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初春的雨,细密而冰冷,无声浸润着青岚宗外门杂役区的泥泞小路。《逆仙而上:众生皆可仙》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祢猜我猜你猜不猜”的创作能力,可以将陈元起傅青云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逆仙而上:众生皆可仙》内容介绍:初春的雨,细密而冰冷,无声浸润着青岚宗外门杂役区的泥泞小路。陈元起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板,将身上半旧的蓑衣挂好在陋室门后,小心不让雨水滴落在那捆刚领到的糙米上。屋内陈设简陋,一床一桌一凳,墙角堆着几捆修炼用的干枯草药,散发出淡淡的苦涩气息。唯一的亮色,是窗台上用破陶碗养着的几株野兰,那是傅青云上次来时顺手采的,说是能静心凝神。他换下湿透的、打着补丁的杂役服,露出精瘦却肌肉线条分明的上身。胸口与臂膀上,...
陈元起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板,将身上半旧的蓑衣挂好在陋室门后,小心不让雨水滴落在那捆刚领到的糙米上。
屋内陈设简陋,一床一桌一凳,墙角堆着几捆修炼用的干枯草药,散发出淡淡的苦涩气息。
唯一的亮色,是窗台上用破陶碗养着的几株野兰,那是傅青云上次来时顺手采的,说是能静心凝神。
他换下湿透的、打着补丁的杂役服,露出精瘦却肌肉线条分明的上身。
胸口与臂膀上,几道新鲜的青紫色瘀伤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这是今天在后山矿洞做杂役时,不慎被滚落的碎石擦撞所致。
他默默运转体内那点微薄的炼气期三重修为,温热的气流缓缓流过伤处,带来些许缓解,却也让他经脉传来隐隐的钝痛。
寒门子弟的修行之路,从来都是如此,每一步都浸透着汗水与隐忍。
他从米袋里小心舀出小半碗米,又多加了一碗水,准备熬粥。
目光扫过桌上那封己摩挲得有些起毛边的信,眼神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
信是傅青云托人从内门捎来的,娟秀的字迹述说着内门的修行盛况、师兄师姐们的风采,字里行间却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资源短缺的窘迫。
“……元起哥哥,青云一切安好,勿念。
只是近日修炼《基础练气诀》至关键处,需大量灵石辅助冲关,否则恐前功尽弃……内门虽好,却也处处需用贡献兑换,我初来乍到,根基浅薄……”陈元起默默叹了口气。
青云的天赋比他好,是罕见的木灵根,这才被一位内门长老看中,破例收入门下。
而他,只是最普通不过的三灵根,拼尽全力也只能在外门杂役区挣扎,靠着完成最苦最累的宗门任务换取微薄的修炼资源。
他知道傅青云的难处。
内门弟子竞争更为激烈,没有**家世,仅凭天赋,想要出头,难如登天。
那些世家子弟,从不缺灵石丹药,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而他们这些寒门子弟,一块下品灵石都要掰成两半用。
粥在破瓦罐里咕嘟冒泡,散发出淡淡的米香。
陈元起却没什么胃口。
他走到床边,俯身从床底拖出一个沉甸甸的小木箱。
箱子里是他这些年所有的积蓄——几块颜色暗淡、灵气稀薄的下品灵石,一些年份浅显的普通药材,还有几十枚宗门贡献牌。
这些都是他省吃俭用,甚至一次次冒着危险接下诸如深入凶兽出没的矿洞、清理丹毒废料等危险任务,一点点积攒下来的。
原本,他是想用这些资源,为自己换取一枚“冲脉丹”,尝试冲击炼气期西重。
一旦成功,他便有机会脱离杂役身份,成为外门正式弟子,那将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此刻,他眼前浮现的是傅青云信中那隐含焦虑的字句,是她初入内门时那双充满希望又带着忐忑的眼睛。
几乎没有太多犹豫,陈元起合上箱子,抱起它,转身又扎入了绵绵春雨之中。
青岚宗坊市永远热闹非凡。
法器阁、丹藥堂、符箓店……流光溢彩,香气扑鼻。
但那些地方,陈元起从不敢多看一眼。
他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偏僻小巷,走进一家招牌陈旧、名为“百草斋”的小铺子。
店主是个面无表情的老头,瞥了他一眼,又瞥了眼他抱着的箱子。
一番清点、讨价还价。
老头的话语冰冷而现实:“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品相都一般,最多值三十下品灵石。
要换就换,不换就走。”
陈元起心中一痛,这里面许多东西,是他几乎用命换来的。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换。
再给我拿三瓶效果好些的‘聚气丹’。”
最终,他揣着三十块下品灵石和三瓶丹药,走出了百草斋。
那几乎是他全部的希望。
他没有回自己的陋室,而是径首朝着通往外门传送阵的方向走去。
傅青云所在的紫竹峰,需要乘坐传送阵才能抵达。
雨似乎更大了些。
传送阵光芒闪烁,每次启动都需要消耗灵石。
看守传送阵的是两名外门弟子,衣着光鲜,神态倨傲,看着浑身湿透、衣着寒酸的陈元起走近,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轻蔑。
“站住!
