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逼我说话
第 1章 烧火丫头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期，**开放的春风己经吹到了湖城。
这座小城原本安静而保守，街道上多是些老旧的店铺，人们的生活节奏缓慢，日子过得平淡无奇。
然而，随着**的放宽，一些敢于尝试的人开始抓住机会，试图改变自己的生活。
叶小舟的妈妈陈虎珍，就是其中一个。
陈虎珍原本在胶水厂上班，丈夫叶师明在乡**上班，因意外受伤卧床只领基本工资，胶水厂里又不景气。
儿子叶清远读大学又需要钱。
面对生活的压力，陈虎珍没有选择低头，而是毅然决然地抄起锅铲，开起了小饭馆。
她是湖城第一个开饭馆的女人，这一举动在小城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起初，路过的人背地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一个女人家，抛头露面做生意，整天迎来送往，像什么话！”
当面见到陈虎珍时，他们又会唏嘘道：“哎，你真不容易呀！”
陈虎珍听了，总是噙着泪，勉强笑着回答：“被逼的，以后多照顾生意啊！”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虎珍的小饭馆渐渐有了起色。
她的手艺好，价格实惠，吸引了不少客人。
生意越来越红火，陈虎珍也顾不上再和旁人聊那些闲言碎语。
或许是因为忙碌，或许是因为日进百斗的快乐，她心里的伤似乎也在慢慢愈合。
此时的她，卯足了劲儿，一门心思只想把小店开好。
然而，对于叶小舟来说，这样的日子并不好过。
她刚刚十六岁，正是花季少女的年纪，本该无忧无虑地享受青春，却不得不每天放学后赶到店里帮忙。
算账、洗碗、端菜，这些活儿她都得干。
有时候生意太好，她连饭都顾不上好好吃，只能匆忙扒几口白饭，就着菜汤填饱肚子，然后顶着一身的烟火味赶去学校。
一天傍晚，店里客人特别多，叶小舟忙得满头大汗。
她端着一盘菜走到厨房，忍不住对母亲抱怨：“妈，我饿得不行了，能不能先让我吃口饭？”
陈虎珍头也不抬，手里的锅铲飞快地翻炒着菜：“再等等，等这波客人走了再说。
你先去把桌子收拾了，碗也堆了不少了。”
叶小舟撇了撇嘴，小声嘟囔：“每次都这样，我连口热饭都吃不上……”陈虎珍听见了，叹了口气：“小舟，妈知道你累，可店里就咱们两个人，客人多的时候实在忙不过来。
你再坚持一下，等会儿妈给你多盛点菜。”
叶小舟没再说话，默默地去收拾桌子。
她心里有些委屈，但也知道母亲不容易。
收拾完桌子，她又回到厨房，看着锅里冒着热气的黄丫头煮黄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妈，你下次能不能多放条鱼？
每次都只给我留一口汤，我都馋死了。”
陈虎珍笑了笑，手里的动作没停：“鱼贵啊，咱们得省着点。
等以后生意再好些，妈一定让你吃个够。”
叶小舟嘟嚷着：要是哥哥在，你肯定会多放条鱼的。
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端起一碗白饭，舀了一勺菜汤拌了拌，匆匆吃了几口。
她刚放下碗，就听见外面又有客人喊：“老板，加个菜！”
陈虎珍赶紧应声：“来了来了！”
她转头对叶小舟说：“快去招呼客人，别愣着了。”
叶小舟擦了擦嘴，快步走出厨房。
她心里有些烦躁，但脸上还是挤出一丝笑容：“**，请问要加什么菜？”
客人点完菜，叶小舟回到厨房，看见母亲正忙着炒菜，忍不住又抱怨：“妈，我一会儿还得去学校呢，这一身的油烟味，同学又该笑话我了。”
陈虎珍头也不抬：“那你赶紧去洗把脸，换件衣服。
别耽误了上学。”
叶小舟叹了口气，匆匆跑回家。
她用香皂洗过的毛巾用力擦拭头发和衣服，试图掩盖那股油烟味。
擦完后，她对着镜子仔细梳理头发，首到头发上留下一丝淡淡的檀香味，才拎起书包匆匆出门。
经过父母的房间时，她听见父亲叶师明那熟悉的叹息声。
那声音低沉而绵长，像是从心底深处发出的无奈与疲惫。
叶小舟停下脚步，轻轻推**门：“爸，你还好吗？”
