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还朝:偏不当这白月光

第2章

凤还朝:偏不当这白月光 雾眠眠眠y 2026-02-27 14:07:05 古代言情

,屋子里那股无形的压迫感才稍稍散去。,觉得刚才强撑起来的那点力气已经耗尽了,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翠珠红着眼睛,小心翼翼地用温帕子给她擦额角的虚汗,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娘娘,”小丫头的声音还带着哭腔,“您方才……方才怎么敢那样跟殿下说话?”,没回答。她此刻心乱如麻——系统的警告音还在脑海里嗡嗡作响,那“意识抹杀”四个字像冰冷的针,时不时刺她一下。可比起被抹杀,更让她浑身发冷的是这具身体的状况。。虚弱得不正常。、通过宵的人,知道真正的疲惫是什么感觉。可现在的虚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五脏六腑里一点点抽走生机,连呼吸都费劲。“碧桃呢?”她睁开眼,声音依旧嘶哑。:“方才殿下走后,她端着药出去了,说是去小厨房温着,等娘娘想用了再送来。”
药。

沈栖梧的目光落在床边小几上——刚才碧桃情急之下放下的药碗还在那里,碗底残留着一点深褐色的药汁。她盯着那点药渣,心一点点沉下去。

“翠珠,”她轻声说,“去把药渣找来。”

“药渣?”翠珠不解,“娘娘要那个做什么?怪脏的……”

“去找来。”沈栖梧的语气不容置疑,“别让人看见。”

翠珠虽然不明白,但看着主子苍白的脸上那双异常清亮的眼睛,还是点了点头,悄悄退了出去。

屋子里又静下来。沈栖梧侧过脸,看向窗外。早春的风从窗缝溜进来,带着微凉的泥土气息。院角那株老桃树的枯枝在风里轻轻摇晃,枝头那点点绿意,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显得格外倔强。

她忽然想起原主的记忆碎片——去年春天,桃花开得最好的时候,原主曾坐在那棵树下抚琴。萧决路过,驻足听了一会儿。那是他们成婚半年多来,极少数的、算得上温情的时刻。虽然从头到尾,他也只是站在回廊下,没有走近,没有说话。

可原主却记了好久。她把那日穿的衣裳仔细收着,把琴谱翻来覆去地弹,总盼着他能再路过一次。

傻姑娘。

沈栖梧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把所有的期盼系在一个连话都不愿多说的人身上,怎么能不病?怎么能不死?

正想着,翠珠回来了,手里攥着个小布包,神色紧张。

“娘娘,”她凑到床边,压低声音,“奴婢在小厨房后头的渣斗里找到的,刚倒进去没多久。”说着,她摊开布包,里面是一团湿漉漉、黑乎乎的药渣,散发着浓重的苦味。

沈栖梧强撑着坐起来些,就着翠珠的手仔细看。她对中药了解不多,但基本的常识还有。她伸出手指,轻轻拨开那些被熬得烂熟的草药——

当归、黄芪、党参……都是补气血的。可再往下翻,她的手指顿住了。

几片颜色更深、质地更硬的切片混在里面,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她捻起一片,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极淡的、几乎被苦味掩盖的辛涩气息。

这是什么?

她脑子里飞快地回忆——原主小时候身子弱,常喝药,对常见药材有些印象。但这个……绝对不是寻常补药里该有的东西。

“娘娘?”翠珠见她脸色越来越白,担心地唤了一声。

沈栖梧没说话,把药渣包好,递给翠珠:“收起来,藏好。”

“这药……有问题吗?”翠珠的声音有些发颤。

沈栖梧看着她惶恐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疲惫。这丫头才十五六岁,放在现代还是个高中生,却要在这深宅大院里担惊受怕。

“不知道,”她实话实说,“但我得弄明白。”顿了顿,她补充道,“别告诉任何人,包括碧桃。”

翠珠重重点头,把布包塞进怀里,又犹豫着问:“那……那下次送来的药,娘娘还喝吗?”

