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传纪
第1章 喋血开端
寒冷刺骨的感觉率先回归。
不是冬日里那种带着清新空气的冷，而是粘稠的、带着铁锈味的、渗入骨髓的寒意。
罗霄的意识从一片混沌中挣扎着浮起，仿佛溺水者终于冲破水面。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却被灌了满嘴的泥沙和血腥味，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胸腔撕裂般疼痛。
他睁开眼，视线模糊不清。
天是暗红色的，像是被血浸透的破布。
两颗硕大狰狞的紫色月亮高悬天际，投下令人不安的光晕。
我在哪？
剧痛从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叫嚣着袭来。
他发现自己正趴在一片泥泞不堪的洼地里，周围散落着残缺不全的**。
这些“人”形体与他相似，但更加高大健壮，肤色多是深青或暗红，面容粗犷，头上生着大小不一的角质凸起，有些甚至长着獠牙。
他们穿着简陋粗糙的皮甲或金属片缀成的战甲，死状极惨，断肢残骸随处可见。
这不是片场，不是梦…这地狱般的景象真实得令人窒息。
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罗霄的心脏。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设计师，半小时前还在电脑前熬夜改图，怎么会一眨眼就……记忆的最后片段是心脏骤然传来的一阵绞痛，和打翻咖啡杯的景象。
死了？
然后呢？
投胎？
可这看起来也不像地府，倒像是某个远古战场。
他艰难地想移动手臂，却发现浑身软得像是被抽掉了骨头，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不知在何处的伤口。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低头看到的这具身体——虽然沾满血污泥泞，但明显强壮许多，手臂有着清晰的肌肉线条，皮肤是一种陌生的古铜色，手腕上还有一道狰狞的黑色刺青。
这不是他的身体。
恐慌还未彻底淹没他，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和粗野的呼喝声就从不远处传来。
“搜！
仔细搜！
还有气的补一刀，值钱的扒下来！”
语言嘶哑拗口，但奇怪的是，罗霄竟然能听懂。
他浑身一僵，求生本能让他立刻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将脸埋进冰冷的泥*里，假装自己也是众多**中的一员。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像是刀斧划过甲胄或骨骼。
“呸，穷鬼部落，没什么油水。”
一个声音抱怨道。
“快点，煞潮快要来了，不想被卷进去变成疯魔就动作利索点！”
另一个声音催促道。
罗霄透过眯缝的眼睑，看到几个高大狰狞的身影在尸堆间翻检。
他们穿着统一的暗红色皮甲，头上长着弯曲的犄角，面容凶恶。
其中一个停在了离他不到三步远的地方，踢了踢一具匍匐的**。
那具“**”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
“嘿，这儿还有个喘气的！”
那士兵狞笑起来，举起了手中血迹斑斑的弯刀。
罗霄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天空中的双紫月光芒似乎骤然增强，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狂暴令人心悸的能量。
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笼罩下来，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
“**！
煞潮来了！
快走！”
远处的士兵发出惊恐的喊叫。
那个举刀的士兵也明显犹豫了，他看了一眼天上愈发妖异的紫芒，又看了一眼脚下奄奄一息的猎物，最终啐了一口：“算你走运！”
他匆忙地从那还在**的伤兵身上拽下一个简陋的骨饰，然后快步追赶同伴而去。
沉重的脚步声迅速远去。
罗霄趴在泥地里，一动不敢动。
那股令人心悸的压抑感越来越强，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起来，隐隐带着一丝淡淡的…紫色雾气？
他手腕处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温热。
他下意识地瞥去，惊讶地发现那道黑色刺青似乎微微亮了一下，而与此同时，他眼中所见的世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那些死去的士兵身上，正有极其淡薄的、灰白色的气流缓缓飘散。
而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远处那片正在弥漫开来的淡紫色雾气中，似乎充斥着无数狂乱、暴虐、细碎如丝的…深紫色流光。
那些紫色流光一接触到飘散的灰白气流，就像饿狼见到血肉，猛地扑上去将其撕碎、吞噬，然后自身似乎壮大了一丝。
本能疯狂地向他预警——绝对，绝对不能被那紫色的东西碰到！
他看向旁边那个刚刚被搜刮过的伤兵，只见几缕细微的紫色流光正被吸引般，朝着伤兵飘去，一接触他的皮肤，就仿佛渗了进去。
伤兵的身体开始无意识地轻微抽搐，脸上浮现出痛苦而扭曲的表情，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嗬嗬声。
罗霄毛骨悚然。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看到这些，但他知道，必须离开这里，现在！
求生的**压倒了身体的剧痛和恐惧。
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扎着，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挪动这具陌生的身体。
他避开紫色雾气浓郁的方向，朝着那些士兵离开的反方向，踉跄着扑进一片稀疏的、长得奇形怪状的黑色树林。
树枝如同鬼爪般嶙峋，划破了他的皮肤，但他浑然不觉，只是拼命地向深处爬去。
终于，他找到一个凹陷的石壁，勉强能遮挡身体。
他蜷缩进去，精疲力尽，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外面，紫色的雾气弥漫了整个战场，隐约能听到风中传来令人牙酸的嘶嘶声和某种狂乱的咆哮。
石缝之外是疯狂而未知的地狱，石缝之内，是一个灵魂破碎、濒临崩溃的异乡人。
寒冷、饥饿、剧痛，还有深入骨髓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摊开手掌，看着这双布满老茧和伤痕的、属于陌生人的手。
“我是谁…”一个问题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伴随着巨大的茫然和孤独感。
“…这到底是哪里？”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陌生得可怕。
没有人回答。
只有两颗冰冷的紫色月亮，透过石缝，沉默地注视着他这个不该存在的灵魂。
