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说《鉴宝:我能看见万物价值》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一个小目标先”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林凡周大海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七月午后的太阳毒得能晒脱人皮。“聚宝斋”门口,林凡拎着个褪色的帆布包,站在台阶上发愣。包里就两件换洗衣服,一套洗漱用品,轻得像是他这三年的人生。“愣着干嘛?赶紧滚蛋!”,肥硕的身子堵在门口,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凡脸上。,都斜着眼看热闹。,手背青筋凸起,又缓缓松开。“工资。”他声音有点哑,“这个月干了二十三天,该给我一千八。工资?”周大海像是听见天大的笑话,腮帮子上的肉都在抖,“你他妈还有脸要工资?...
,七月午后的太阳毒得能晒脱人皮。“聚宝斋”门口,林凡拎着个褪色的帆布包,站在台阶上发愣。包里就两件换洗衣服,一套洗漱用品,轻得像是他这三年的人生。“愣着干嘛?赶紧滚蛋!”,肥硕的身子堵在门口,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凡脸上。,都斜着眼看热闹。,手背青筋凸起,又缓缓松开。“工资。”他声音有点哑,“这个月干了二十三天,该给我一千八。工资?”周大海像是听见*****,腮帮子上的肉都在抖,“***还有脸要工资?那件唐三彩,老子让你说是真品,你倒好,当着客人的面说存疑!一单八十万的生意,黄了!”
“那是高仿。”林凡抬头,眼睛很黑,“釉面开片太规整,胎土也不对。您教过我的,做人要实在,看东西要更实在。”
“我教你个屁!”
周大海一脚踹翻门边的垃圾桶,哐当一声响。
“在这行混,眼力是次要的,嘴皮子才是吃饭的家伙!你这种榆木疙瘩,活该**!”
店里一个穿旗袍的女店员掩嘴笑,声音不大,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周哥,跟个傻子较什么劲,让他走呗。”
林凡认得她,柳青青,上周刚来。据说跟周大海有点不清不楚。
他深吸了口气,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屏幕碎了道裂痕的老款智能机,点开录音。
周大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有些失真,但字字清晰:
“明天来的那老板是个棒槌,就喜欢唐三彩。这仿品我花了三万做的旧,你配合着说说,事成之后分你五千。”
“记住了,说是**巩县窑,胎釉特征往玄宗时期靠。”
“干这行,心不黑赚不着钱,懂?”
录音放完,店里死寂。
周大海的脸从红转青,又从青转黑,最后涨成猪肝色。
“你……***敢阴我?!”
林凡按掉录音,把手机揣回兜里:“工资,一千八。不给,我就把这段发古玩协会群里,再发市场**局邮箱。您这店开了十几年,应该不想**吧?”
他话说得平平静静,甚至没什么情绪起伏,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根根往周大海肺管子上钉。
周大海腮帮子咬得咯吱响。
就在这节骨眼上,店门口的光线一暗。
一辆白色保时捷卡宴刹在路边,车门推开,先伸出来一条腿。黑色**,细高跟,脚踝上还系着条细细的银链子。
苏晴。
林凡的前女友,分手才半个月。
副驾又下来个男人,三十出头,穿件花衬衫,手腕上戴了块绿水鬼,在太阳底下晃人眼。
赵明轩。家里做建材的,江市有名的纨绔。
苏晴挽着赵明轩的胳膊进店,看见林凡,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就扯出抹笑。那笑里掺着点怜悯,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快意。
“哟,这不凡哥吗?”
苏晴声音嗲,眼神却在林凡手里的帆布包上扫了个来回,“这是……被炒了?”
林凡没说话。
周大海一看这阵势,立马换张脸,堆着笑凑上去:“赵少,苏小姐,您二位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正好新到了几件好东西,里边请里边请!”
赵明轩压根没看周大海,就盯着林凡,上下打量两圈,笑了。
“林凡,还玩古董呢?”
他往前走两步,停在林凡面前,伸手,用手指戳了戳林凡胸口。力道不重,但侮辱性极强。
“玩这行,靠的是这个。”他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个玛莎拉蒂的车钥匙,在林凡眼前晃了晃,“你有吗?”
