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九小姐的躺赢日常

第1章

咸鱼九小姐的躺赢日常 小蕊桃花酥 2026-02-26 16:33:09 幻想言情
永昌十二年,春寒料峭的深夜。

温如意放下发烫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小说《锦绣荣华》的评论区,她刚敲下一行字:“作者有毒吧?

怎么与我同名同姓的配角第一章就死了,无语!”

心脏忽然一阵绞痛。

她捂着胸口蜷缩起来,眼前发黑,最后的意识停留在窗外凌晨三点的夜色里。

再睁眼时,看见的是古色古香的雕花拔步床顶。

她浑身滚烫,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腑,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我的如意……”压抑的哭声从帐外传来。

那是个温婉的女声,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另一个声音哽咽道:“母亲,太医说……就这两日了。

让小妹……安安生生地走吧。”

这声音更年轻些,带着强忍的颤抖。

温如意艰难地转动眼珠。

透过纱帐的缝隙,她看见床边坐着两个人,一位三十来岁的雍容妇人,穿着湖蓝色缠枝莲纹褙子,发髻松散,眼睛肿得像核桃。

旁边站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一身月白襦裙,眉眼温婉,此刻却苍白着脸,死死咬着下唇。

原主的记忆碎片般涌入脑海。

长宁侯府。

九小姐温如意。

年方十岁。

先天不足,常年卧病。

父亲是兵部尚书温庭岳。

母亲是侯夫人苏静婉。

长姐温如华,年十八,己内定为太子妃……而她,温如意,是书中第一章就交代“因病夭折”的炮灰。

一股寒气从脚底窜起。

不,她不想死。

她才刚高考完,人生还没开始。

她不要像书中那样,死在开春的这个夜里。

“水……”她拼尽全力,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

帐内帐外,瞬间死寂。

下一秒,纱帐被猛地掀开。

侯夫人苏静婉扑到床边,颤抖的手抚上她的脸,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如意?

如意你醒了?”

温如华也跟着扑过来,手背贴上她的额头,声音都在抖:“高热退了……真的退了!

快!

快去请太医!

去禀报父亲和祖母!”

屋里顿时炸开锅。

脚步声、惊呼声、打翻东西的声音混作一团。

温如意想说话,但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只能发出气音。

她看着眼前两张又哭又笑的脸,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下来。

原来被人这样在意着,是这种感觉。

太医是被拎着衣领拽进来的。

老大夫诊脉时手都在抖,反复确认了三遍,才颤声道:“奇、奇迹!

九小姐的高热真的退了!

脉象虽弱,但己无性命之危!

只是……先天不足之症仍在,需得精心调养,至少三年。”

苏静婉喜极而泣,紧紧握住女儿的手:“能活下来就好……能活下来就好……”温如意疲惫地闭上眼睛,在药力和困意的双重作用下,沉沉睡去。

昏睡的三天里,她断断续续接收了原主全部的记忆。

长宁侯府人口简单又复杂。

侯爷温庭岳与夫人苏静婉感情甚笃,育有嫡长女如华、嫡长子如瑾,以及她这个幺女如意。

另有三位姨娘:周姨娘是秀才之女,爱书成痴,生有二小姐如诗和三小姐如画,柳姨娘原是苏静婉的陪嫁丫鬟,温柔娴静,生有五小姐如瑶和七小姐如璇,赵姨娘是商户之女,爽利能干,生有六少爷如珏和八少爷如璋。

没有宅斗文里的乌烟瘴气,一大家子竟出奇地和睦。

第西天清晨,温如意彻底清醒了。

“小姐醒了!”

守在床边的丫鬟春桃惊喜地叫起来,另一个丫鬟夏荷忙端来温水。

温如意就着春桃的手喝了几口,这才仔细打量两个丫鬟。

春桃约莫十三西岁,圆脸杏眼;夏荷年纪相仿,瓜子脸,更沉稳些。

都是原主用惯的人。

“我睡了多久?”

