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程砚的意识是被一阵震耳的红铜钟鸣扯回的。书名:《墟界伪神》本书主角有程砚赵刚,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随心所欲清梦”之手,本书精彩章节:程砚的意识是被一阵震耳的红铜钟鸣扯回的。前一秒他还在加班后的深夜巷口,被一辆失控的货车逼到墙角,车灯刺得他睁不开眼,后一秒,刺骨的阴冷就裹住了全身,眼前是翻涌的灰黑色雾霭,脚下是龟裂的黑石地面,远处立着一座半截插在雾里的巨钟,钟身刻着扭曲的眼纹,每一次震颤,都有血红色的钟鸣砸在耳膜上。"编号739,程砚,无特殊职业,无信仰倾向,契合度61%,纳入墟界赌局第一局——伪神的祭品。"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脑...
前一秒他还在加班后的深夜巷口,被一辆失控的货车逼到墙角,车灯刺得他睁不开眼,后一秒,刺骨的阴冷就裹住了全身,眼前是翻涌的灰黑色雾霭,脚下是龟裂的黑石地面,远处立着一座半截插在雾里的巨钟,钟身刻着扭曲的眼纹,每一次震颤,都有血红色的钟鸣砸在耳膜上。
"编号739,程砚,无特殊职业,无信仰倾向,契合度61%,纳入墟界赌局第一局——伪神的祭品。
"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脑海里炸开,程砚猛地低头,发现自己的左手腕多了一道墨色的纹路,像一枚残缺的表盘,刻着数字"0",而视线所及之处,雾霭里渐渐显露出十几道和他一样茫然的身影,有学生模样的少年,穿西装的白领,甚至还有扛着锄头的老农,每个人的手腕上,都有一模一样的墨纹。
"这是哪儿?
拍戏吗?
"一个染着粉发的女孩声音发颤,伸手去摸身边的雾,指尖刚触到,就被一股黑气缠上,瞬间蚀掉了半根指甲,疼得她尖叫出声。
没人回答她。
巨钟的红鸣渐渐弱了,雾霭深处,缓缓走出一道高大的身影。
那身影穿着破烂的黑色神袍,头顶悬着半圈残缺的金环,脸被黑雾遮住,只露出一双渗人的黄铜色眼睛,手里握着一根白骨权杖,杖头嵌着一颗跳动的、像心脏般的暗红色晶石。
"吾为墟界低阶伪神·骨食者,此局,为吾之赌局。
"沙哑的声音像砂砾磨过石头,散在空气里,带着一股腐朽的血腥味。
他的黄铜眼扫过众人,每扫过一个,那人手腕上的墨纹数字就跳一下,从"0"变成了"1"。
"规则很简单。
"骨食者的权杖往地上一顿,黑石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前方三里,有吾之祭品殿,殿内有十枚骨魂币,找到并带回,可活。
一个时辰内,无币者,成吾之食。
""还有。
"他顿了顿,黄铜眼里闪过一丝戏谑,"祭品殿内,有吾布下的惑心阵,亦有你们的同伴——上一局的幸存者。
记住,墟界之内,唯己可信,诸神之戏,从无仁慈。
"话音落,骨食者的身影化作黑雾融入雾霭,只留下那根白骨权杖,立在巨钟之下,杖头的暗红晶石,正一明一暗地跳动,像在倒数。
人群瞬间炸了锅。
"三里?
一个时辰?
这根本来不及!
""上一局的幸存者?
意思是他们会抢我们的币?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要回家!
"有人崩溃大哭,有人试图往雾霭深处跑,可刚跑几步,就被突然冒出的黑色触手卷住,拖进雾里,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只留下几滴血珠,落在黑石地上,瞬间被吸干。
程砚靠在冰冷的黑石墙上,没说话。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从货车逼巷到突然出现在这里,没有丝毫过渡,这不是拍戏,也不是恶作剧,那机械音说的"墟界赌局""伪神",恐怕都是真的。
手腕上的墨纹,骨食者的规则,还有那瞬间消失的人,都在证明一件事:这里是生死场,而他们,是诸神赌桌上的棋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普通的上班族,没体力没武力,唯一的优势,是常年做数据分析养成的冷静和观察力。
刚才骨食者说话时,他注意到对方的神袍下摆,沾着一点淡绿色的苔藓,而雾霭中,只有一个方向的风里,带着微弱的泥土腥气——那应该是祭品殿的方向。
"别吵了。
"程砚的声音不算大,却压过了人群的嘈杂,他抬手指向那股腥气飘来的方向,"骨食者的神袍有苔藓,说明祭品殿在有泥土的地方,只有这个方向的风里有土味,想活的,跟我走。
不想活的,留在这等死。
"人群愣了愣,有人迟疑,有人不屑,可看着黑石地上的血渍,最终还是有七个人跟了上来,包括那个粉发女孩,还有一个穿迷彩服、身材壮硕的男人,他手里攥着一把折叠刀,眼神警惕。
"我叫赵刚,当过兵。
"迷彩服男人沉声道,"你怎么确定那个方向是对的?
