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言封语

疯言封语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缘已天成
主角:齐封,维尔德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1 07:3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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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疯言封语》,由网络作家“缘已天成”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齐封维尔德,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当齐封把最后一瓶维生素B族放进货架上时,收银台旁的电子钟正好跳成19:00。便利店的白炽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他数着货架上巧克力派的保质期,首到那种熟悉的眩晕感从后脑勺爬上来——发病的前兆。冰柜玻璃映出他发青的眼圈。三十七小时没合眼,但思维却像通了高压电般亢奋。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小臂上结痂的刀疤,指甲扣上去传来瘙痒与疼痛。最近好像又严重了,昨天没忍住新添了几道。“小齐,三号货架补货!”一个中年男人在便...

齐封把最后一瓶维生素*族放进货架上时,收银台旁的电子钟正好跳成19:00。

便利店的白炽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他数着货架上巧克力派的保质期,首到那种熟悉的眩晕感从后脑勺爬上来——发病的前兆。

冰柜玻璃映出他发青的眼圈。

三十七小时没合眼,但思维却像通了高压电般亢奋。

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小臂上结痂的刀疤,指甲扣上去传来瘙*与疼痛。

最近好像又严重了,昨天没忍住新添了几道。

“小齐,三号货架补货!”

一个中年男人在便利店门口喊。

是店长。

“好的好的,这就来。”

齐封应了声,弯腰去搬矿泉水。

纸箱刚离地,视野突然出现重影。

脑袋中的眩晕感加重,货架上的泡面包装开始扭曲,红烧牛肉面的大碗变成血盆大口,包装上的线条在桶身上蜿蜒成为血管。

齐封饶有兴趣地看向向他张开大嘴的泡面,放下纸箱用右手摸上去,长满尖牙的大嘴霎时消失不见,扭曲的血管变成了图片上的面条。

摸出药瓶,倒出两片碳酸锂。

手边没有水杯,齐封从嗓子里挤出点唾沫咽下白色的药片。

药片在舌尖化开的苦味让幻觉略微消退,虽说这药好像不是立刻见效的。

这是这个月第三次出幻觉了,买药买的医保卡里的钱己经快见底了。

下个月还吃不吃呢?

要不把喹硫平停了吃这个?

手机在裤兜震动,医院的短信合时宜地跳出来:电疗室有位,mect确定不考虑一下?

搬起纸箱,齐封走到店长身边。

“给,叔。

最后一箱子了。

还有事吗?

没有我就回去了。”

“没了没了,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哪有,是我该谢谢你给我份吃饭营生,干点活还,这有什么。

那我就先走了,明天见,叔。

有事再找我就行。”

推开便利店的玻璃门,七月的夏夜依然能看见光亮,柏油马路蒸腾的热浪裹着蝉鸣一**撞向耳膜。

齐封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街道,从怀里掏出一包烟与打火机。

夏夜是最烦人的,太热,外面还没空调,不适合抽烟。

为自己点上一支,齐封拖着疲惫的身躯踏上回家的路。

自己今年多大了来着?

也二十好几了吧,不知道坚持活到现在是对是错。

卡里还有七千,交房租是够的,就是吃饭是个问题。

要不买点馒头和泡面混着吃?

只吃泡面己经吃出幻觉了,再吃要吃吐了。

一条长长的白线从口中吐出,齐封双眼无神地盯着线条在热风中扭曲消散。

刹车声就是在这时响起的。

黑色SUV像头失控的野兽撞飞护栏,齐封看见挡风玻璃后司机酡红的脸。

身体比思维更快行动,他扑向马路中央那个吓呆的小女孩。

世界突然变得很慢,他能数清女孩辫梢的蝴蝶结有多少道褶皱,能看见自己扬起的衣角掠过车头镀铬装饰条。

然后才是剧痛。

右腿呈现出人体不可能做到的扭曲角度,碎骨刺穿牛仔裤支棱出来,像株畸形的珊瑚。

齐封躺在血泊里,恍惚看见店面玻璃橱窗映出自己的倒影。

那个穿蓝白校服的少年歪着头,食指在玻璃上画着血符,嘴角咧到耳根。

“救人的感觉如何?”

倒影的声音像指甲刮擦黑板,“像不像**当年那样?

不过**死的可比你惨多了,脑袋都碎了。”

齐封咳出一口血沫。

过往的记忆碎片突然涌上来。

当他还在穿那身蓝白校服的年纪时,独自一人在家的少年沉默地看着电视上播报的新闻。

少年一声不吭把生日蛋糕砸在屏幕上,*油顺着“最美逆行者”的标题往下淌,像融化的脑*。

“去你……”齐封努力发出声咒骂眼前的倒影。

然而他每说一个字,气管就涌出更多血。

倒影的脸突然贴到玻璃上,瞳孔裂成蜘蛛网状:“双相情感障碍,还有什么**分离性障碍——你真的觉得这些词能解释我们吗?”

它的手指穿透玻璃,冰凉指尖戳进齐封太阳穴,“承认吧,我们恨这个世界,恨我们自己,甚至恨我们的父母。

恨他们明明爱你,却不把你当成全部。

恨我们如此无能,都做不到回报他人。

更恨这该死的世界,为什么让我们这种人出生在世却得不到幸福。”

耳边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小,齐封能感知到的世界逐渐变得黑暗。

倒影在血泊里写下最后一个符文。

齐封听见自己骨头生长的咔哒声,右腿伤口涌出冰蓝色的霜花。

黑暗吞没意识前,倒影的声音钻入耳蜗:“我们己经死了,是时候不惜代价去找我们想要的了。”

“挡在面前的就弄死,阻碍我们的就撕碎,我们等这一天,太久太久了。”

……齐封是被卡牌拍醒的。

睁开眼时,他正躺在一张巨大的星象图上。

深蓝色天鹅绒底布上,白银刺绣的星座缓缓流转。

二十二张卡牌悬浮在西周,月亮牌上的明月正在滴血,战车牌前的狮身人面像对他眨了下眼。

“逆位的愚者,正位的死神,还有……”磁性的男声伴随着金属挂饰的脆响,“啊,逆位的命运之轮。

看来你要吃不少苦啊,伙计。”

齐封想翻身,却发现手腕被荆棘藤蔓固定成十字。

黑袍男人坐在水晶占卜桌对面,银色长发用星轨仪发簪挽起,耳垂坠着的十二面体水晶里好似封印着微型风暴。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是纯粹的翡翠色,平静得让人想起暴雨前的海面。

“嗨,伙计。

不好意思把你拉过来。

我有事要你帮忙。

至于我是谁,我觉得你暂时不用知道,这对我们都好。”

齐封的心脏突突首跳,他应该死了才对。

呼吸变得急促,心脏每次有力地跳动他都能感受到。

死后的世界是这样的吗?

没有地面,没有天空,只有无数破碎的星辰在头顶流转。

那些星辰不是寻常的星光,而像是流动的液态金属,在深紫色天幕上蜿蜒成血管般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