叶师明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眼神有些空洞。
他看见女儿，勉强笑了笑：“小舟啊，去上学啊？”
叶小舟点点头：“嗯，爸，你……要不要喝点水？”
叶师明摇摇头，叹了口气：“不用了，你去吧，别迟到了。”
叶小舟心里一酸，轻声说：“爸，你别总叹气，对身体不好。”
叶师明苦笑了一下：“唉，爸这身子，也就这样了。
你别管我，好好上学，别像爸一样……”叶小舟眼眶一红，赶紧低下头：“爸，你别这么说。
我先去上学了，你好好休息。”
她匆匆走出房间，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
父亲的叹息声比柳絮还纷乱，总是在她耳边萦绕，甚至在课堂上，她也会不自觉地走神，想起家里的种种。
初春的天气，柳絮在空中调皮地飞舞，像是无忧无虑的精灵。
然而，叶小舟的心情却无法像柳絮那样轻盈。
她渴望逃离这种生活，渴望像其他同龄人一样，拥有属于自己的自由和快乐。
可是，每当她看到母亲忙碌的背影，听到父亲那沉重的叹息声，她心里就害怕。
一天放学后，叶小舟刚走到店门口，就听见隔壁的小松哥笑着喊：“哟，烧火丫头回来啦！”
叶小舟皱了皱眉，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才是烧火丫头呢！
少在这儿瞎叫。”
小松哥笑嘻嘻地凑过来：“哎，别生气嘛，我开玩笑的。
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叶小舟白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我忙着呢，没空跟你闲扯。”
小松哥耸耸肩：“行行行，你忙你的。
不过我说真的，你这一身油烟味，可得好好洗洗，不然学校里那些男生可不敢靠近你。”
叶小舟气得跺了跺脚：“你少管闲事！”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冲进店里，心里却更加烦躁。
小松说中了叶小舟的心事。
她很怕这一身的烟火味被101闻到。
这座小城原本安静而保守，街道上多是些老旧的店铺，人们的生活节奏缓慢，日子过得平淡无奇。
然而，随着**的放宽，一些敢于尝试的人开始抓住机会，试图改变自己的生活。
叶小舟的妈妈陈虎珍，就是其中一个。
陈虎珍原本在胶水厂上班，丈夫叶师明在乡**上班，因意外受伤卧床只领基本工资，胶水厂里又不景气。
儿子叶清远读大学又需要钱。
面对生活的压力，陈虎珍没有选择低头，而是毅然决然地抄起锅铲，开起了小饭馆。
她是湖城第一个开饭馆的女人，这一举动在小城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起初，路过的人背地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一个女人家，抛头露面做生意，整天迎来送往，像什么话！”
当面见到陈虎珍时，他们又会唏嘘道：“哎，你真不容易呀！”
陈虎珍听了，总是噙着泪，勉强笑着回答：“被逼的，以后多照顾生意啊！”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虎珍的小饭馆渐渐有了起色。
她的手艺好，价格实惠，吸引了不少客人。
生意越来越红火，陈虎珍也顾不上再和旁人聊那些闲言碎语。
或许是因为忙碌，或许是因为日进百斗的快乐，她心里的伤似乎也在慢慢愈合。
此时的她，卯足了劲儿，一门心思只想把小店开好。
然而，对于叶小舟来说，这样的日子并不好过。
她刚刚十六岁，正是花季少女的年纪，本该无忧无虑地享受青春，却不得不每天放学后赶到店里帮忙。
算账、洗碗、端菜，这些活儿她都得干。
有时候生意太好，她连饭都顾不上好好吃，只能匆忙扒几口白饭，就着菜汤填饱肚子，然后顶着一身的烟火味赶去学校。
一天傍晚，店里客人特别多，叶小舟忙得满头大汗。
她端着一盘菜走到厨房，忍不住对母亲抱怨：“妈，我饿得不行了，能不能先让我吃口饭？”
陈虎珍头也不抬，手里的锅铲飞快地翻炒着菜：“再等等，等这波客人走了再说。