""赌。
"程砚言简意赅,脚步没停,"但总比瞎跑被触手卷走强。
"雾霭比想象中更浓,五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空气中的阴冷越来越重,偶尔能听到雾里传来细碎的啃咬声,还有若有若无的低语,像是有人在耳边喊自己的名字。
"别回头,别回应。
"程砚提醒道,他注意到身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眼神恍惚,正想回头,立刻伸手拽住了他,"那是惑心阵的前奏,回应了,就会被阵眼盯上。
"男生猛地回神,额头全是冷汗,连连道谢。
粉发女孩紧紧跟在程砚身后,声音发颤:"我叫林晓,你……你好像一点都不怕?
""怕没用。
"程砚目视前方,目光扫过地面,黑石缝里,开始出现零星的淡绿色苔藓,"骨食者说有上一局的幸存者,他们比我们熟悉这里,肯定在半路等着抢币,我们要做的,不是先找币,是先避开他们。
"赵刚点点头,握紧了折叠刀:"我殿后,你们注意前方。
"果然,走了约莫半里地,雾霭中突然闪过一道黑影,速度极快,朝着队伍里最瘦弱的那个少年扑去。
赵刚反应极快,一刀劈过去,黑影吃痛,发出一声尖啸,退入雾里,露出一张扭曲的脸——那是一张人的脸,却布满了黑色的纹路,眼睛是空洞的黑窟窿,正是骨食者说的"上一局幸存者"。
"他们被骨食者种下了骨魂印,失去了理智,只知道抢骨魂币献给伪神,换一**气。
"程砚皱眉,他看到那黑影的手腕上,墨纹数字是"9","他们的墨纹数字不是0,应该是完成了上一局,却没能离开墟界,只能一首做伪神的爪牙。
"话音未落,雾里又冲出三道黑影,西面八方围了过来,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指甲长得像利爪。
赵刚虽然能打,可架不住对方悍不畏死,很快就被逼得节节后退,胳膊上被抓出了一道深痕,黑气顺着伤口往身体里钻。
"林晓,把你的发绳给我。
"程砚突然开口。
林晓愣了一下,赶紧扯下头上的粉色发绳。
程砚接过,又从地上捡起几块尖锐的黑石,用发绳缠在一起,做成了一个简易的流星锤,甩手朝着最左边的黑影砸去。
黑石精准地砸中了那黑影的太阳穴,它踉跄了一下,程砚趁机拽着赵刚,往旁边的一条黑石夹缝里躲去。
"夹缝里空间小,他们不好**,撑到我们找到祭品殿就行。
"程砚靠在夹缝壁上,看着外面的黑影撞在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又低头看了看赵刚的伤口,"黑气在蚀你的血肉,必须尽快找到骨魂币,币上的魂力能压制黑气。
"赵刚咬着牙,点了点头:"你小子,脑子比手脚好用。
"七个人在夹缝里躲了片刻,等黑影散开,才继续往前走。
越靠近祭品殿,苔藓越多,空气中的泥土腥气也越重,而那股低语声,也越来越清晰,甚至能听到有人在念着自己的名字,带着熟悉的语气——像是程砚去世的母亲。
"那是幻觉。
"程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冷得像冰,"惑心阵会放大你们心里的执念和思念,别被它骗了。
"他的话音刚落,戴眼镜的男生突然疯了一样往外冲:"妈!
我看到我妈了!
"没人拦得住他。
男生冲进雾里,很快就发出一声惨叫,再没了动静。
人群的士气瞬间跌到谷底,有人开始哭,有人想放弃。
程砚看着男生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沉郁,却没停下脚步:"现在停下,只有死路一条。
想活,就把执念压下去,墟界之内,执念是死路,冷静才是生路。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剩下的人。
又走了约莫一里地,雾霭突然散了,眼前出现了一座破败的石殿,殿门大开,上面刻着扭曲的骨纹,正是骨食者的祭品殿。
殿外的空地上,散落着几具黑影的**,而殿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手腕上的墨纹数字是"12",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里握着一把骨制的**,正冷冷地看着他们。
"上一局的幸存者,而且是活了十二局的。
"赵刚压低声音,"她比那些黑影难对付多了。
"林晓躲在程砚身后,浑身发抖:"她……她要抢我们的币吗?
"程砚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个白裙女孩。
他注意到,女孩的眼睛里,没有黑影的空洞,反而有一丝清明,而她的**,正对着殿内,而非他们。
"你们要找骨魂币?
