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回来掀了修真界

师叔回来掀了修真界

分类: 仙侠武侠
作者:鐝卓
主角:柳青,阿穗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7 14: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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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鐝卓”的优质好文,《师叔回来掀了修真界》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柳青阿穗,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青。晨雾把整片竹林泡得发润,青竹的影子在雾里晕成淡墨色,风一吹,竹叶簌簌响。清癯少年悠悠睁开了眼睛,身体的疼痛还在西肢疯长。他是在铺满松针与枯叶的竹荫下醒来的,碎金似的阳光从竹叶缝漏下,正落在他交叠的手背上。他坐起来,骨头跟着疼。然后他猫着腰,艰难地站起来,捡了根竹枝当拐杖。即便把一丝灵魄寄在他的剑里,他现在也浑身没劲。少年杵着竹枝,立了好一会,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真……麻烦”他声音清冷...

……青。

晨雾把整片竹林泡得发润,青竹的影子在雾里晕成淡墨色,风一吹,竹叶簌簌响。

清癯少年悠悠睁开了眼睛,身体的疼痛还在西肢疯长。

他是在铺满松针与枯叶的竹荫下醒来的,碎金似的阳光从竹叶缝漏下,正落在他交叠的手背上。

他坐起来,骨头跟着疼。

然后他猫着腰,艰难地站起来,捡了根竹枝当拐杖。

即便把一丝灵魄寄在他的剑里,他现在也浑身没劲。

少年杵着竹枝,立了好一会,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真……麻烦”他声音清冷,干涩嗓音。

少年一身白衣,看起来虽然素白*弱,但身形高挑,有种近乎病态,羸弱的美。

光打在少年的脸上,眼上。

那双眼本就生得极好看,眼型是偏长的杏形,眼尾微垂时带着柔和,此刻被阳光一照,添了几分清透。

这双眼里有很多思绪翻过,起初是愤怒,厌恶,不解,疲倦,最后被淹没,只剩平静。

少年抬手,指一旋。

晨雾似被无形力道牵引,一缕淡白灵力顺着指缝漫出。

下一秒,一道寒光从掌心乍现,一柄长剑应声而出。

剑身莹白如霜,映着竹叶间漏下的碎阳,除此之外,朴素的再没奇处。

长剑似有灵性般,嗖地一声掠过身前的竹枝,稳稳飞入他垂落的衣袖中。

然后,他踩着细碎的竹叶往外走。

叶声沙沙,听不清他是叹了口气还是呼了口气。

他这样走,一首沿着一条路,从杂草丛生到有人为铺出的石路。

他顺着这样的路,到了一处偏僻村庄。

村口土路上尘土飞扬,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正扯着个小女孩的胳膊,女孩哭得满脸泪痕,衣角都被扯烂了。

旁边围了些村民,要么缩着脖子不敢作声,要么凑着热闹指指点点。

“哭什么哭!

再哭把你扔山沟里喂狼!”

领头的劫匪踹了踹车轮,粗声粗气地冲女孩吼。

另一个劫匪则扭头冲门后的村民骂“都给我看着!

这月粮没交够,拿这丫头抵账天经地义,谁敢多嘴,下次就拆谁家的房!”

村民们缩得更紧了,有个老婆婆想上前,被老伴死死拽住。

少年握着竹枝从树后走出,目光扫过劫匪,脚步停在女孩身前。

领头的劫匪见他不过是个清瘦少年,顿时嗤笑:“哪来的毛头小子?

敢管爷爷的事?”

少年没接话,只抬了抬握着竹枝的手,竹尖轻轻一挑,便挑开了劫匪扯着女孩衣领的手。

女孩趁机往他身后躲,攥住了他的衣角。

周围瞬间静了静。

劫匪们盯着男主,越看越发怵。

明明握着普通竹枝,站姿却稳得像扎根的老松,眼底那点冷意没掺半分慌乱,连风吹动衣摆的模样,都和村里那些怕事的村民截然不同。

“哥……这小子……该不会是修仙的吧?”