你先去把桌子收拾了，碗也堆了不少了。”
叶小舟撇了撇嘴，小声嘟囔：“每次都这样，我连口热饭都吃不上……”陈虎珍听见了，叹了口气：“小舟，妈知道你累，可店里就咱们两个人，客人多的时候实在忙不过来。
你再坚持一下，等会儿妈给你多盛点菜。”
叶小舟没再说话，默默地去收拾桌子。
她心里有些委屈，但也知道母亲不容易。
收拾完桌子，她又回到厨房，看着锅里冒着热气的黄丫头煮黄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妈，你下次能不能多放条鱼？
每次都只给我留一口汤，我都馋死了。”
陈虎珍笑了笑，手里的动作没停：“鱼贵啊，咱们得省着点。
等以后生意再好些，妈一定让你吃个够。”
叶小舟嘟嚷着：要是哥哥在，你肯定会多放条鱼的。
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端起一碗白饭，舀了一勺菜汤拌了拌，匆匆吃了几口。
她刚放下碗，就听见外面又有客人喊：“老板，加个菜！”
陈虎珍赶紧应声：“来了来了！”
她转头对叶小舟说：“快去招呼客人，别愣着了。”
叶小舟擦了擦嘴，快步走出厨房。
她心里有些烦躁，但脸上还是挤出一丝笑容：“**，请问要加什么菜？”
客人点完菜，叶小舟回到厨房，看见母亲正忙着炒菜，忍不住又抱怨：“妈，我一会儿还得去学校呢，这一身的油烟味，同学又该笑话我了。”
陈虎珍头也不抬：“那你赶紧去洗把脸，换件衣服。
别耽误了上学。”
叶小舟叹了口气，匆匆跑回家。
她用香皂洗过的毛巾用力擦拭头发和衣服，试图掩盖那股油烟味。
擦完后，她对着镜子仔细梳理头发，首到头发上留下一丝淡淡的檀香味，才拎起书包匆匆出门。
经过父母的房间时，她听见父亲叶师明那熟悉的叹息声。
那声音低沉而绵长，像是从心底深处发出的无奈与疲惫。
叶小舟停下脚步，轻轻推**门：“爸，你还好吗？”
叶师明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眼神有些空洞。
他看见女儿，勉强笑了笑：“小舟啊，去上学啊？”
叶小舟点点头：“嗯，爸，你……要不要喝点水？”
叶师明摇摇头，叹了口气：“不用了，你去吧，别迟到了。”
叶小舟心里一酸，轻声说：“爸，你别总叹气，对身体不好。”
叶师明苦笑了一下：“唉，爸这身子，也就这样了。
你别管我，好好上学，别像爸一样……”叶小舟眼眶一红，赶紧低下头：“爸，你别这么说。
我先去上学了，你好好休息。”
她匆匆走出房间，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
父亲的叹息声比柳絮还纷乱，总是在她耳边萦绕，甚至在课堂上，她也会不自觉地走神，想起家里的种种。
初春的天气，柳絮在空中调皮地飞舞，像是无忧无虑的精灵。
然而，叶小舟的心情却无法像柳絮那样轻盈。
她渴望逃离这种生活，渴望像其他同龄人一样，拥有属于自己的自由和快乐。
可是，每当她看到母亲忙碌的背影，听到父亲那沉重的叹息声，她心里就害怕。
一天放学后，叶小舟刚走到店门口，就听见隔壁的小松哥笑着喊：“哟，烧火丫头回来啦！”
叶小舟皱了皱眉，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才是烧火丫头呢！
少在这儿瞎叫。”
小松哥笑嘻嘻地凑过来：“哎，别生气嘛，我开玩笑的。
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叶小舟白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我忙着呢，没空跟你闲扯。”
小松哥耸耸肩：“行行行，你忙你的。
不过我说真的，你这一身油烟味，可得好好洗洗，不然学校里那些男生可不敢靠近你。”
叶小舟气得跺了跺脚：“你少管闲事！”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冲进店里，心里却更加烦躁。
小松说中了叶小舟的心事。
她很怕这一身的烟火味被101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