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现代言情《错玉》,讲述主角佚名佚名的爱恨纠葛,作者“阿布”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穿书七年,我与男二裴越成亲生子,琴瑟和鸣,自觉人生圆满。可一朝被绑架,风流的隽亲王却附在我耳边戏谑:「你可知,正是你喊的好夫君送你到我榻上。」我全然不信,可倾尽全力回家只见裴越另娶我那和离的庶妹,往昔的冷目瞳光晏晏,似多年美梦成真。彻底死心后,我与他人定情生子。弥弥大雪夜,裴越却持长刃抵住我的门口,笑不达眼底:「阿窈你不乖,竟敢背着我生这野种。」*周遭一片漆黑,唯覆在我面上的灰布透着点昏光,影影绰...
穿书七年,我与男二裴越成亲生子,琴瑟和鸣,自觉人生**。
可一朝被绑架,**的隽亲王却附在我耳边戏谑:「你可知,正是你喊的好夫君送你到我榻上。」
我全然不信,可倾尽全力回家只见裴越另娶我那和离的庶妹,往昔的冷目瞳光晏晏,似多年美梦成真。
彻底死心后,我与他人定情生子。
弥弥大雪夜,裴越却持长刃抵住我的门口,笑不达眼底:「阿窈你不乖,竟敢背着我生这野种。」
*
周遭一片漆黑,唯覆在我面上的灰布透着点昏光,影影绰绰的不明晰。
我额间沁出湿汗,心跳如擂鼓。早知今日来户部侍郎府会遭劫匪,就不该贸然前来。帮不上阿越的忙,反倒让他忧心寻我。
顾不上啜泣,我仔细聆听周遭的声响,寂静的可怖。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为何匪人搭上身家性命将我掳走。
阿爹不过是七品詹事司直,阿越也才提任户部四品官,在钟鼎门阀如流的京州如蜉蝣不起眼,唯有我这——
若是**贪我这艳如桃李的皮囊,我大可一死了之。
可想起阿越必然四下焦急寻我,阿回见不到娘亲必然哭得嫩脸逡红了,我眼圈不由得氤湿,心下酸涩,如何舍得自刎而去。
安放我的小院邃寂,如蛰伏隐忍的玄蛇。
直到远处梆子声响,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走来,携着几缕承露脂粉香,我猛然惊醒。
蒙头的灰布被人*下,眼前骤然变亮。映入我眸中的是双婉然的狭目,偏生眼尾挑起三分峭壁的凌厉。
认出来人我喉间紧缩,立刻跪下:「求殿下饶民妇一条生路。」
先后嫡出、废东宫太子,如今**成名的隽亲王许沅,算起来—亦是阿越的表兄,只是我未曾听阿越提过此人几句。
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许沅为何掳我至此,我小心翼翼地抬眉,只见他一脸复杂地睨着我,昏烛影下清隽的脸添了分晦涩。
「他未曾告诉你缘由?孤以为—你是情愿的。」他声线略哑,如磨砾刺耳,我几乎无法集中思绪,只觉云里雾里。
听不明白他的话,我只能试探道:「殿下可是认错了人?民妇的夫君是通政使司副使裴越。」
「民妇幼子尚在襁褓,求殿下放我回去吧。」见天色黑如乌绉,我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莫名的寒竦爬上脊梁,只想快些归家。
「你回不去了。」许沅冷声道,瞳仁下暗潮涌动。
我望着他颀长的身影,只觉一阵窒息般的战栗:「殿下!阿越是您的表亲,您不可强要我!」
子夜急雨打熄长明灯,眼前骤然变暗。
静谧良久,他低沉开口:「裴越将你送予了孤。」
平地惊雷般,我止住哭泣,紧抓住他袍裤求饶的手缓缓松开。
「不可能。」我喃喃自语,莫名的惶恐从肩胛爬上发梢,几乎无法呼吸。
七年前穿书来时,我魂穿在人流如云的道上,远方疾车驶来,危险至极。千钧一发时,是卫延以身相护,我一眼便认出他是原著中爱而不得的男二。
我心疼他本是明达玉旷的世家郎,却只因是庶出便被折辱无视,爱慕我那身为女主的庶妹连窕却不得,因此攻略他多年与他成亲生子。
如今连窕早与男主成亲,阿越也并非孤寡一人,怎么会像原著中刻薄抛妻。
甚至今晨,阿越还喋喋不休要为我买鸿善堂的粉蒸丸子,埋怨我穿得单薄又替我加了件縠纹小袄。
他怎么可能抛下我?
