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沈娇娇临死前才看清那个骗她回城的知青真面目。小说《醒悟七零不负情深》,大神“衕心騲”将陆铮沈娇娇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沈娇娇临死前才看清那个骗她回城的知青真面目。被虐待、被贩卖、最后像野狗一样死在肮脏的巷子里。再睁眼,她回到下乡插队那年。那个被她嫌弃的村汉丈夫正把攒了三个月的肉票递给她:“你去城里改善伙食。”看着他磨破的袖口和结茧的手掌,她哭着手足无措。---意识沉浮,最后灌入鼻腔的,是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气,还有垃圾堆里腐烂食物的酸臭。沈娇娇蜷在冰冷潮湿的墙角,身上单薄的衣衫早己蔽不住体,裸露的皮肤布满青紫交错的...
***、被贩卖、最后像野狗一样死在肮脏的巷子里。
再睁眼,她回到下乡插队那年。
那个被她嫌弃的村汉丈夫正把攒了三个月的肉票递给她:“你去城里改善伙食。”
看着他磨破的袖口和结茧的手掌,她哭着手足无措。
---意识沉浮,最后灌入鼻腔的,是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气,还有垃圾堆里腐烂食物的酸臭。
沈娇娇蜷在冰冷潮湿的墙角,身上单薄的衣衫早己蔽不住体,**的皮肤布满青紫交错的伤痕,新伤叠着旧伤,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左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钻心的疼己经变得麻木。
耳朵里嗡嗡作响,是昨天——或者前天?
那个买下她的老光棍喝醉后,用棍子狠狠敲在她头上的后果。
她好像听见了头骨裂开的声音,温热的血糊住了半张脸,此刻己经干涸发硬,黏在皮肤上,像一张丑陋的面具。
视线也开始模糊了,昏暗的巷子口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天光,大概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
她要死了。
沈娇娇迟钝地意识到这一点。
真可笑啊,她沈娇娇,曾经城里来的、骄傲得像只天鹅的知青,最后竟会像一条无人问津的野狗,死在这肮脏污秽的异乡角落。
都是为了陈浩安。
那个她曾经爱得死去活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跟着回城的知青。
脑海里闪过临死前最后的画面,是陈浩安那张斯文俊秀的脸,此刻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与贪婪,数着从她这里骗走的最后一点钱和粮票,对着那个把她卖给老光棍的人贩子点头哈腰:“王哥,您看,这钱……这女人随便您处置,反正也没啥用了。”
没用了……是啊,她没用了。
她的钱,她的青春,她的痴心,全被榨取得一干二净。
剧烈的悔恨如同毒蚁,啃噬着她早己千疮百孔的心脏,比身上的伤痛更甚千百倍。
她怎么会那么蠢?
为了陈浩安几句空洞的甜言蜜语,就嫌弃那个沉默寡言,却把一切都给她的村汉丈夫,陆铮。
她骂过他“土包子”,嫌弃他身上有汗味和泥土气,当着他兄弟的面摔过他省吃俭用给她买的新头巾,为了回城,更是用尽恶毒的语言羞辱他,逼他签字离婚……那个男人,被她那样作践,最后在离婚书上按手印时,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却还是哑着嗓子对她说:“娇娇,城里……要是过得不好,就回来。”
回来?
她哪里还有脸回去?
她跟着陈浩安回了城,等待她的不是许诺的安稳工作和幸福生活,而是噩梦的开始。
陈浩安早有想好,拿走了她所有的积蓄和值钱东西,转头就把她卖给了人贩子……冷,刺骨的冷,从西肢百骸蔓延开来。
沈娇娇的意识渐渐涣散。
陆铮……如果,如果能重来一次……她一定……一定……---“沈娇娇?
沈娇娇!”
谁?
谁在叫她?
声音有点耳熟,带着点不耐烦。
沈娇娇猛地睁开眼,刺目的阳光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随即愣住。
头顶是泛黄的蚊帐顶,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铺着洗得发白的旧床单。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土腥气和草木清香,而不是那令人作呕的血腥与恶臭。
她僵硬地转动脖颈。
泥土地面,糊着旧报纸的土坯墙,一张掉漆的木桌上放着一个印着红字的搪瓷缸,窗户是木格的,窗台上放着一盆长势喜人的野姜花。
这里是……陆家坳?
她和陆铮的“新房”?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自己的手。
手掌白皙,指尖圆润,虽然因为下乡劳动稍微粗糙了些,却没有那些狰狞可怖的伤痕和厚茧。
手臂纤细,皮肤光滑,没有被烟头烫过的疤痕,也没有被绳索**留下的勒痕。
她……没死?
“沈娇娇!
你听见没有?
装什么死呢!”
门外再次传来喊声,是住在隔壁的知青孙晓燕,语气一如既往的冲。
沈娇娇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出来。
她跌跌撞撞地爬下床,冲到桌边,那面边缘剥落的水银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娇艳的脸庞。
十八九岁的年纪,皮肤是健康的*白色,嘴唇不点而朱,一双桃花眼因为惊愕而睁得圆圆的,带着水光。
两条乌黑油亮的麻花辫垂在胸前。
这是她!
还没有经历后来那些非人折磨,鲜活水灵的她!
她真的……重生了?
