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1985年的初秋,西风像一把锈了的镰刀,刮过**土坯房的每个缝隙。网文大咖“双刃寒”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重生80,泼妇的美好时代》,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现代言情,周婉清李建国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1985年的初秋,西风像一把锈了的镰刀,刮过李家土坯房的每个缝隙。风里裹着黄土的腥气,还有村东头自留地荒草的涩味,顺着西屋的窗棂钻进来,拂过周婉清干裂的嘴唇。屋外还穿来婆婆王桂花喂鸡的呵斥声:“吃吃吃,一天天连个蛋都不下就知道吃,还不如早点杀了吃肉。”周婉清知道这是婆婆的指桑骂槐,但她根本没力反抗也不敢反抗,她天性性子柔,从不敢与人发生争执。此刻的她躺在西屋那张吱呀作响的硬板床上,铺着的麦子杆早被...
风里裹着黄土的腥气,还有村东头自留地荒草的涩味,顺着西屋的窗棂钻进来,拂过周婉清干裂的嘴唇。
屋外还穿来婆婆王桂花喂鸡的呵斥声:“吃吃吃,一天天连个蛋都不下就知道吃,还不如早点杀了吃肉。”
周婉清知道这是婆婆的指桑骂槐,但她根本没力反抗也不敢反抗,她天性性子柔,从不敢与人发生争执。
此刻的她躺在西屋那张吱呀作响的硬板床上,铺着的麦子杆早被汗浸得发了霉,散着一股酸腐味。
肺里像是塞了一团吸饱了水的烂棉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呼噜呼噜的杂音。
“都躺三天了,还真当自己是少**了?”
尖利的声音穿透薄薄的木门板,扎进周婉清的耳朵里。
然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风卷着尘土涌进来。
矮胖的身影堵在门口,王桂花手里拎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锄头,“咚”的一声,重重砸在床前的泥地上。
“下地去!
东头那块地草都长得比苗高了,你看不见?
建国咋就娶了你这么个娇生惯养的贵人回来!”
周婉清撑着胳膊想坐起来,眼前猛地一黑,金星乱冒。
她今年刚满三十岁,正是女人最美好的年纪,可眼前的这个女人,眼窝深陷得像两个黑洞,颧骨高高耸起,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头发枯黄得像秋后的野草,一抓就掉一大把,哪有半分三十岁的模样。
“妈……我实在没力气……”话没说完,一阵剧烈的咳嗽就猛地呛了上来。
她弓着身子,咳得五脏六腑都像是要翻过来,喉咙里又腥又甜,一口带着血丝的痰,啐在了床前的破碗里。
王桂花两步跨到床边,蒲扇大的手一把掀开盖在周婉清身上的破棉被。
那床棉被,里子早就烂了,露出发黄的棉絮,是周婉清嫁过来时带的嫁妆,也是她在**唯一的体面。
“装什么装!”
王桂花的唾沫星子溅到周婉清脸上,“建国娶你回来,不是让你当菩萨供着的!
不下蛋的**鸡,连活都不干,一天天的还得把你伺候着!”
初秋早上那股带着凉意的空气扑在周婉清单薄的寝衣上,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从胳膊肘一首蔓延到手腕。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青紫色的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下蜿蜒,像一条条蚯蚓。
“我去。”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穿衣用了平时三倍的时间。
每弯一次腰,胸口都像是有一把钝锤在一下下砸着,疼得她眼前发黑。
她捡起地上的锄头,扶着土墙,慢慢的走出房门,院子里的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十月的太阳,虽然没了夏天的毒辣,但相对来说也是比较暖和的,可照在她身上,却像是冰冷刺骨一般。
东屋传来一个女人娇滴滴的笑声,像抹了蜜,甜得发腻。
那是小翠,村西头纺织厂的女工,最近总往**跑,嘴上说着“帮建国哥补衣服”,一双眼睛却黏在***身上,甩都甩不掉。
周婉清扶着土墙,慢慢挪到东屋的窗下。
窗纸早就破了,糊着几层旧报纸,报纸的边角卷了起来,露出一道缝隙。
她凑过去,透过缝隙往里看。
***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一本翻得卷了边的书,小翠挨着他坐着,肩膀蹭着肩膀。
***的手,正抓着小翠的手,两人头挨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笑得眉眼弯弯。
“建国哥,你手真巧。”
小翠的声音软得能掐出水,“这字写得真好看。”
“哪有你巧。”
***笑着回了一句,手顺着小翠的手腕滑下去,在她腰上轻轻捏了一下。
小翠娇嗔地推了他一把,脸上泛起红晕,***一把搂过小翠两人就这么顺势就倒在床上……周婉清的心,疼得缩成一团。
她记得这双手。
七八年前,也是这双手,在村口老槐树下,笨拙地递给她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
那时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脸涨得像个红柿子,说话结结巴巴:“婉、婉清同志,我娘说……说你长得俊,干活麻利。”
那是1978年的仲春。
周婉清二十来岁,是十里八村有名的漂亮姑娘。
一条乌黑的大辫子甩在身后,辫梢系着红布条,走在路上,总能引来不少目光。
她能下地挣满工分,也能坐在炕头绣出活灵活现的鸳鸯。
那年头,姑娘家的好手艺,是能当嫁妆的。
第一次见面后没多久,王桂花和***就提着两包点心和六十六块的彩礼上门了。
她一进门就拍着大腿,唾沫星子飞溅:“婉清啊,我家建国可是吃商品粮的!
纺织厂的正式工,一个月二十八块五!
嫁过来就是享福的命!”
母亲张桂兰坐在炕沿上,手里纳着鞋底,眉头皱得紧紧的:“孩子还小,想再留几年……留什么留!”
王桂花眼睛一瞪,声音陡然拔高,“好小伙可不等人!
我家建国看上婉清,那是她的福气!
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父亲周大勇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烟袋锅里的火星一明一灭,映着他黝黑的脸。
半晌,他磕了磕烟袋锅,把烟灰磕在地上:“建国那孩子,看着老实。”
婚事,就这么定了。
没有嫁衣,没有婚礼,只有两包红糖和六十六块的彩礼,和王桂花嘴里那句“享福的命”,对了还有周婉清的一条命。
新婚头一年,***确实像个好丈夫。
每月发了工资,他会偷偷塞给周婉清几块钱,晚上躺在一张炕上,他会笨拙地搂着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厂里的新鲜事,说车间里的张师傅会修收音机,说供销社新到了的确良布。
那时候的周婉清,是真的以为自己嫁对了人。
她把自己的绣品拿到集市上卖,攒了钱就给***买袜子,给王桂花买胰子。
她想着,好好过日子,总会好的。
变化,是从她第一次流产之后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