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棺美人

第如梦似幻影章

冰棺美人 南有木淅 2026-02-26 07:53:51 都市小说
倘若我说我曾在梦中见过佛陀,是否有人会相信?

梦中他一身土**麻布长袍,手持一串佛珠,我不敢抬头首视他,只见他赤着脚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衣不染尘。

刺眼的光从他背后照过来,他像是站在光里。

耳边传来空洞的声音,很清楚。

就像是他在我耳边言语:“抬头看看我,记住我的模样,也莫要忘却我姓名。”

我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问道:“你是谁?

你叫什么名字?”

“玄御...玄御?”

忽然一阵强光刺的我睁不开眼。

我抬手想要遮住强光看看他,却不知道为何始终看不清他的模样。

“不是说让我记住你的模样吗?

我看不清。

你先别走……”我对着他的背影大喊,但他好似没有听见一般,只见他的身影往远处走,越来越模糊一首到消失在眼前。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唇齿翕动重复的念着玄御二字一首至梦醒时。

我的眼角感触到一丝冰冷柔软,说不清是什么异样,我下意识的抬手想要抹去,却发现那处冰凉并不是我的眼泪。

不知为何我只觉得我的身心感到有些空虚,就像是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那般难受。

那般空落落的。

我轻晃脑袋不让自己多想,固执的认为是自己昨夜没睡好罢了。

只是到了后来的某天我才恍然大悟。

心头长久的疑惑解开,只道是:原来如此。

但这都是后话了,且先不提。

还是说说别的吧。

我姓姬,随母姓。

名为如莲。

姬如莲是我母亲替我取的名字。

在她心里大概是希望我如莲花般出淤泥而不染与世无争,心里善念常在。

我也如她所想的样子活了十九年。

十八岁那年的我,用我母亲的话来说正是如花似玉般的大好年华,在这个年纪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最好的。

当然,我也这么认为。

而我的妈妈,她是一位佛家的忠诚信徒,从小到大我时常都能看到她手里撰着一串佛珠,嘴里念着经。

我从完全听不懂,到现在也能跟念出来一些。

那时我还不懂什么是信仰。

妈妈虽然没强制我要同她一样信佛,但我总是求她带我一同去寺庙,没有缘由,只是为了满足自己贪玩的心性。

可是有一天她病了,病的很突然。

偌大的医院病房里冷清清的,我拉着她消瘦冰冷的手贴在额头,痛苦的跪在她的病床边,无声的哭泣,求她撑下去能够在陪陪我,哪怕只有几年。

但她病的很严重,医生把我叫到门外偷偷告诉我说母亲的时日不多了,可以考虑下后事。

我不信。

我捂住耳朵蹲在地上旁若无人的使劲摇头,好像那样就可以听不到医生说的话一样。

那时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在倒流,僵在原地怎么也不愿接受。

结果谁也没想到突然一天母亲的状态好了许多,看起来一点不像重病的人,也是从那天起撑了整整三年,三年啊!

连医生都觉得不可思议。

当时我曾想大概是妈妈这么多年的诚心惊动了上天保佑她。

佛垂怜她,才让我能够再拥有三年陪伴她的时间。

那三年里**日陪在她身边,无论她怎么嫌弃我粘人,我也总是像她的影子一般形影不离的跟在她身边。

———————分割线————————可时间不饶人......“如莲,要和妈妈一起去云居禅寺上香吗?”

门外西十来岁的女人眉眼如画,身穿一袭素雅的长裙,优雅从容对着正在抚琴的姬如莲问道。

姬如莲应声抬头向门口看去,炽热的阳光透过妈**身体照在了地上,地上没有留下半片阴影,妈**身影也变得模糊起来。

她好像幻听了。

嘎吱——门被风轻轻的吹开,只见外面烈日当空,日光从树叶的缝隙中落在地上,室内没开灯也依旧亮堂。

“去。”

姬如莲指尖停在琴弦上朝着空气回道。

在心里暗念是应该出门散散心了。

从椅子上起身她习惯性的低头检查自己的衣着,看着自己这身未过膝的短裙怕是不太合适去云居寺烧香。

便起身回房去换了一件素色长裙。

今天是工作日路上来往的车子并不多,很快就到了地方。

“就送到这吧。”

姬如莲让王叔把车停在了山脚下,她想独自漫步上去。

今天的天气很好,天色湛蓝,点缀着一些洁白云朵。

独自走在林中小道的姬如莲大口呼**山间没有被污染的新鲜空气,阴郁心情都变的明朗了许多。

这是她在母亲去世后第一次来,也许她真的应该释怀了。

云居禅寺坐落在群山之中,周围环绕的山水景色也是一绝,正午的寺庙,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罩,构成了一幅庄严而又神秘的画面。

Duang——听是钟声悠扬的穿梭在林间,回荡在耳边的声音,看是一道道红墙青瓦筑基在地面上,将喧嚣的世界隔绝在外。

姬如莲一只脚刚踏入门便能感到身心都宁静了。

寺庙里佛像威严耸立在中央,香烛高烧,来往的香客络绎不绝。

姬如莲想不到工作日这里的人也不少。

人们在寺庙前的功德箱停下脚步,往里面放入不仅仅是钱,而是她们的信仰。

求财求子求平安,每个人的都希望自己的愿望能够实现。

对着佛像双手合十虔诚的祈祷着。

云居禅寺她曾经也算是半个常客,没想到现在己经时隔3年之久。

这三年真的发生了太多事情。

姬如莲眼中神色淡然,拿起一柱香双膝跪在**上双脚呈八字分开,闭起了眼睛。

手中香烛缥缈,思绪被拉扯恍惚间。

姬如莲回想起了三年前的这个时候。

那时她也和往常一样缠着妈妈带她一同去拜佛。

却在偶然间得到了一串佛珠。

也是从那一天起,她的梦里总是会出现那个身影,反反复复却总是看不清那人的模样。

记得那日的云居寺阴云密布,整个天都灰蒙蒙的,乌云像是要压下来。

下了很久的雨,从暴雨转大雨,大雨转小雨,反正就是一整天下个不停。

让寺庙里原本就凹凸不平的地面上积满了不少雨水。

到处都是湿漉漉的。

显而易见雨天的寺庙香客来的也是极少,雨水打在寺庙的红砖的瓦片上,嗒嗒作响,树叶的被风席卷吹落到地上。

空气里雨水夹杂着丝丝冷意。

姬如莲原本劝还说着母亲改日再去,但是被母亲拒绝了,现在一想会不会是那时母亲就察觉到自己时日不多,所以才坚持要去拜佛?

即便风雨,也无阻。

那她是去求什么?

是替自己求身体健康,还是为她求一生平安。

也许这一切或许只有天地和佛知道。

可惜那时候姬如莲并没察觉到母亲身体上的异样。

她只是觉得与其在家弹琴作画,做这种枯燥不堪的事情,她更情愿陪妈妈一起去上香从小到大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