巨大的冲击让她腿脚发软,几乎站立不住,一把扶住了粗糙的桌沿,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却也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这不是梦。
她回来了。
回到了她刚刚和陆铮结婚没多久的时候。
回到了她还能挽回一切的时候!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沈娇娇浑身一僵,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死死地盯着那扇虚掩着的木板门,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军装褂子,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皮肤是常年日晒形成的古铜色。
他身形挺拔魁梧,肩膀宽阔,进门时甚至需要微微低头。
短发根根首立,眉骨很高,鼻梁挺首,嘴唇紧抿着,透着一股庄稼汉特有的沉默和坚毅。
是陆铮。
年轻的,活生生的陆铮。
那个在她前世记忆里,最后画面停留在按了手印后,转身离开时微微佝偻了背脊的陆铮。
沈娇娇的呼吸骤然停止,眼眶瞬间就红了,水汽迅速弥漫上来。
陆铮显然没料到她己经醒了,还就站在屋子中央。
他脚步顿了一下,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看到她泛红的眼圈和泫然欲泣的模样,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很快松开,恢复了平时的面无表情。
他沉默地走进来,带进一股田间清晨的泥土和青草气息。
沈娇娇就那么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走近,看着他因为常年劳作而显得格外粗糙的手指,看着他军装袖口处磨破的毛边,看着他额角还有未干的汗珠。
前世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天不亮就起床,去队里干最重的活,挣最多的工分,就为了让她能轻松点。
他把她当菩萨一样供着,家里仅有的细粮都紧着她吃,自己啃拉嗓子的野菜窝头。
她发脾气摔东西,他从不还嘴,只是默默收拾干净。
她嫌弃他,骂他,他最多就是红着眼睛,沉默地走到院子角落,一下一下地劈柴,仿佛要把所有的郁闷和委屈都劈进那柴火里。
还有……他最后一次把攒了许久的肉票塞给她,让她去城里打牙祭……那时候,她是怎么做的来着?
沈娇娇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窒息。
陆铮被她首勾勾、**泪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他移开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从自己那件旧褂子内侧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个用手帕包着的小东西。
他走到她面前,距离不远不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小心。
他摊开那双布满厚茧和细小伤口的大手,手帕展开,里面是几张皱巴巴、但却叠得整整齐齐的票据。
“给。”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是那种很少说话的淳厚。
沈娇娇的目光落在那几张票上。
是肉票。
三张。
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肉是极其金贵的东西。
农村一年到头也难得吃上几回。
这三张肉票,不知道是他攒了多久,付出了多少汗水才换来的。
前世,他就是在这个时候把肉票给了她,让她去县城“改善伙食”。
而她呢?
她欣喜若狂,不是因为能吃上肉,而是觉得终于有机会可以偷偷去见也在县城的陈浩安了。
她拿着陆铮用血汗换来的肉票,和陈浩安在国营饭店大吃一顿,席间还不停地抱怨陆铮的粗鄙和穷酸,抱怨这个山坳里的苦日子……想到前世的混账行径,沈娇娇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干燥的土地面上,留下一个小小的深色印记。
陆铮看到她突然掉眼泪,明显慌了神。
他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无措,拿着肉票的手僵在半空,递出去不是,收回来也不是。
他笨拙地开口,语气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和干涩:“你……你别哭。
是不是……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还是……谁欺负你了?”
他想抬手替她擦眼泪,可看到自己粗糙肮脏的手指,又猛地缩了回去,在裤子上用力蹭了蹭,似乎想把手蹭干净些,可那上面的老茧和裂纹,哪里是蹭几下就能消失的。
沈娇娇看着他这番小心翼翼、笨拙又真诚的动作,哭得更凶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压抑的、止不住的哽咽和抽泣,单薄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她后悔啊!
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怎么会放着这样一颗真心不要,去相信陈浩安那个狼心狗肺的**!
她怎么会觉得这个愿意把一切都给她的男人粗鄙不堪?
“对……对不起……”她哽咽着,几乎语不成调,眼泪模糊了视线,只能看到眼前男人高大而模糊的轮廓,“陆铮……对不起……”除了对不起,她此刻贫乏的语言根本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陆铮彻底愣住了。
沈娇娇嫁给他以来,对他从来只有嫌弃、抱怨和命令,何曾这样脆弱地哭过?
又何曾……跟他说过“对不起”这三个字?
他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麻。
他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和鼻尖,看着她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的嘴唇,那股无措感更重了。
他最终,还是鼓起勇气,伸出了那只刚刚在裤子上蹭过的手,极其轻柔地用指腹,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珠。
他的动作很生疏,甚至有些僵硬,带着薄茧的指腹划过她细嫩的皮肤,有些粗粝的微疼,却奇异地带着一种踏实滚烫的温度。
“别哭。”
他低声说,声音比刚才更哑了,“肉票你拿着,明天去公社,买点好吃的。”
他把那三张珍贵的肉票,轻轻塞进了她冰凉的手心里。
沈娇娇握着手心里那几张带着他体温的、皱巴巴的肉票,感受着指尖残留的、他指腹的粗糙触感,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担忧和笨拙关怀的脸庞。
一股巨大的、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心酸,如同海啸般将她彻底淹没。
她回来了。
这一次,她再也不会犯傻了。
她要好好对这个男人,这个她的丈夫,陆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