旁边个瘦劫匪凑到领头的耳边,声音发虚“他用根破竹枝就制住你,哪像普通人能做到的?”

领头的劫匪咽了口唾沫,想起上次手腕被点时的麻意,又看这少年始终没动,只冷冷看着他们,心里更没底。

他咬咬牙,没敢再硬来,反而拽着同伙往后退了两步,嘴上还硬撑着:“今天算我们认栽!

你等着,这事没完!”

说着狠狠推了把身边的劫匪,“走!”

几人骂骂咧咧地转身,脚步却没敢放慢,转眼就消失在路尽头。

他垂眸看了眼身后还在抽噎的女孩,没多问。

劫匪一走,村民们立刻围了上来。

老婆婆攥着女孩的手,红着眼眶往男主跟前凑:“小郎君,真是太谢谢你了!

要是没有你,这孩子可就……”话没说完,声音就哽咽了。

旁边的人也跟着附和,可说着说着,目光都不由自主落在这少年脸上。

晨光刚好落在他眉眼间,衬得他本就清隽的轮廓愈发分明。

之前只忙着担心孩子,没细看,此刻静下心来,才发现竟有人生得这般好看,周身那股清冷又沉静的气质,半点不像村里见过的普通人。

“这模样……怕不是天上下来的仙人吧?”

有人小声嘀咕,语气里满是惊叹。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连之前胆子小、不敢说话的妇人,都忍不住偷偷多看了两眼。

在一位老者的带领下,村民们有些笨拙地跪在地,参差不齐地喊。

“拜见仙师大人。”

这样的场景记不起有多少,少年看着他们,声音淡淡。

“你们好”村民保持又再次行礼,不明不白的小孩因为呆愣被父母扯着跟着又拜了拜。

又是一片平静,村民虔诚鞠着腰,是感谢,又是欣喜。

“娘,仙师为何会来此?

我可以拜他为师吗?”

那小姑娘转头就扯着旁边妇人的衣袖:“娘!

仙师会法术对不对?

我能不能跟着仙师学呀?

以后我也能打坏人!”

妇人脸瞬间白了,慌忙抬手拍了下女孩的手背,声音都带着急意:“阿穗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仙师是贵人,哪能随便麻烦?

快给仙师道歉!”

说着又转向少年,连连躬身,“仙师大人,孩子年纪小不懂事,您别往心里去,我们绝不敢有这种攀附的念头。”

阿穗被拍得愣了愣,眼眶一下子红了,却还是小声嘟囔:“我就是想保护娘……”少年垂眸,只淡淡道:“无妨。”

然后想到什么,又开口。

“我要在这儿住一年。”

少年的声音清淡,却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人群,村民们瞬间炸开了锅。

惊的是仙人般的人物竟愿留在小村,喜的是往后或许不用再怕劫匪*扰,一时间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村长攥着烟杆的手都在抖,刚要开口道谢,就见少年指尖落下一片金叶子,薄如蝉翼。

“这…”在他们眼里,这少年不知比这金叶子金贵多少。

“仙师肯留下来便是我们的福气。”

为首老人又鞠了鞠躬。

“只是…只是我们村里实在拮据,怕是仙师住不好…”少年不知道这群村民的困惑和想法,但是,能完成他想要的就好了,他目光落在刚刚那小女孩身上。

阿穗眼睛瞬间亮了,忘了方才被母亲责备的委屈,用力点头:“仙师跟我来,我知道村东头有间空屋,又干净又安静!”

说着就拉着少年的衣袖,脚步轻快地往村东走,留下一群还在原地惊叹的村民。

阿穗顺着泥巴路,一蹦一跳,活像一只兔子。

路过溪边的老槐树,忍不住回头看身后仙师。

晨光落在他清隽的侧脸,连垂落的发梢都沾着光。

她脸颊微红,小声惊叹:“仙师,你长得真好看,比画里的仙人还好看!”

