一个人名:李茂。那个****样样俱全、打死过两个通房的纨绔。前世,嫡母就是想把她嫁给这人,她以死相抗,才拖到了落水事件,落入了更大的陷阱。
原来如此。
落水事件,恐怕不只是嫡姐沈知瑶想毁了她,也是嫡母想逼她就范的一步棋。
“娘,”她握住云**手,那手冰凉,还在发抖,“您别哭。这门亲事,我不会应。”
“可是夫人她……”
“我有办法。”沈知意打断她,眼神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那里,只有她能看见,悬浮着一行半透明的字:
当前功德点:0
新手任务:存活三日,阻止落水事件(剩余时间:71:58:33)
“办法?”云娘怔怔地看着她,觉得女儿有些不一样了。眼神太静,静得让人心慌。
“嗯。”沈知意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妆台前。
铜镜里映出一张脸。十五岁的脸,眉眼还未完全长开,有些稚嫩,脸色因为刚才的“昏迷”略显苍白,但皮肤光洁,鬓发乌黑,没有后来病中的枯槁。
她看着镜中的自已,缓缓勾起嘴角。
那是一个冰冷的、没有一点笑意的弧度。
“娘,您信我吗?”她轻声问。
云娘看着女儿的背影,那背影单薄,却挺得笔直,像寒风里一竿不肯折的竹。
“……信。”她听见自已说。
“那就好。”沈知意转身,走到窗边,推开支摘窗。
腊月的冷风灌进来,带着干燥的尘土气。院子里的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刺向铅灰色的天空。远处隐隐传来笙箫声,那是前院在排演几日后的赏花宴——落水事件的发生地。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肺里没有血腥味,只有凛冽的干净。
再睁开眼时,眸子里最后一丝迷茫也散了,只剩下淬了冰的清明。
“三天。”她低声说,像在对自已下咒,“还有三天。”
三天后,赏花宴,众目睽睽。
沈知瑶,嫡母,那些等着看她坠入泥潭的人——
这一次,该轮到他们尝尝滋味了。
窗外的风更急了,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扑向高墙。
墙外,尚书府依旧笙歌隐隐,一片锦绣祥和。
无人知晓,这片锦绣之下,有一簇从地狱爬回来的火,已经悄然燃起。
而沈知意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推开窗的这一刻,尚书府隔壁那座一直空着的王府别院里,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苍白青年,也正抬眸望向她窗口的方向。
他手中捏着一枚白玉棋子,半晌,轻轻落在棋盘上。
“嗒。”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王爷?”身旁侍立的黑衣护卫低声询问。
青年望着棋盘上瞬息万变的局势,淡淡一笑:“没什么。只是觉得,今年的冬天,会格外有趣。”
风穿过回廊,卷起他素色的衣角。
那衣角上,用银线绣着极隐秘的云纹——那是十年前满门抄斩的镇北将军府,独有的纹样。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