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当天,我和敌国太子一起摆烂

第1章

。,后脑勺传来一阵钝重的痛感,像是被人狠狠敲过一棍。耳边嘈杂刺耳,全是粗暴的催促与呵斥。“快点!花轿都等不及了,误了吉时谁都担待不起!夫人,人还没醒,要不要泼冷水?泼什么泼,直接捆上去!死也要死在花轿里!”,一片刺目的红撞进眼底。身上是针脚凌乱的粗制嫁衣,手腕被麻绳勒得生疼,两个粗壮的婆子正死死架着她。。,刚写完结局就眼前一黑,怎么一睁眼,就成了被人捆着逼嫁的古代庶女?
“醒了!夫人,她醒了!”

尖利的声音响起,沈念惜抬眼,对上嫡母张氏刻薄冰冷的脸。就在这一刻,庞大的记忆洪流猛地涌入脑海,疼得她眼前发黑。

她穿书了。

穿进了她刚看完的虐文《冷面太子的小白花》里,成了那个同名同姓、活不过一个月的炮灰庶女。

原主无依无靠,生母早逝,在侯府活得连丫鬟都不如。而今天,她要替娇贵的嫡姐,嫁给传闻中残暴嗜血、身染恶疾、连克三任未婚妻的北狄太子萧景淮。

原著里,这个炮灰嫁入太子府仅一月,就因冲撞太子被杖毙,死得不明不白,只为衬托女主的可怜。

沈念惜心底暗骂一声。

穿书有风险,选角真的要谨慎。

“装什么死!”张氏伸手狠狠掐了她一把,语气狠戾,“我告诉你,这门亲事由不得你!你嫡姐金枝玉叶,岂能嫁去北狄那种蛮夷之地?你替她去,是你的福气!”

沈念惜疼得抽气,却强迫自已冷静。

她很清楚,反抗无用。侯府早已把她当成一枚可以随意丢弃的弃子。

“母亲,女儿……”她故意装出怯懦模样,试图拖延。

“少废话!塞上花轿!”

张氏一声令下,沈念惜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强行塞进了摇晃的花轿里。轿帘落下,她从缝隙望去,靖安侯府朱门紧闭,无一人相送,冷漠得令人心寒。

花轿缓缓启动,沈念惜靠在冰冷的轿壁上,快速理清处境。

原主的死,不是太子滥杀,而是懦弱胆小,被后宅之人构陷致死。

而她手握剧情,知道这位病太子根本是装病掩人耳目,真身另有布局。

她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只要不按原著走,她就能活。

可这份底气没维持多久,花轿便驶出京城,踏入荒无人烟的郊野。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她精心盘算的逃跑计划,还没开始就宣告夭折。

三天颠簸后,花轿终于停下。

沈念惜被扶下轿,看清眼前所谓的“太子府”时,彻底愣住。

牌匾斑驳脱落,石狮子残缺不全,庭院杂草丛生,连个守门侍卫都没有,冷清破败得像座废弃宅院。

没有鞭炮,没有喜乐,没有迎亲队伍,只有一个年迈的老管家有气无力地应了门。

“进来吧。”

一路穿庭过院,所见之处皆是萧条,沈念惜被领到一间简陋的新房门口,老管家留下一句“殿下在里面”,便匆匆离去,仿佛避之不及。

沈念惜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屋内红烛摇曳,喜帐低垂,床榻上躺着一个人。

她走近掀开床帘,瞬间怔住。

男人容颜绝美,剑眉星目,肤色却苍白得近乎透明,长睫垂落,带着一身病气,美得易碎,哪里有半分传闻中**不眨眼的凶戾?

这就是北狄太子萧景淮?

沈念惜下意识伸手,想探探他的鼻息。

下一秒,男人猛地睁眼。

一双眸子冷如寒潭,锐利如刀,裹挟着刺骨的杀意,直直锁定她。

“滚。”

沙哑低沉的嗓音,冷得淬冰。

沈念惜吓得后退一步,心跳骤然加速。可她很快稳住心神——怕没用,出去就是死路一条,不如赌一把。

她非但没走,反而转身端起桌上一碟点心,大大方方坐回床前,笑得坦然:“殿下别生气,看你身子虚弱,吃点东西垫垫吧。”

萧景淮明显愣住了。

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茫然。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更没有人不怕他的杀意与病气。

“你不怕死?”他沉声问。

“怕啊,”沈念惜眨眨眼,语气坦荡,“可我滚出去,死得更快。侯府把我捆来替嫁,我回去也是死。”

她凑近几分,压低声音,眼神带着几分笃定:“而且我看出来了,殿下你……也根本不想娶我,对不对?”