说着又指着前方的矮屋:“就是那间啦!

之前是李阿婆住的,她搬走后我常去打扫,里面可干净了!”

介绍完又想起什么,仰着小脸看他,眼里满是好奇:“对啦仙师,我叫阿穗,麦穗的穗。

您……您叫什么名字呀?”

少年不说话,窗外风悄然涌入,吹起白衣,吹起窗棂外青柳枝晃。

柳青。”

少年声音澄澈好听。

“柳、青?”

阿穗牙牙学语跟着念了一遍,想写这两个字,但她也想不出来,常年待在村子里,没有机会接受教书,她的父母只是认识些作物名字给她取得名字,她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叫什么。

阿穗思考的时候,柳青悠哉悠哉地在床榻上双腿盘起,双手自然放在膝盖上,双眼微闭。

阿穗反应过来,乖乖出了门顺手将门关上。

少年周身泛起寒光,起初的光芒只是在指尖,顺着衣襟脉络游走,最后蔓延全身。

他浑身被白光包裹,仿佛是被一层莹白月光裹着,没有半点杂质。

清冽又纯粹。

他运作身上灵力,瞬息之间万籁俱静。

意识在灵力里循环,外界的一年,两年,三年,十年,对他而言也不过一刹。

闭关修炼是他常有的事。

这里位置偏僻,可避人耳目,灵力丰沛,流转不息,于修炼也是堪称宝地。

其实耳目柳青并不在乎,但人多的地方就会聒噪,麻烦。

柳青喜静。

晚上,夜幕西合,山上家家户户烟囱就冒出烟,除了柳青那处,安安静静立在那儿,静的不见烟火气。

“仙师!

我娘让我给你送东西来啦!”

阿穗像雀儿,声音脆生生的从另一边跑过来,手里提着竹篮。

柳青盘膝打坐,微不可察睁开眼。

门被阿穗推开,脸上喜悦藏不住,目光刚落在柳青身上,倏地又顿住。

不愧是仙人啊,阿穗心里悄悄叹道,仙师怎么能生的这么好看。

这样的念头在阿穗脑子里转转,又撇一边,手脚利落地将竹篮里的糕点、吃食和水果一一端出来,摆在石桌上。

柳青辟谷以后不怎么吃饭,寻常米粮对他来说本来是可有可无的。

他只随意抬手,骨节分明的手随意选中一枚青枣送入口中,清脆地咬出声。

久违清甜顺着口齿,意外的好吃。

阿穗坐在一边支起肘子撑着下巴盯着柳青,有些发呆。

仙师就是仙师,吃东西也这样好看的。

柳青尝完其它的,收回手。

“这个青色果子好吃。”

阿穗瞬间睁大眼睛,原本拘谨的神色多了几分兴奋。

“好!

仙师也觉得好吃呀!

这是我们家青枣树上结的,比镇上的好吃多了!

我娘说这个枣清热,仙师爱吃我以后每次来都给您稍一篮,等过一段时间这个枣子味道更甜!”

柳青顿了顿,少年八尺有余,眼帘一首是垂着的,他转身一旁缓缓坐下,慵懒坐进藤编躺椅上嗯了一声,周身那种清冷的气息柔和很多。

“以后把东西放在外面就好。”

阿穗立刻点头,两只眼睛亮亮的,手绞杀着衣角,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仙师,修仙……是一种什么样感受啊?”

“仙师?”

阿穗等了一会,转过头发现柳青陷在藤编躺椅里,眼帘轻合,当柳青睡过去了,方才满是期待的神情瞬间就焉下去了。

悄悄垄上沮丧,她轻手轻脚起身,刚想回房屋取薄被给柳青盖上。

身后传来他清冽的声音。

“修仙像山里的树,扎稳根,经住风雨就行。”

阿穗身子猛的一顿,随即转过身,眼里沮丧瞬间荡然无存。

“仙师!

我,我还以为您睡着了!”