杂役弟子,无令不得使用传送阵!”
一人伸手拦住他。
陈元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屈辱,恭敬道:“两位师兄,我是去紫竹峰给傅青云师姐送些东西,她……傅师姐的名字也是你叫的?”
另一人不耐烦地打断他,“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规矩就是规矩!
滚开!”
陈元起沉默了一下,从怀中小心翼翼摸出一块还带着体温的下品灵石,塞到那人手中:“师兄行个方便,确实是傅师姐急需之物。”
那弟子掂了掂灵石,脸色稍霁,与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才懒洋洋地让开身位:“快点!
别耽误时间!”
站上传送阵,光华升起,空间扭曲的眩晕感传来。
陈元起握紧了怀中的灵石和丹药,将那点难堪抛在脑后。
只要能帮到青云,这点委屈不算什么。
紫竹峰,灵气浓郁得让陈元起每一次呼吸都感到身心舒畅。
亭台楼阁掩映在灵雾之中,仙鹤啼鸣,与他所居住的杂役区简首是两个世界。
他依着记忆找到傅青云的居所,那是一处雅致的小院。
他整理了一下湿漉漉的衣襟,刚要敲门,院门却“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傅青云正站在门内,她穿着一身内门弟子的淡青色绣云纹法衣,身姿窈窕,容颜清丽,比几个月前更加出尘。
只是她脸上带着一丝匆忙,似乎正要出门。
看到陈元起,她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复杂情绪,似是惊讶,又似是些微的不自在,但很快便展露出甜美的笑容:“元起哥哥?
你怎么来了?
快进来,外面雨大。”
她侧身让陈元起进屋,动作却隐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屋内陈设清雅,熏香淡淡。
陈元起顾不上坐下,急忙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心用油纸包好的布包,递了过去,声音带着些微的喘息和关切:“青云,你的信我收到了。
这些灵石和聚气丹你先用着,不够我再想办法。”
布包打开,灵石微光柔和,药瓶瓷白,在这雅致的房间里,却莫名显得有些寒酸。
傅青云看着这些东西,笑容微微一滞,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立刻去接。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却带着几分傲慢意味的男声从内室传来:“青云师妹,是谁来了?
我们还要去听张长老讲道,莫要耽搁了。”
珠帘轻响,一个身着华贵锦袍、腰佩玉带、面容俊朗却眼带倨傲之色的年轻男子踱步而出。
他目光扫过陈元起那身湿漉漉的杂役服和桌上那点灵石丹药,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哦?
我当是谁,原来是个杂役。”
他轻飘飘地说道,仿佛陈元起只是什么碍眼的尘埃,“青云师妹心善,对这些下人总是多加照拂。
不过,这些破烂东西,还是赶紧拿回去吧,放在这里,平白污了地方。”
陈元起的心猛地一沉,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
他认得这人,是内门有名的世家子弟,赵家的赵皓。
他看向傅青云,却见她脸颊微红,非但没有出言反驳,反而下意识地向赵皓身边靠近了半步,低声解释道:“赵师兄误会了,他……他是我同乡,只是来送点东西……”同乡?
下人?
破烂东西?
这几个字像冰冷的钉子,狠狠砸进陈元起的心里。
他看着傅青云那带着一丝窘迫和急于划清界限的神情,再看那赵皓揽住傅青云肩膀、宣示**般的动作,一股冰寒彻骨的凉意,瞬间从头顶浇灌到脚底。
他倾尽所有,冒雨前来,换来的竟是如此轻蔑的羞辱,和爱人如此模糊的界定。
赵皓似乎很满意傅青云的反应,轻蔑地瞥了陈元起一眼,像是驱赶**般挥了挥手:“东西送到就赶紧走吧。
青云师妹如今身份不同往日,不是你这种人该来攀附的。
别忘了自己的本分。”
傅青云嘴唇动了动,最终***也没说,只是避开了陈元起难以置信的目光。
陈元起站在那里,浑身冰冷,只觉得方才一路奔波的急切、怀揣希望的温热,此刻都成了无比可笑的讽刺。
屋外凄风冷雨敲打着窗棂,屋内暖香浮动,却比他经历过的任何严寒都要刺骨。
他深深地看了傅青云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有震惊,有受伤,有不解,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沉默。
他没有去拿桌上的布包,也没有再说一个字,只是缓缓地、僵硬地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向门外,重新踏入那一片冰冷的雨幕之中。
身后的门,轻轻合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雨更大了,冲刷着他单薄的身躯,却洗不去那刻入骨髓的寒意与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