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逐九重:甄嬛传之我是幕后掌权
第2章
,我便醒了。不是被生物钟唤醒,而是被偏殿里刺骨的阴冷冻醒的。窗外依旧漆黑,宫里头还未亮起多少灯火,只有远处隐约传来巡逻侍卫甲叶碰撞的轻响。我坐起身,身上只盖着一床薄被,棉絮发硬,几乎不御寒。云珠睡得不安稳,蜷缩在角落的小榻上,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受着委屈。,没有惊动她,独自走到窗边。窗纸破了一个**,冷风顺着缝隙往里钻,吹在脸上,像细针在扎。天还未亮透,东方只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紫禁城还沉在一片静谧之中,可我知道,这静谧之下,早已暗流涌动。。没有体面,没有温暖,没有尊重,连最基本的安稳,都要小心翼翼去求。,将破了的窗纸轻轻按了按,心中一片清明。抱怨无用,哭诉无用,自怜自艾更无用。在这宫里,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只会让人更加轻视,更加践踏。,云珠也醒了,见我已经起身,慌忙爬起来行礼:“主子,您怎么起得这么早?奴婢该死,没能伺候您起身。无妨。”我淡淡开口,“宫里规矩大,晨昏定省不能耽误,早些准备,总没错。”,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来。只是偏殿实在简陋,连热水都要自已去提,她提着铜壶出去,不过半刻钟,便垂头丧气地回来,铜壶里只有小半壶温水。“主子,内务府的人说,低位答应每日份例就这么点,热水、炭火都要省着用。还有……还有人说,咱们延禧宫偏殿偏僻,往后份例能不能按时领,都不一定。”
我看着她委屈又憋闷的模样,没有动怒,也没有叹气,只平静道:“省着用便省着用。热水不够,就少洗一次;炭火不足,就多穿一件。云珠,记住,小委屈,忍得住,才能躲得过大祸患。”
云珠咬着唇,点点头:“奴婢知道了。”
简单梳洗过后,我换上最素净的一身衣裳,跟着云珠前往景仁宫,给皇后请安。天刚蒙蒙亮,各宫的宫人、主儿已经陆续走在宫道上。位份高的,坐着轿辇,宫人簇拥,气派十足;位份低的,只能步行,身后跟着一个小宫女,步履匆匆,不敢有半分耽搁。
一路上,不少目光落在我身上。有轻视,有好奇,有幸灾乐祸,唯独没有半分尊重。我目不斜视,脚步平稳,垂首而行,把所有异样的目光,全都挡在心神之外。
刚到景仁宫门口,便遇上几位与我一样的低位答应。她们三三两两站在一起,衣着比我光鲜,家世比我好些,见我孤身一人,衣着朴素,眼神里顿时多了几分不屑与排挤。
“哟,这不是新来的苏答应吗?听说住延禧宫最偏的那间破殿?”
“看着倒是安静,就是太寒酸了,皇上怎么可能看得上?”
“咱们好歹家里还有些脸面,她呀,怕是要在偏殿里熬一辈子了。”
窃窃私语传入耳中,云珠气得脸都红了,想上前理论,被我不动声色地拉住。我淡淡看了那几人一眼,没有开口,没有怒色,只是微微颔首示意,算是打过招呼,随即迈步走进景仁宫。
那几人被我平静的态度噎了一下,反倒没了继续嘲讽的兴致,撇撇嘴,不再言语。
云珠跟在我身后,压低声音:“主子,她们太欺负人了!您怎么不反驳?”