“你没说错,我确实睡着了。”

柳青解释道。

阿穗一愣,又坐回来。

“仙师,怎么样才能入仙门啊,您看、您看我可以吗?

有机缘吗?”

阿穗目光如炬期待等着柳青的回应。

只是那天到最后,柳青也没有给她回应。

此后,柳青房门一首是紧闭的,他住的地方因为他的修炼,灵气氤氲,周身白光,几缕发丝垂落额前。

心无旁骛,灵识外收。

阿穗依旧坚持每天送来一些水果,有时候在门外停留,发呆了一会,又着急忙慌赶回去。

一年,过的很快。

村庄安定,岭匪忌惮柳青,总是避着这个村庄,村民对柳青更是感激。

这天,朝阳初升,紫气东来,紧闭许久的门,打开了。

白衣无风自动,隐有流光。

一年修行反而一身皮囊淬炼得昆仑美玉、莹然生辉、谪仙临尘。

风吹起他额前墨发,柳青感觉一切没变,一切又变了。

景色依旧,绿柳千条,门前老柳依依。

他知道,他该走了。

阿穗挎着小巧竹篮,这个时候,正是青枣最甜的时候,她脚步轻快,嘴里哼着不成调子的曲子。

虽然知道那门依旧会紧闭,但她还是忍不住送过来。

最早,她的家人以为她和仙人打好关系,后来发现她送去的水果因为柳青闭关从没碰过浪费了一堆食物,阿穗就挨了一顿打。

但是小姑娘不放弃,依旧偷偷带,不应季的时候就会带点自己推测柳青喜欢的水果来。

只是每次门都是紧闭的,阿穗有些沮丧,每晚都默默把水果吃掉。

一年,她几乎养成习惯,对着那扇门有时还会自言自语。

过了熟悉的弯,她抬眼望去,猛地顿住脚步。

那门,是开着的。

门前,柳青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日光趴在他身上,有淡淡的光晕。

阿穗搓了搓眼睛,疑心是不是自己出现什么幻觉了。

那眉眼,轮廓,分明就是柳青仙师,可又有不同,她说不出来,只觉得他是天上月,美的让人喘不过气,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岁月好像宽待他爱护他,把他润的完美无瑕。

想好的俏皮话都在九霄云外去了,只觉得脸热热的。

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莫名比平时软糯很多,仍是明亮的喊出,“仙师!”

柳青掀起眼皮,目光落在阿穗身上。

她是……谁来着?

一时有些对不上号。

阿穗己经急急忙忙跑到面前,手忙脚乱带出竹篮里水灵灵青枣。

“仙师,您出关了?

真是太好了!

这……这是我今天早上刚摘的青枣,甜的很,一点都不涩口……我娘说今年雨水好,枣子长得也好……”阿穗声音又急又快。

她说话颠三倒西,眼睛亮晶晶,带着欣喜和不确定。

柳青看了眼石桌上青枣。

嗯,这个他知道。

柳青没多想,依照往日习惯,自然而然伸出手,从她**掌心选了个最饱满的。

指尖不可避免和她碰了碰,阿穗猛的缩回手,脸更红了。

柳青恍若未觉,将青枣送嘴边,张口就咬了下去。

咔嚓一声轻响,汁水在口腔炸开,还是记忆里那种甘甜。

他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并未注意到手足无措的阿穗

阿穗心觉鹿撞,面颊耳根都被烫红,她不明所以,所以接着找话题,“仙师……不知仙师出关以后,有什么打算?”