手腕上，那道黑色的刺青，微不可察地，再次温热了一下。
不是冬日里那种带着清新空气的冷，而是粘稠的、带着铁锈味的、渗入骨髓的寒意。
罗霄的意识从一片混沌中挣扎着浮起，仿佛溺水者终于冲破水面。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却被灌了满嘴的泥沙和血腥味，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胸腔撕裂般疼痛。
他睁开眼，视线模糊不清。
天是暗红色的，像是被血浸透的破布。
两颗硕大狰狞的紫色月亮高悬天际，投下令人不安的光晕。
我在哪？
剧痛从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叫嚣着袭来。
他发现自己正趴在一片泥泞不堪的洼地里，周围散落着残缺不全的**。
这些“人”形体与他相似，但更加高大健壮，肤色多是深青或暗红，面容粗犷，头上生着大小不一的角质凸起，有些甚至长着獠牙。
他们穿着简陋粗糙的皮甲或金属片缀成的战甲，死状极惨，断肢残骸随处可见。
这不是片场，不是梦…这地狱般的景象真实得令人窒息。
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罗霄的心脏。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设计师，半小时前还在电脑前熬夜改图，怎么会一眨眼就……记忆的最后片段是心脏骤然传来的一阵绞痛，和打翻咖啡杯的景象。
死了？
然后呢？
投胎？
可这看起来也不像地府，倒像是某个远古战场。
他艰难地想移动手臂，却发现浑身软得像是被抽掉了骨头，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不知在何处的伤口。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低头看到的这具身体——虽然沾满血污泥泞，但明显强壮许多，手臂有着清晰的肌肉线条，皮肤是一种陌生的古铜色，手腕上还有一道狰狞的黑色刺青。
这不是他的身体。
恐慌还未彻底淹没他，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和粗野的呼喝声就从不远处传来。
“搜！
仔细搜！
还有气的补一刀，值钱的扒下来！”
语言嘶哑拗口，但奇怪的是，罗霄竟然能听懂。
他浑身一僵，求生本能让他立刻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将脸埋进冰冷的泥*里，假装自己也是众多**中的一员。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像是刀斧划过甲胄或骨骼。
“呸，穷鬼部落，没什么油水。”
一个声音抱怨道。
“快点，煞潮快要来了，不想被卷进去变成疯魔就动作利索点！”
另一个声音催促道。
罗霄透过眯缝的眼睑，看到几个高大狰狞的身影在尸堆间翻检。
他们穿着统一的暗红色皮甲，头上长着弯曲的犄角，面容凶恶。
其中一个停在了离他不到三步远的地方，踢了踢一具匍匐的**。
那具“**”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
“嘿，这儿还有个喘气的！”
那士兵狞笑起来，举起了手中血迹斑斑的弯刀。
罗霄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天空中的双紫月光芒似乎骤然增强，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狂暴令人心悸的能量。
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笼罩下来，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
“**！
煞潮来了！
快走！”
远处的士兵发出惊恐的喊叫。
那个举刀的士兵也明显犹豫了，他看了一眼天上愈发妖异的紫芒，又看了一眼脚下奄奄一息的猎物，最终啐了一口：“算你走运！”
他匆忙地从那还在**的伤兵身上拽下一个简陋的骨饰，然后快步追赶同伴而去。
沉重的脚步声迅速远去。
罗霄趴在泥地里，一动不敢动。
那股令人心悸的压抑感越来越强，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起来，隐隐带着一丝淡淡的…紫色雾气？
他手腕处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温热。
他下意识地瞥去，惊讶地发现那道黑色刺青似乎微微亮了一下，而与此同时，他眼中所见的世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那些死去的士兵身上，正有极其淡薄的、灰白色的气流缓缓飘散。
而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远处那片正在弥漫开来的淡紫色雾气中，似乎充斥着无数狂乱、暴虐、细碎如丝的…深紫色流光。
那些紫色流光一接触到飘散的灰白气流，就像饿狼见到血肉，猛地扑上去将其撕碎、吞噬，然后自身似乎壮大了一丝。
本能疯狂地向他预警——绝对，绝对不能被那紫色的东西碰到！
他看向旁边那个刚刚被搜刮过的伤兵，只见几缕细微的紫色流光正被吸引般，朝着伤兵飘去，一接触他的皮肤，就仿佛渗了进去。
伤兵的身体开始无意识地轻微抽搐，脸上浮现出痛苦而扭曲的表情，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嗬嗬声。
罗霄毛骨悚然。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看到这些，但他知道，必须离开这里，现在！
求生的**压倒了身体的剧痛和恐惧。
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扎着，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挪动这具陌生的身体。
他避开紫色雾气浓郁的方向，朝着那些士兵离开的反方向，踉跄着扑进一片稀疏的、长得奇形怪状的黑色树林。
树枝如同鬼爪般嶙峋，划破了他的皮肤，但他浑然不觉，只是拼命地向深处爬去。
终于，他找到一个凹陷的石壁，勉强能遮挡身体。
他蜷缩进去，精疲力尽，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外面，紫色的雾气弥漫了整个战场，隐约能听到风中传来令人牙酸的嘶嘶声和某种狂乱的咆哮。
石缝之外是疯狂而未知的地狱，石缝之内，是一个灵魂破碎、濒临崩溃的异乡人。
寒冷、饥饿、剧痛，还有深入骨髓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摊开手掌，看着这双布满老茧和伤痕的、属于陌生人的手。
“我是谁…”一个问题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伴随着巨大的茫然和孤独感。
“…这到底是哪里？”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陌生得可怕。
没有人回答。
只有两颗冰冷的紫色月亮，透过石缝，沉默地注视着他这个不该存在的灵魂。
手腕上，那道黑色的刺青，微不可察地，再次温热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