我强逼自己镇定下来,环顾四周瞥见镜旁的釉质花瓶。
「桄榔」一声,我持着尖锐的碎片对准许沅,压下眼尾红晕,颤抖道:「放我归家,我自会去验证真假。」
他抬睫,却并未看向那刺向他的锋利,而是直直望向我,起身拂袖:「七日后,孤给你机会。」
说罢,他大步流星离去,唯留我瘫软在屋,惊魂未定。
整整几夜未眠,两个平髻的嬷嬷派来伺候我,我就这般被软禁在清雅小院中。
送来的膳食我一口未动,嬷嬷苦口婆心劝着,见我油盐不进便出了门。听到脚步声,我再抬眼,只见一道挺俊的黑影倾轧而下。
「若想**孤不拦你,只是死了明**便回不去了。」许沅冷然开口,压着莫名的怒意。
我眼底骤然升起亮光,不可置信地望向他:「殿下说的可是真的?」
他见我眉开眼笑,倏尔垂下眼睑:「此门会为你开三日。」
「殿下的喜欢,民妇无福消受。」我立刻回拒他,许沅并未回我,只在我几乎要等困时才起身离去。
想来阿越这几日急得连胡茬都顾不得刮去,阿回也日夜啼哭寻娘亲。
心中急迫如热油浇心,我整整一夜未睡,听芭蕉梅雨淅沥不停,次日天亮便淌着瓢泼雨水往家赶去。
只见府门口挂满红绸,喜庆极了。巨大的惶恐笼住我,越走越缓,突然——我顿住脚步。
迎面,管家瞪大双眼,磕绊道:「夫人,您,您还活着?」
他手中端着合卺酒的鸳鸯盏。
我轻扯唇角,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府中谁成亲,我竟不知道?」
王叔眼中掠过一丝同情,我心底压沉了几分,却仍抱着丝期冀,直到—鞭烛响起。
盛景铺陈,红毯十里。裴越单手控缰开道,一身喜服刺眼异常。
我死死描绘着他的眉目,没有丝毫的焦急伤神,凛凛冷目中唯有重获至宝的欣喜。
风应和般拂起车帘,一张美人面熟悉又陌生。
连窈,连窕,有女窈窕。娘亲病亡次日,阿爹便将连窕同她娘接入了府中。
如今,连窕占了我的家。我又该在何处呢?
王叔叹了口气:「望夫人珍重。」
我后知后觉,脸上濡湿的不知是春雨,还是泪。
心头似被蜇出空洞,我愣愣抬眸,越过人海与裴越遥遥相望。
他愣住了,可停住一瞬,只一瞬。
「夫君,怎么了?」连窕轻绵绵一句,裴越恢复如常,打马路过。
马蹄扬起的泥点溅在我的襦裙上。
我摸着裙尾,上面是我绣的并蒂莲,寓意夫妇情好,可我满心欢喜说给裴越听时,他只淡淡道一句:「虚妄之言,做不得数。」
原来,淡漠如裴越,也会有这般浓烈的情感吗?
我望见了连窕的喜服,绣着满当的并蒂莲。原来,他并非无心。
泪滑到腮边,我自嘲一笑,只是这情—从不对我罢了。
夜深,焰火璀璨燃起,我坐在窄暗的后院夹道,麻木地说不出一句话。
艳丽的喜服从暗处而来,我抬眼,裴越一如当年娶我时丰神俊秀。
雨愈发急,他的呼吸不稳,可脸上仍旧波澜不惊:「你不该在这里。」
望着门上的喜帖,如今我的确不该在这里。
我摇摇欲坠,他伸手要扶,我猛地推开他:「为什么?」
泪连串从我脸上滑落,裴越看着我,面上似出现裂痕,眸底翻涌。
他立在那里,久久才开口:「阿窕夫君去的急,我放不下她。」
我望着不远处的檐下,那里曾挂着娘亲的雨霖铃。裴越许诺过我永不摘下,如今已利索地换成了喜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