苏晴贴过来,半个身子靠在赵明轩肩上,眼波流转:“明轩,你别这么说。凡哥是老实人,就适合本本分分打工。”
“打工?”赵明轩嗤笑,“打什么工?给人看店都能被轰出来,还能干啥?去工地搬砖?”
店里有人没憋住,笑出声。
柳青青笑得最响,前仰后合的。
林凡的手在裤兜里慢慢握紧,指甲陷进掌心,有点疼。
但他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周大海:“一千八,现金还是转账?”
周大海这会儿底气足了,腰板都挺直几分:“要钱没有!有本事你就去举报!我看哪个部门搭理你!”
赵明轩像是看够了戏,从钱夹里抽出一沓红票子,估摸着得有两三千,随手往地上一扔。
钞票散开,有几张飘到林凡脚边。
“赏你的。”赵明轩搂着苏晴往里走,“捡起来,够你吃半个月泡面了。”
苏晴回头,冲林凡眨了下眼,那眼神像是说:看,这才叫男人。
林凡盯着地上那摊红钞票,看了三秒。
然后弯腰。
周大海啐了一口:“呸,贱骨头。”
柳青青翻了个白眼。
店里的客人也收回目光,觉得没意思了——还以为能硬气到底呢,结果就这。
但林凡没捡钱。
他从那摊钞票里,把自已的帆布包拎了起来。刚才周大海踹垃圾桶,包掉地上了,沾了点污水。
他拍了拍包上的灰,转身,走**阶。
走出去五六步,又停住,回头。
午后的阳光从他背后打过来,在他身前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刚好伸进店里,盖在周大海脚面上。
“周老板。”林凡开口,声音不高,但店里突然就静了。
“那件唐三彩,釉面开片是用氢氟酸泡的,泡过头了,开片纹路发死,懂行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胎土是江西高岭土掺了石灰,比重不对,上手掂量就知道轻重有问题。”
“还有,底部款识是‘开元通宝’的变体,但唐玄宗时期根本没有这种款。您连做旧的基本功课都没做足。”
他顿了顿,看着周大海那张越来越难看的脸。
“这行饭,您端着,但别糟践。”
说完,转身就走。
不疾不徐,背影挺得笔直。
店里死寂了足足十秒钟。
“*****!”周大海猛地抓起柜台上的茶壶,狠狠砸在地上!
瓷片四溅。
赵明轩皱了皱眉,没说话。
苏晴看着林凡消失的街口,不知怎么,心里突然有点发空。
街上热浪滚滚。
林凡背着包,沿着古玩街慢慢走。两边的店铺里,有老板在泡茶,有客人在讨价还价,有伙计在擦拭货架。
没人多看他一眼。
他在这条街待了三年,从十八岁到二十一岁,从学徒干到半个掌眼。可今天被扫地出门,连个送的人都没有。
世态炎凉,他早该懂的。
摸了摸裤兜,还剩最后二十二块五毛。
手机震动了下,银行短信:您的账户余额:3.27元。
林凡把手机摁灭,抬头看了看天。
太阳白花花的,刺得眼睛生疼。
他找了家便利店,买了瓶最便宜的矿泉水,两块钱。拧开灌了半瓶,剩下的浇在脸上。
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淌,分不清是水还是汗。
下一步去哪?
不知道。
家在西北一个小县城,爹妈前年出车祸走了,赔的那点钱,办完丧事还剩两万,他全带出来,想着在江市混出个人样。
结果混成这样。
手机又震,微信弹出一条消息,是以前一个同行,也在古玩街开店。
“凡子,听说你跟周大海闹翻了?他那人心黑,你小心点。另外,苏晴那事……算了,不说了,你好自为之。”
林凡盯着屏幕,看了会儿,打字回复:“谢了,王哥。”
然后退出微信,点开通话记录,往下翻了很久,找到一个备注“家”的号码。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半天,没按下去。
最后锁屏,把手机揣回兜里。
不能打。
打了说什么?说儿子被开除了,身无分文,女朋友跟人跑了?
