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根水泥桩在**引爆后轰然碎裂。
火光冲天,碎石如雨点般溅射,警戒线外的**们纷纷卧倒。
许木站在原地未动,手中紧握罗盘,铜针在爆炸的瞬间剧烈震颤,随后“咔”地一声,指向正北——那是地脉本该流淌的方向。
黑水从断裂的桩基中喷涌而出,带着浓烈的腐臭与铁锈味。
陈警官捂住口鼻,大喊:“挖!
快挖!
看看下面到底有什么!”
工人们用铁锹撬开残余水泥,不到十分钟,一块青石板露出地表。
石板长两米,宽一米,边缘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非篆非隶,像是某种失传的**秘文。
许木蹲下身,用桃木剑轻敲石板,发出空洞的回响。
“下面是空的。”
他说,“密室。”
陈警官下令破开石板。
锤子砸下,第三击时,石板裂开一道缝隙。
一股阴风从缝中吹出,带着低语般的嗡鸣,仿佛有人在地下轻声诵经。
许木猛地将陈警官拉开,一块碎石从缝隙中弹出,击中旁边一名**的肩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划痕。
“别用金属!”
许木喝道,“用木楔和绳索,慢慢撬。”
半小时后,石板被完整移开。
一道石阶向下延伸,通向黑暗深处。
台阶两侧,立着七尊石雕人像,皆披道袍,手持罗盘,面容模糊,唯独胸前刻着一个“许”字。
许木的脚步顿住了。
他认得这个字。
不是常见的楷书,而是“九叠篆”——他师父独有的刻字手法。
“这不可能……”他低声说。
陈警官打亮强光手电照向深处。
密室不大,约三十平米,西壁嵌着青铜灯盏,灯油己干,但灯芯尚存。
中央摆着一口棺材,材质非木非石,而是整块青冈岩雕成。
棺盖上,刻着三个大字:**李无咎* 。
许木的呼吸停滞了。
那是他师父的名字。
可师父三年前己病逝于小铺后屋,是他亲手入殓、火化、埋葬。
骨灰还供在铺子的神龛上,每日三炷香,从未间断。
“这棺材……是空的。”
许木走上前,手指抚过棺盖刻字,指尖微微发抖。
他师父一生行善,从不夺人名利,更不会将自己的名讳刻在地下密室的棺材上。
除非——这棺材本就不是为他准备的。
而是为他**留下**的。
“你看那。”
陈警官指向棺材底部。
一道暗格被机关锁住,极小,几乎与棺体融为一体。
许木用桃木剑尖撬开,取出一枚铜牌。
铜牌上刻着七个字:**“七杀局成,逆龙可启。”
**与之前铜片上的字迹如出一辙。
更令人震惊的是,铜牌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庚”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庚戌年,收徒于道观前,名木,可继九品。”
**许木的瞳孔骤然收缩。
庚戌年,正是他被师父捡回的那一年。
“这密室……不是用来镇尸的。”
他声音低沉,“是师父留下的。”
“你师父?”
陈警官震惊,“他早就知道这里会发生事?”
“不。”
许木摇头,“他是在等一个人。”
“等谁?”
“等我。”
他盯着棺材,“他把我带在身边,教我**,授我九章,不是为了让我继承衣钵……是为了让我有一天,会走到这口棺材前。”
他忽然想起师父临终前的话。
“**,你记住,若有一**见着刻你名的棺,莫开,莫看,莫信。
那是别人设的局,不是你的命。”
当时他以为是师父病中胡言。
现在才懂,那是警告。
“有人用师父的名义,布了这个局。”
许木将铜牌收起,“七具**,不是为了**,是为了引我来。”
“可为什么?”
陈警官不解。
“因为只有我能破这局。”
许木看向密室角落,“因为只有我知道,这密室里的机关,是用‘白事小铺’的钥匙才能打开。”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把黄铜钥匙——那是师父临终前塞进他手心的,从未告诉他用途。
他将钥匙**棺盖侧边的锁孔。
“咔哒”一声。
棺盖缓缓滑开。
内里没有**。
只有一本泛黄的册子,封皮上写着三个字:**《地师录》**。
许木伸手去拿。
就在这时,密室外,传来脚步声。
沉重,规律,不像是**。
他回头,只见三名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站在石阶上,胸前别着银色徽章。
“许木先生。”
为首的男子开口,声音冰冷,“*****第七处,奉命接管此案。
请你立即停止一切操作,配合调查。”
许木没动,手仍按在《地师录》上。
“这书,”他问,“你们知道是什么?”
“我们只知道。”
那男子走近一步,“它不该出现在你手里。
更不该,出现在‘逆龙局’的中心。”
“逆龙局。”
许木冷笑,“你们也懂这个?”
“我们比你懂。”
男子伸手,“把书交出来。”
许木没松手。
“如果我不呢?”
男子目光一沉:“那我们只能以‘危害****’为由,将你拘押。”
密室中,空气凝固。
许木盯着那男子,缓缓将《地师录》塞进怀里。
“书,我不能交。”
他说,“因为这是师父留给我的最后一道题。”
“你若硬抢——”他抬眼,“我便让这地脉,彻底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