萧景淮眸色骤变,杀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审视。

“你知道什么?”

“我直说吧,”沈念惜破釜沉舟,“我是替嫁的庶女,就是来顶缸送死的。看这太子府的样子,殿下也并非外界传的那般风光,你这病……恐怕也不是真的。”

一室寂静。

红烛跳动,气氛紧绷得仿佛一触即断。

沈念惜心脏狂跳,她在赌,赌眼前这个人,和她一样身不由已。

片刻后,萧景淮忽然轻笑一声。

那笑意极浅,却美得惊心动魄,冷意尽散。

“有点意思。”

他缓缓坐起身,靠在床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你说得没错,我也不乐意娶你。”

沈念惜眼睛瞬间亮了。

果然,她赌对了!

“既然如此,殿下,我们合作吧!”

她立刻从袖中摸出一张在轿中写好的草纸,递了过去。

萧景淮接过,只见上面写着几行清晰的字迹:

《摆烂互助协议》

第一条:人前演戏,维持表面夫妻,互不拆台。

第二条:人后各玩各的,互不干涉私生活。

第三条:无妄之灾,互相帮扶。

**条:协议暂定一月,到期可续约。

萧景淮看完,沉默许久,看向眼前眼睛亮晶晶的女子,心底竟生出几分趣味。

这场荒唐的替嫁,似乎没那么难以忍受。

“笔。”

沈念惜大喜,连忙递上毛笔。

萧景淮提笔,落下龙飞凤舞的两个字:萧景淮。

她也迅速签下自已的名字,将纸小心收好,如同握住了保命符。

“合作愉快!”她伸出手,笑得眉眼弯弯。

萧景淮迟疑片刻,轻轻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冰凉,她的手温暖,指尖相触,两人皆是一怔。

沈念惜连忙收回手,自觉走向软榻:“殿下安心休养,我睡这里就好。”

“等等。”

萧景淮起身,将自已的外袍脱下,轻轻铺在硬邦邦的榻上,声音淡淡:“榻硬,垫着。”

说完,他躺回床上,背对她,只留下一道清瘦挺拔的背影。

沈念惜心头一暖。

这个人,好像并没有传闻中那么可怕。

她裹紧衣服躺下,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黑暗中,传来萧景淮极低的声音。

“你就不怕我骗你?”

沈念惜困得睁不开眼,随口嘟囔:“怕什么,你骗我,我也骗你,大家扯平。”

床榻上,萧景淮睁着眼,望着帐顶,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这个女人,确实有趣。

次日清晨,老管家战战兢兢守在门外,早已做好进去收尸的准备。

毕竟前几任未婚妻,无一例外,都被殿下吓得魂飞魄散。

可房门一开,老人当场僵在原地,怀疑自已见了鬼。

桌前,沈念惜捧着粥碗吃得香甜,面色红润,精神抖擞。

而那位素来冷漠残暴、从不让人近身的太子,竟安安静静坐在她身旁,慢慢喝着粥。

这画面,诡异又和谐。

沈念惜抬头看见他,热情招手:“管家伯伯早,粥很不错,要不要来一碗?”

老管家吓得连连摆手,退出去时脚步都有些虚。

他在太子府二十年,从未见过殿下这般模样。

这位新来的太子妃,恐怕真的不一样。

沈念惜吃饱喝足,放下碗,忽然凑到萧景淮身边,眼睛亮晶晶地,问出了心底最在意的问题。

“殿下,我问你个正事。”

“你说。”

“你到底……是真的病太子,还是一直在装病,骗天下人?”

萧景淮喝粥的动作一顿。

他抬眸看向她,薄唇轻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又带着几分危险的笑。

“你猜。”

沈念惜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家伙,该不会从头到尾都在骗她吧?

第一章 完

下章预告:太子府后宅首次交锋,侧妃上门找茬,沈念惜掏出小本本疯狂记录,病弱太子默默护妻,摆烂夫妇第一次联手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