“反驳什么?”我轻声道,“她们说的是实话。我家世低微,初封答应,住偏僻偏殿,本就是事实。与其争一时口舌之快,惹来一身麻烦,不如听着,记着,然后……忘了。”
“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断她,“在这宫里,面子是最没用的东西。里子稳了,日子长了,面子自然会来。”
云珠似懂非懂,却不再多言。
景仁宫内,已经站了不少人。皇后端坐主位,一身正**装,端庄雍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眼底却深不见底。下方两侧,坐着各位高位嫔妃,最显眼的,自然是一身艳丽宫装、满身珠翠的华妃。她坐姿张扬,眉眼高傲,连看向皇后的眼神,都带着几分不掩饰的轻视。
我与一众低位答应,只能站在最末尾,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
请安、行礼、听皇后训话,一套流程下来,枯燥而压抑。皇后说来说去,无非是“守规矩、和睦相处、谨言慎行”几句空话,可每一句,都像重锤,敲在人心上。
华妃忽然开口,声音娇俏,却带着锋芒:“皇后娘娘就是太仁慈了,总想着劝人和气。可有些人,偏偏不识好歹,给脸不要脸,仗着一点小聪明就上蹿下跳,那才真是污了这后宫的清净。”
这话明着是泛泛而谈,实则是敲打那些不安分的低位嫔妃。众人噤若寒蝉,无人敢接话。我垂首而立,心如止水。我很清楚,华妃这话,不是说给我听的。我这般不起眼的角色,还入不了她的眼。她的对手,从来只有皇后一人。而我,只要安安静静站在这里,不惹眼,不犯错,便是平安。
请安结束,众人依次退下。高位嫔妃簇拥着皇后说笑,热闹非凡;我们这些低位答应,只能默默退到一旁,等她们先走,才能离开。我依旧是最后一个走出景仁宫。
刚出宫门,便被一个小太监拦住。是内务府的人,面色倨傲,眼神轻蔑,上下打量我一番,语气刻薄:“苏答应是吧?咱家奉命来知会一声,你这月的份例,减一半。谁让你住的地方偏僻,用不上那么多。”
云珠当即急了:“凭什么?宫里规矩,份例都是定好的,你们凭什么克扣?”
“凭什么?”小太监嗤笑一声,“就凭咱家是内务府的人,就凭你无宠无势,活该被克扣!怎么,你还敢不服?”
我伸手按住想要上前的云珠,抬眼看向那小太监。我的目光很平静,没有怒,没有恨,只有一片淡漠。那小太监被我看得一愣,原本嚣张的气焰,莫名弱了几分。
我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公公既然是按规矩当差,便该按规矩办事。今**克扣我的份例,我可以不计较。只是公公记着,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今**给别人难堪,来日,未必没有人给你难堪。”
我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我苏氏,不争不抢,只求安稳。但若有人非要把我逼到绝路,我也未必,就只能任人拿捏。”
那小太监脸色变了变,没料到我这个看似软弱可欺的低位答应,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冷哼一声,甩袖而去:“等着!有你好果子吃!”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云珠急得快哭了:“主子,您得罪他了,他以后肯定会更加刁难我们的!”
“刁难便刁难。”我淡淡道,“我若今日忍气吞声,他只会得寸进尺。我若稍稍露一点锋芒,他反倒会有所顾忌。人善被人欺,是这宫里最真实的道理。”
我转过身,望着延禧宫的方向,脚步平稳。
“走吧,回偏殿去。”
“可是份例……”
“份例少,我们就省吃俭用。日子苦,我们就苦中作乐。云珠,你记住,只要人还在,只要心不死,就没有熬不过去的苦日子。”
阳光渐渐升高,洒在宫道上,暖洋洋的。我一步步走着,身影单薄,却异常坚定。延禧宫偏殿依旧阴冷,依旧简陋,依旧受人轻视。但我知道,只要我活着,只要我稳住,只要我不放弃,这冰冷的偏殿,困不住我一生。
今日受人冷眼,他日,未必不能受人敬仰。
今日居于尘埃,他日,未必不能立于云端。
我走进偏殿,关上院门,将外界的轻视与刁难,一并隔在门外。云珠默默收拾着简陋的屋子,我坐在窗前,看着院中那几株半死不活的兰草。
我轻声道:“你看这兰草,看着快要死了,可只要给它一点水,一点阳光,它就能活下去。人,也一样。”
云珠抬头看着我,眼中的委屈,渐渐化作一丝坚定。
“主子,奴婢信您。”
我微微一笑。信我,便好。在这深宫之中,我一无所有,唯有身边这一个忠心的人,一颗不肯屈服的心,一份步步为营的隐忍。
初封答应,冷居偏殿,受尽冷眼,又如何?
这不过是我漫长深宫路里,最微不足道的开端。
我苏凝华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