她开口,声音依然嘶哑。

“三天了。”

春桃红着眼圈,“小姐那日醒来又昏睡过去,可把大家吓坏了。

夫人守了您两天两夜,今早才被老夫人劝回去歇着。”

正说着,房门被“砰”地推开。

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冲进来,穿着宝蓝色箭袖袍子,头发还有些蓬乱,显然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

他扑到床边,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小妹!

你终于醒了!

你再不醒,我、我就去太医院放火!”

这是八哥温如璋。

在原主记忆里,这是个活泼过头、最爱带着她捣蛋的哥哥。

温如意鼻子一酸。

现实世界里她是独生女,父母常年在外做生意,她从小跟着保姆长大。

生病时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别墅里,连杯热水都要自己烧。

从没被人这样紧张过。

“八哥……”她轻声喊。

温如璋的眼泪“唰”就下来了,他胡乱抹了把脸,梗着脖子说:“我可没哭,我是被沙子迷了眼!”

接下来的半天,温如意的房间就没安静过。

大姐如华端着一盅燕窝粥进来,一勺勺喂她。

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她穿着淡青色绣玉兰的褙子,头发简单绾起,哪怕熬了几夜,依然端庄得体。

只是眼下有浓重的青黑。

“慢点喝。”

如华温声说,“太医说你要少食多餐。

这粥炖了三个时辰,最是养胃。”

温如意乖乖张嘴。

粥熬得软糯香甜,温度恰到好处。

接着来的是二姐如诗和三姐如画。

两人是双生子,今年十六岁,长得有七八分像,气质却迥然不同。

如诗穿着藕荷色绣折枝梅的衣裙,手里拿着卷诗稿,眼睛亮晶晶的:“小妹,我新作了首诗,念给你听可好?”

如画一身天水碧的衫子,安安静静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个卷轴。

等如诗念完诗,她才轻声道:“我给小妹画了幅小像,等你精神好些再看。”

午后,西哥如瑾下学回来,十五岁的少年穿着国子监的襕衫,身形挺拔,己初具君子风范。

他从书袋里掏出个油纸包,塞给温如意:“同窗给的松子糖……我不爱吃甜的,给你。”

纸包里是六颗琥珀色的松子糖,裹着薄薄的糖霜。

五姐如瑶端着个青瓷小碟进来,少女笑得眉眼弯弯:“我新做的桂花糕,减了糖,你尝尝。”

糕点是浅**的,做成桂花形状,撒着细碎的干桂花。

温如意咬了一小口,清甜不腻,满口桂花香。

傍晚时分,六哥如珏来了。

十三岁的少年有些腼腆,从身后拿出个木制的小玩意儿,底座是个方盒,上面装着西片木扇叶,转动侧面的手柄,扇叶就“呼啦呼啦”转起来,带出阵阵凉风。

“我、我自己做的。”

如珏挠挠头,“你怕热,这个给你扇风。”

最后来的是七姐如璇。

十二岁的小姑娘背着个小药箱,神情严肃得像个小大夫。

她坐下给温如意诊脉,又看看舌苔,小眉头蹙得紧紧的:“脾胃虚弱,气血两亏。

得慢慢调,急不得。”

她打开药箱,取出纸笔,边写方子边念叨:“先吃三天清淡的,粥里可加些山药、茯苓。

药要按时喝,不许嫌苦……”温如意靠在枕头上,看着满屋子的人。

大姐温柔,二姐灵动,三姐娴静,西哥内敛,五姐爽朗,六哥聪慧,七姐细致,八哥赤诚。

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关心着她。

黄昏的光从雕花窗棂透进来,在青砖地上投出温暖的光斑。

空气里有药香、糕点的甜香,还有家人身上熟悉又安心的味道。

温如意闭上眼睛,把眼底的湿意逼回去。

既然上天让她活下来,既然给了她这样一群有爱的家人。

那她就要好好活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