他丢不起那人。
街角有个煎饼摊,香味飘过来。林凡肚子叫了一声,他才想起,从早上到现在,就吃了半个馒头。
煎饼五块一个,加蛋六块。
他摸了摸兜里那二十块钱,转身,往出租屋方向走。
房子在城西老小区,合租的,一个月四百。跟他同屋的是个送外卖的小哥,平时碰不上几面。
得走回去。公交车两块,能省则省。
四十分钟后,林凡站在出租屋楼下,浑身被汗浸透。
上楼,开门。
屋里没人,室友应该跑单去了。十平米的房间,摆了两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他的床靠窗,床单洗得发白,但很干净。
林凡把包扔床上,进卫生间冲了个凉。
冷水浇下来,人清醒了点。
他看着镜子里那张脸——二十一岁,眉眼其实不差,但常年待在店里,肤色有些苍白。眼睛很黑,看人的时候总带着点审视的意味,这是职业病。
周大海以前说:“林凡,你这双眼,毒。可惜,心不够狠。”
是啊,心不够狠。
所以活该。
擦干身子,换上身干净衣服——地摊货,T恤加牛仔裤,洗得有点发硬。
肚子又叫了。
林凡翻箱倒柜,找出半包挂面,一小罐盐。电磁炉插上,烧水,下面。
等水开的工夫,他坐在床沿,看着窗外。
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的霓虹灯开始亮,一盏一盏,连成一片虚浮的光海。
这座城市很大,很繁华。
但没他的位置。
面煮好了,白水挂面,撒了点盐。林凡端着碗,蹲在窗户边,一口一口吃。
很烫,但他吃得很快。
吃完,洗了碗,收拾干净。
然后从帆布包最里层,摸出个东西。
是个巴掌大的笔洗,圆形,三足,通体裹着层黑**的污垢,看起来像个腌菜坛子盖。
这是今天路过古玩街地摊时买的。
摊主是个老头,用这东西垫桌脚。林凡本来没在意,可走过去的时候,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拽着他回头。
鬼使神差地,他花了最后二十块钱,把这破玩意儿买了下来。
摊主当时笑得见牙不见眼,周围几个看客也指指点点,说他**。
林凡没解释。
现在,他把笔洗放在桌上,就着台灯的光,仔细看。
污垢很厚,看不出来是什么材质。上手掂了掂,比想象中沉。
他打了一盆水,找了块旧毛巾,开始擦。
污垢一层层剥落。
擦到第三遍的时候,食指突然一疼。
低头看,笔洗底部有个极其隐蔽的缺口,边缘锋利得像刀片,把手指划了道口子。
血珠冒出来,滴在笔洗上。
林凡皱眉,正想找纸巾,那滴血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进了胎体。
紧接着,笔洗内部,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嗡”了一声。
很低,很沉,震得他手心发麻。
然后,一道金芒,毫无征兆地从笔洗内部炸开,顺着他的眼睛,笔直地钻了进去!
“唔!”
林凡眼前一白,脑子里像是被人塞进一团烧红的铁,疼得他闷哼一声,整个人从椅子上摔下来,蜷在地上。
视线模糊,意识涣散。
最后看见的,是视网膜上浮现出的几行字,像是直接烙在神经上:
北宋汝窑天青釉三足洗
年代:公元1100-1125年
灵蕴值:1024点
状态:可吸收
警告:宿主体质过弱,建议首次吸收不超过10点
下一秒,黑暗袭来。
他昏了过去。
窗外,夜色彻底吞没这座城市。
远处“聚宝斋”的招牌亮着俗气的红光。
周大海在店里喝着茶,盘算明天怎么跟那位大客户解释。
苏晴坐在保时捷副驾,赵明轩的手搭在她大腿上,慢慢摩挲。
没人知道。
城西那间月租四百的出租屋里,一个被扫地出门的年轻人,正躺在地上,指尖的血迹未干。
而他的人生,从这一刻起——
彻底拐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