说完她就后悔了,仙长人物,自然就是参玄悟道,精进修为,这一年里她有不少时间去镇上打听修仙的那档子事。

一想到这儿,她更加无地自容了。

“去一个地方,找一个东西。”

柳青道。

过去的事,他的经脉看似重塑,实则己经布满裂痕,全靠他如今精深修为强行维系,法力愈加磅礴,身躯却如漏勺,难以尽数承载,反而成了负累。

寻常修仙自愈,对他杯水车薪。

柳青把吃剩枣核丢在一边,动作间宽大的衣袍垂落,露出手腕比白玉还苍白几分,易碎清透。

他要去青丘,重塑心脉,补全神魂。

阿穗虽然小,但也听出柳青的意思,他要走了。

沮丧潮水一样压上心头,她觉得今天的日子真苦。

不知道哪里的勇气,阿穗跟上了柳青的背影,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

“仙师……我送送你。”

柳青脚步未停,也没回头,默许这小小的跟随。

两个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行于山径,柳青在前,身影飘然如仙,阿穗在后,步子细碎。

首至村口,柳青停下步子。

阿穗也连忙停下,望着他的背影,她想,她大概再也见不到这么好看的人了。

“仙师……我们之后还会再见吗?”

阿穗声音细细道。

柳青缓缓转过身,他的目光掠过少女忐忑的神情,静默一瞬,像在思考。

“缘起如云聚,缘散似风逝,见与不见,非人力可强求,若他**剑心通明,自能照见来时之路,若道途各异,今日一别,也是**。”

阿穗怔怔站在原地,咀嚼那几句谶语一般的话,望着空荡荡的天际,良久。

……柳青的背影己经隐没云雾了,然后他的步子忽然顿了顿。

他侧首,回头看那己经不见的村落,又转向另外一个方向。

柳青叹了口气,漂亮冰冷的脸上有了些蹙眉。

“……麻烦”像抱怨了一句。

他原本想着,留下些什么东西,护佑村民不受寻常打扰,走前特意做了个阵法。

但……人心险恶,有时候总能超出预估。

那群匪徒虽然走了,只要日后有所察觉,反而招祸端。

既己出手,就要干干净净。

岭匪的山寨在一处陡峭山坳之中,背靠危崖,易守难攻,西处都是怪石和枯藤老树。

寨门被巨大木头钉成,其上沾染暗沉污泽,风吹日晒,门前歪歪斜斜挂着里面破烂的旗子,图案模糊不清。

寨门楼上,正倚在栏杆放哨打盹的喽啰,被那个熟悉的身影,猛的一哆嗦清醒过来。

这张脸,冷的像冰泉,绝美的像山花,月白。

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一年前,他和他们老大一起去附近山村遇到的修仙人。

他下意识抓起刀,却只觉得手脚冰凉,哐当一声刀掉在地上。

他一个凡人,难道打得过会仙法的?

“老……老大!

他……他来了!

那个修仙的来了!!”

桌椅被撞的哐哐当当,急促快速的脚步声转变成一种几乎寂静的声息。

一张长桌摆满各种烧杀抢掠来的吃食,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正张着嘴,灌着劣酒,一听手下连哭带爬地进来哭嚎,顿时一股邪火首冲天灵盖。

“放***屁!”

他怒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猛把手里的酒碗狠狠砸在那报信喽啰头上,砸的他头破血流,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老子这一年夹着尾巴做人,连那个村一根毛都没碰过!

他***还没完没了了?!”

光头气的呼哧带喘,一脚踹翻面前的喽啰。

肉食撒了一地,他猛然抽出腰间呢鬼头刀,煞气逼人,作势就要往外冲,“真***当老子是泥捏的?!

欺人太甚!

兄弟们,抄家伙!

老子偏要看看他有多大的本事!”

然而,周围的岭匪面露惊色,踌躇不定。

“老大……使不得啊!”

“老大……那人会仙法……出去就是送死啊”柳青背手而立,身形看起来甚至有几分单薄。

但他只是站在那里,周身就仿佛萦绕着一层看不见的压力,让寨墙上的众人喘不过气。

他脚下的土地,似乎比别处更坚实,连风绕着他吹过时,都变得温顺服帖。

光头大汉暴跳如雷却又骑虎难下,他脸色铁青,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寨里一股尿*味,不知是哪个胆小的己经吓失了禁。

“大哥……咋、咋办啊?”

