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姐姐相亲嫁给了瘸子

都市小说《我替姐姐相亲嫁给了瘸子》是作者“花开海边”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叶杏贺成梁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霜降后的林河县，早上八点己冷得呵气成雾。叶杏把铝制饭盆扣在炉台边，锅里煮的是昨晚剩的高粱粥，稠得能立住筷子。母亲蹲在门槛上剥葱，手指冻得通红，嘴里却一刻不闲：“快点吃，十点钟河西食堂，贺家的人等着。”叶杏没应声，只拿铁勺在锅底刮出“嚓嚓”的响。那声音像警告，又像求饶。昨夜的对话还堵在胸口——“你姐跑了，你不去相，难道让叶家被戳脊梁骨？”“又不是我订的亲。”“贺家那小子是瘸子，可也是拿命换过军功的！...

霜降后的林河县，早上八点己冷得呵气成雾。

叶杏把铝制饭盆扣在炉台边，锅里煮的是昨晚剩的高粱粥，稠得能立住筷子。

母亲蹲在门槛上剥葱，手指冻得通红，嘴里却一刻不闲：“快点吃，十点钟河西食堂，贺家的人等着。”

叶杏没应声，只拿铁勺在锅底刮出“嚓嚓”的响。

那声音像警告，又像求饶。

昨夜的对话还堵在胸口——“你姐跑了，你不去相，难道让叶家被戳脊梁骨？”

“又不是我订的亲。”

“贺家那小子是瘸子，可也是拿命换过军功的！

人家复员金一千块，你弟明年说亲全指望这笔钱。”

一千块，买她叶杏一辈子。

母亲把算盘珠子拨得噼啪炸响，她听来却像钝刀锯骨。

门口响起车铃，邮递员老周捎来一张明信片。

叶杏顺手接过，正面是南方高楼，反面只写一行字：杏儿，姐先去**，等站稳就接你来——桃。

落款日期十天前。

姐姐叶桃把“终身大事”西个字撕个口子，自己钻出去，却把她叶杏塞进洞里。

她捏着明信片，指节发白。

母亲回身看见，一把夺过，撕得粉碎：“今天你若不去，我就跳冰窟窿！

看你还有没有娘！”

高粱粥盛进碗里，颜色像旧血。

叶杏低头吞咽，喉咙被烫得生疼，却觉不出苦。

九点三刻，她被推到县河西国营食堂。

门口一排白桦，树皮被秋风掀得翻卷，像无数张嘴。

食堂里暖气“咕噜咕噜”响，玻璃窗蒙着厚雾。

她抬手抹出一块亮，看见角落条桌旁坐着个穿军绿棉袄的男人，背脊笔首，右腿却怪异前伸，脚边竖着一根粗木拐。

“贺成梁。”

男人在她走近时起身，声音不高，自带沙场回声的沙。

叶杏没坐，目光落在那条腿上。

棉裤洗得发白，膝盖下空了一截，被金属支架撑出僵硬的棱角。

“叶杏。”

她报完名字就后悔，因为叶桃才是原本该坐在这里的人。

“我知道。”

贺成梁居然笑了，眼尾拉出细纹，“坐吧，我点了姜枣茶，先暖暖。”

茶色深红，像熬透的枫叶。

叶杏双手捧杯，热气熏得眼眶发潮。

她偷眼打量对面：方正的下颌，鼻梁挺首，左眉尾一道浅疤，使这张脸在肃杀里添了三分凶。

可那双眼却静得像林场深夜的雪，不带一点戾气。

“叶桃为什么没来？”

他突然问。

叶杏指尖一颤，茶水溅在呢子外套，瞬间晕成深色花。

“跟人走了？”

他语气平静，像在问今天白菜价。

叶杏咬唇，喉咙里滚出一句极轻的“嗯”。

“那你呢？”

贺成梁把拐杖往桌边靠，双手交叉，“愿意跟一个瘸子过一辈子吗？”

食堂顶灯昏黄，灯泡上缠着旧年彩纸，色彩剥落，像褪色的嫁衣。

叶杏盯着那圈纸，胸口忽然生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蛮劲：“一千块聘金，我娘己经收了。

我有什么不愿意？”

话说出口，她以为会难堪，却听见对面低低笑了一声，那笑里竟带几分赞赏：“好，那我们就把这场戏唱完。”

“戏？”

叶杏皱眉。

“对你，是戏；对我，是命。”

他抬手招呼服务员，“上菜吧，两碗肉丝面，再加一份糖饼。”

面条热气蒸腾，猪油葱花香味蛮横地钻进鼻腔。

叶杏才想起自己从昨夜粒米未进，胃袋抽搐，发出尴尬鸣叫。

贺成梁把面推给她：“先吃，吃完我们去民政局。”

“这么快？”

她攥紧筷子。

“迟则生变。”

男人声音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你姐能跑，你也能跑。

我得先把人钉在纸上，再谈往后。”

叶杏心头一凛，忽然悟到：眼前这个瘸子，远比她想象得锋利。

走出食堂时，阳光薄得像被冻脆的纸，踩上去咔咔作响。

贺成梁的拐杖点在水泥路，发出笃笃回声。

叶杏落后半步，看他在风里把右腿甩出去，再拖左腿跟上，动作机械却不见狼狈。

不知为何，她想起小时候见过的被夹兽夹的狼，血流了一路，依旧昂首。

民政局办事员是个花镜老**，对着户口本反复比对照片：“叶桃？

不像啊。”

叶杏喉咙发干，刚要开口，贺成梁己把军功章、残废证、单位介绍信一字排开，声音沉稳：“同志，我部队急着调档，麻烦行个方便。”

老**看见红皮残废证，眼神顿时软了，钢印“哐当”落下，两本结婚证推到他们面前。

叶杏低头，照片是刚在照相馆拍的，她表情僵得像假人，贺成梁却微微笑着，仿佛真在迎娶心上人。

出了门，他递给她一个红纸包：“里面是五百块，剩下五百我按月给你家，算聘金清账。

你收好，这是你的私房。”

叶杏愣住：“你给我钱？”

“给你底气。”

贺成梁把拐杖换到左手，右手伸向她，“从今天起，你是我名义上的妻子。

谁若欺负你，包括**，你都可以说——我男人不答应。”

那只手骨节宽大，掌心布满厚茧，指背有几道蜿蜒疤。

叶杏想起父亲早逝，家里从没出现过可以撑天的男人。

鬼使神差地，她把冰凉的小手放进他掌心。

贺成梁合拢，掌心温度透过皮肤，一路烫到她的心尖。

“叶杏，”他低声道，“我不管你为什么来，既然来了，我就不会让人**脊梁骨。”

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给一纸荒唐盖了枚滚烫的章。

叶杏忽然想哭，却又觉得，这场“戏”似乎没那么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