沈栖梧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喝。怎么不喝?”

翠珠瞪大眼睛。

“只不过,”沈栖梧看向窗外,声音轻得像叹息,“喝多少,怎么喝,得我说了算。”

正说着,外间又传来脚步声。这回不是萧决那种沉稳有力的步子,而是轻快中带着刻意的柔婉。

“姐姐可好些了?”沈婉的声音先到,人随即掀帘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碟精致的点心,“妹妹让小厨房做了些杏仁酥,想着姐姐昏睡这些时辰,定是饿了。”

她走到床边,挨着坐下,亲自拈起一块酥饼递到沈栖梧唇边,眼神关切得几乎要溢出来:“姐姐尝尝,是你最喜欢的口味。”

沈栖梧看着她。沈婉生得一副好模样,眉眼和原主有三分相似,却更娇俏灵动。此刻她微微偏着头,嘴角带着温软的笑,任谁看了都觉得是个心疼姐姐的好妹妹。

可记忆里,原主病倒后,沈婉来探望的次数越来越多,说的话却总是那么几句——“姐姐别多想”、“殿下是忙”、“好生养着”。看似安慰,却像钝刀子,一点点磨掉原主那点可怜的期盼。

“劳妹妹费心。”沈栖梧垂下眼帘,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小口。

酥饼很香,入口即化。沈婉见她吃了,笑容更深了些,又絮絮叨叨说起府里的事——哪个管事娘子被罚了,花园里的梅花开了,殿下最近似乎心情不佳……

沈栖梧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她能感觉到沈婉在观察她,那双看似清澈的眼睛里,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姐姐,”沈婉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妹妹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来了。

沈栖梧抬起眼:“妹妹但说无妨。”

沈婉咬了下唇,像是鼓足了勇气:“姐姐今日……今日与殿下说话,似乎有些……不大一样。”她顿了顿,声音更轻,“殿下心思深,最不喜旁人违逆。姐姐病着,更要顺着他些才是。否则……”

“否则什么?”沈栖梧平静地问。

沈婉眼神闪烁了一下,握住她的手,声音里带上了恳切:“否则吃亏的是姐姐啊。妹妹是担心你。咱们女子在这府里,不都得靠着殿下怜惜么?”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任谁听了都要感动。

沈栖梧却只觉得冷。她反手轻轻拍了拍沈婉的手背,声音依旧虚弱:“妹妹说得是。是我病糊涂了,说了糊涂话。”

沈婉似乎松了口气,又劝了几句要好生养着、按时吃药的话,这才起身离开。

等她走了,翠珠才小声嘀咕:“二小姐……倒是真心疼娘娘。”

沈栖梧没接话,只是看着那碟没吃完的杏仁酥,许久,才轻声说:“收起来吧,我累了。”

翠珠应声收拾,服侍她躺下。纱帐落下,屋子里又暗下来。

沈栖梧闭着眼,脑子里却清明一片。

药有问题。沈婉不对劲。萧决……那个男人看她时的眼神,像在看一件物品。

还有脑子里那个该死的系统,像悬在头顶的铡刀,滴答滴答地倒计时。

三天。

她只有三天时间。

窗外的风大了起来,吹得窗纸哗啦作响。沈栖梧睁开眼,透过纱帐的缝隙,看向院角那株桃树。

枯枝在风里摇晃得厉害,可枝头那点点绿意,却倔强地抓着枝干,怎么也不肯掉。

她轻轻握紧了藏在被褥下的手。

掌心冰凉,却渐渐有了力气。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又一次响起:距离任务时限:71小时32分18秒。请宿主维持人设,准备‘咳血药丸’。

沈栖梧在黑暗里,缓缓勾起嘴角。

维持人设?

好啊。

她会演好一个“病弱温婉”的太子妃。只不过,这出戏的结局,得由她自已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