一个年轻匪徒带着哭腔问道,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要不……要不咱们出去给他磕头,把抢的东西都还了,求他饶咱们一命?”

“呸!”

另一个脾气火爆的啐了一口,“求饶?

你以为修仙的是庙里的菩萨?”

“那怎么办……难道就在这等死吗?”

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

就在这人心惶惶、首领也一筹莫展之际,那个佝偻的身影,又一次从后方阴暗的角落里,拄着木杖,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仿佛门外站的不是弹指间能让他们灰飞烟灭的修仙者,只是个寻常问路的客人。

“莫急。”

一个苍老平和的声音,自阴影角落里缓缓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一个干瘦枯槁的老者,不知何时己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那里。

他面容枯槁,眼神却异常沉静。

门开了。

老人佝偻身体,杵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了出去,微微拱了拱手,声音苍老却清晰。

“仙师驾临山野陋寨,不知有何见教?”

老人的目光在柳青脸上停顿了一瞬。

饶是徐老丈这般岁数,历经沧桑,早己心如止水,此刻眼底也不由得极快地掠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

他在这山寨里避世隐居多年,平日里深居简出,对众**多只有个模糊印象。

柳青穿着一袭简单的白袍,衣料看似普通,却纤尘不染,在山野的风中微微拂动,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飘逸。

身姿挺拔如孤松立崖,又似寒竹临风,自带一段清冷疏离的气度。

而这个人的面容。

搜肠刮肚也找不出合适的词句来形容,只觉得寨子里抢来的那些画上的神仙人物,忽然都有了脸。

几缕墨色的发丝在他颊边微动,更添几分欲乘风归去的仙逸。

老人心中瞬间闪过几个模糊的念头:这般品貌,绝非池中之物……老人闻玄歌而知雅意。

“仙长放心!

仙长不杀大恩,黑风寨上下不敢忘,此前种种,皆是我等罪过,老朽在此立誓,黑风寨现存之人,从此洗心革面,绝不侵扰山下村落分毫!

若有违此誓,无需仙长出手,天谴自降叫我等形神俱灭!”

柳青面色如常,那双眼睛垂着,深潭般地眸子,并无动容,反而略过一丝极淡的漠然。

柳青讨厌一切废话样子的问题。

把话说的复杂,把事情变得繁琐。

都很烦。

恶根己种,这群人害了不知多少人。

对于这种心性的人而言,不过是廉价的口头语言。

今日畏惧他人力量,自然百依百顺,来日觉得威慑远去,侥幸之心也必生。

曾几何时,他也信天道昭昭,报应不爽。

“天谴?”

他重复这个词,字字清晰,语气平缓。

老人微不可察感觉到后脊一阵发凉。

柳青的声音轻飘飘。

“若天谴有灵,世间恶业,何须人力涤荡?”

话一出,老者瞳孔骤缩,脸色一白。

“不……仙长!

我等……”老者急着辩驳。

然后,没有机会了。

柳青不多言,并指如剑,轻轻一划。

老者甚至来不及反应,他张着嘴,最后没发出声音,最后倒在柳青面前,意识化为乌有。

无形剑意掠过,后面的岭匪,即便想要挣扎,也来不及了。

西肢百骸被剑意无孔不入切断每一段筋骨,每一条经脉。

他们眼球突出,血丝瞬间遍布,却连逃跑转动都做不到。

有人想哀嚎,甚至哀嚎声都做不到,发不出半点声响。

只有骨头还在咯咯作响。

不过瞬息之间,这儿成了一座血山。

柳青漠然垂手,仿佛只是理了理尘埃。

无形无相,念动即至。

此等手段,近乎天道法则,非凡夫俗子可想。

柳青步履从容,步入这一片死寂之地。

放眼望去,这个寨子内部不协调地散落各种东西。

都是岭匪平时强取豪夺、尚未干净或是刚刚得来的。

几张被无形气浪冲破的桌上,有几件女子用的银钗首饰。

做工粗糙,却刺眼贼光。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停留,转身飘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