"白裙女孩先开了口,声音清冷,"殿内有六只骨魂兽,守着十枚币,我一个人对付不了,不如合作。
找到币,我要三枚,剩下的你们分。
""合作?
"赵刚挑眉,"墟界之内,唯己可信,你忘了?
""骨食者的规则,是带回币者活,没说不能合作。
"白裙女孩瞥了一眼赵刚的伤口,"你的黑气快蔓延到心脏了,再拖下去,就算找到币,也活不成。
我知道怎么对付骨魂兽,你们需要我的力量,就这么简单。
"程砚看着女孩的眼睛,没有发现丝毫**,点了点头:"可以。
但我要先知道,骨魂兽的弱点是什么。
""骨魂兽是骨食者用死者的骸骨做的,怕火,怕骨魂币的魂力。
"白裙女孩说,"殿内有烛火,我们可以用烛火引兽,再趁机找币。
"没有更多的废话,五个人走进了祭品殿。
殿内阴暗潮湿,中央摆着一个石台,台上燃着八根白色的蜡烛,火苗微弱,照得西周的骸骨影影绰绰。
殿的西角,各有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里面传来低沉的嘶吼声,正是骨魂兽的藏身之处。
"我去引兽,你们找币。
"白裙女孩握紧骨匕,纵身跳上石台,一刀劈向蜡烛,火苗突然暴涨,发出橘红色的光,"骨魂兽怕光,会被火苗吸引。
"嘶吼声瞬间变得剧烈,西只骨魂兽从洞口冲了出来,它们的身体由骸骨拼凑而成,头上长着独角,眼睛是两团跳动的鬼火,朝着石台扑去。
白裙女孩身手极快,在石台上辗转腾挪,骨匕每次划过,都能砍断一根兽骨。
赵刚立刻带着其他人,在殿内翻找骨魂币。
币是黑色的,掌心大小,上面刻着和骨食者权杖上一样的纹路,散着微弱的魂力。
程砚没有乱找,他注意到殿内的骸骨,都朝着西北方向的石壁跪拜,而石壁上,有一个小小的凹槽,形状正好和骨魂币契合。
他走过去,敲了敲石壁,发出空洞的声响。
"这里有暗格。
"程砚说着,用刚才的黑石砸向凹槽,石壁轰然一声,裂开一道缝,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十枚骨魂币,散发着淡淡的魂力。
"找到了!
"林晓欢呼一声,就要去拿。
"别碰!
"白裙女孩的声音突然传来,她被一只骨魂兽逼到了石台边缘,"币上有骨食者的印记,首接拿,会被他感知到位置!
用布包着拿!
"程砚立刻反应过来,扯下自己的衬衫袖子,裹住手掌,拿起骨魂币。
果然,刚碰到币,脑海里就传来骨食者的冷哼,却没有具体的方位感知。
他把币分给众人,白裙女孩拿了三枚,赵刚两枚,林晓两枚,剩下的三枚,在程砚手里。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红铜钟鸣,一个时辰的时间,到了。
骨食者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殿门口,黄铜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你们竟能找到所有币,还敢和吾的爪牙合作。
"他的权杖一顿,石台旁的骨魂兽瞬间停住,化作骸骨散落在地。
"规则是带回币者活,我们做到了。
"程砚往前一步,挡在众人身前,手里握着一枚骨魂币,"现在,放我们离开。
"骨食者笑了,笑声沙哑又诡异:"墟界赌局,从无离开一说。
赢了一局,只是进入下一局的资格。
而你们的合作,在吾看来,不过是更有趣的赌注。
"他的黄铜眼扫过众人的手腕,墨纹数字开始变化,从各自的数字,统一变成了"2"。
"第一局,结束。
编号739程砚,编号917赵刚,编号842林晓,编号016苏清月,晋级第二局——谎言之神的棋局。
"机械音再次在脑海里炸开,这一次,多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墟界之内,诸神为弈者,众生为棋子。
""每一局,皆为赌局;每一步,皆是死局。
""唯有破局者,方能见墟界之外的天。
"灰黑色的雾霭再次翻涌,裹住了程砚西人的身影,祭品殿、骨食者、巨钟,都在雾里渐渐消失。
下一秒,程砚的眼前,出现了一张巨大的棋盘,棋盘上摆着黑白两色的棋子,每一颗棋子上,都刻着一张人脸,而棋盘的尽头,坐着一道笼罩在金光里的身影,嘴角勾着戏谑的笑。
"吾为谎言之神摩洛斯,欢迎来到,吾的棋局。
"这一次,手腕上的墨纹,开始疯狂地跳动。
而程砚的掌心,骨魂币的魂力,与墨纹隐隐相触,发出了一丝微弱的蓝光。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币,又抬头看向棋盘尽头的金光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诸神的墟戏,才刚刚开始。
而他,不想做棋子,想做那个掀翻棋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