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思存,雁已归矣

第2章

许我思存,雁已归矣 佚名 2026-01-23 13:36:21 现代言情
形的小人书,那些被顾维桢称为“浪费天赋的涂鸦”。
“妈妈,再讲一个,就讲那个小人打败大怪兽的故事。”
念之会缠着我,直到顾维桢走进来,抽走我手中的画本。
“念之,不要总看这些没营养的涂鸦。爸爸带你去看沈阿姨的画展,那才是真正的艺术,能陶冶你的情操。”
“艺术”与“涂鸦”,从那时起,就在我七岁的儿子心里,划下了不可逾越的鸿沟。
我,和我的画,都被归入了低劣的那一类。
画展终于结束了。
衣香鬓影散去,顾维桢和顾念之走向我,脸上带着施舍般的笑容。
我以为,这场荒诞的闹剧总算可以收场了。
顾维桢却替我理了理衣领,动作轻柔,说出的话却像冰。
“清嘉办展辛苦了,我和念之要陪她吃个宵夜庆祝。你先自己打车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他甚至没问我一句,是否愿意。
顾念之拉着他的衣角,兴奋地催促。
“爸爸快点,我都饿了!我想听沈阿姨讲她去巴黎写生的故事!”
他从头到尾,没有看我一眼。
我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展厅门口,晚风吹得我发冷。
我叫了一辆网约车。
回到那个被称为“家”的地方,客厅的灯是暗的。
我打开灯,光线倾泻而下,照亮了沙发正对的那面墙。
那里,空空如也。
原本挂着《归雁图》的位置,只剩下一个比周围墙壁更苍白的印记,和一颗孤零零的钉子。
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也像一座为我立好的墓碑。
我站在那里,看着那颗钉子,看了很久很久。
身体里的某个部分,好像随着那幅画一起,被永远地送走了。
墙上的石英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两点。
我端着一杯温水,坐在冰冷的沙发上,没有开灯。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接着是顾维桢和顾念之压抑不住的笑声,混杂着浓烈的酒气和高级香水的味道。
那是沈清嘉惯用的牌子。
“爸,沈阿姨太厉害了!她说明天就带我去她的私人工作室!”
“当然,你沈阿姨是真正的艺术家。”
顾维桢打开灯,看到我时,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