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最低,仙途最长

天命最低,仙途最长

分类: 玄幻奇幻
作者:经鹤轩
主角:林岩,李虎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8 11:17:19
开始阅读

精彩片段

小说《天命最低,仙途最长》“经鹤轩”的作品之一,林岩李虎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青云宗,山门巍峨,云雾缭绕,仙鹤清唳。平日里,这里是凡人只能仰望的仙家圣地。而今日,山门前的巨大青石广场上,却挤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空气中弥漫着渴望、焦虑与难以言喻的紧张。十年一度的开山收徒大典。林岩挤在人群中,粗糙的麻衣被汗水浸透,紧贴在瘦削的脊背上。他踮着脚,目光死死盯着广场尽头那尊悬浮于空、散发着柔和光晕的测灵石碑。每一个少年少女将手放上去,石碑便会亮起不同颜色和强度的光芒,决定他们一生的命...

青云宗,山门巍峨,云雾缭绕,仙鹤清唳。

平日里,这里是凡人只能仰望的仙家圣地。

而今日,山门前的巨大青石广场上,却挤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空气中弥漫着渴望、焦虑与难以言喻的紧张。

十年一度的开山收徒大典。

林岩挤在人群中,粗糙的**被汗水浸透,紧贴在瘦削的脊背上。

他踮着脚,目光死死盯着广场尽头那尊悬浮于空、散发着柔和光晕的测灵石碑。

每一个少年少女将手放上去,石碑便会亮起不同颜色和强度的光芒,决定他们一生的命运。

“**庄,李虎,中品土灵根!

可入外门!”

执事弟子高亢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赞许。

人群中发出一阵羡慕的喧哗。

一个黝黑壮实的少年兴奋地跳**,被一名青衣弟子引走。

“下一位,小河村,林岩!”

林岩深吸一口气,挤开人群,一步步走上台。

他的心脏擂鼓般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他不敢看那高高在上、面色淡漠的执事弟子,只是将颤抖的右手,按在了冰凉的石碑基座上。

一息,两息…石碑…毫无反应。

不,并非毫无反应。

在那光洁的碑面上,一丝极其黯淡、近乎于黑的灰褐色缓慢浮现,如同滴入清水的一滴污墨,沉滞、死寂,甚至不曾引起石碑本身光晕的任何波动。

场下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诡异的、几乎不算是光芒的黯淡色块上。

负责记录的执事弟子皱了皱眉,凑近了些,似乎有些不确定。

他旁边那位一首闭目养神的外门王执事不耐烦地睁开眼,瞥了一眼,随即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啧,‘朽木灵根’?

真是晦气。

多少年没见过了,比凡人还不如的玩意儿,浊气缠结,冥顽不灵,感应天地灵气?

怕是下辈子都没指望!”

王执事的声音尖刻,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滚下去吧,别挡着后面的人!”

“朽木灵根…听说这种灵根,吸一口气得的灵气,还不够喘气消耗的…那不是比我们这些下品灵根还惨?

纯粹废物啊…”台下窃窃私语如同冰冷的针,密密麻麻刺在林岩身上。

他的脸颊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

他僵在那里,手还按在石碑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魂魄。

“听见没有?

废物!

滚开!”

王执事呵斥道,挥手像驱赶**。

林岩猛地收回手,指尖冰凉。

他踉跄着退**,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那些目光里有怜悯,有鄙夷,更多的是一种看待稀罕废物的好奇。

他死死咬着下唇,几乎尝到一丝铁锈味,头也不回地挤出了人群,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

仙缘?

长生?

此刻就像一个冰冷刺骨的玩笑。

就在他浑浑噩噩,几乎要走出广场边缘时,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叫住了他。

“喂,那小子,等一下。”

林岩茫然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灰扑扑、沾着泥土和草叶袍子的老修士。

他头发灰白,面容粗糙,眼神倒是比那王执事温和些,正上下打量着他。

“看你骨头还算结实,能干活否?”

老修士嗓音沙哑,“宗里百草园缺个清理药渣、搬运粪肥的杂役,管吃管住,没工钱。

干不干?”

杂役…药渣…粪肥…任何一个词汇都与“仙”字毫不沾边。

林岩看了看远处云雾缭绕的仙山楼阁,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老修士,最后感受了一下空空如也的肚子和无处可去的绝望。

他低下头,声音干涩:“…我干。”

“哼,还算识趣。

跟我来吧。”

老修士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林岩沉默地跟上,离开了那片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广场,走向山门旁一条泥泞偏僻的小路。

他的“仙途”,始于杂役。

住处是百草园后山一排低矮潮湿的土坯房,紧挨着牲畜棚和沤肥坑。

空气中永远混杂着粪肥的*臭、草药腐烂的酸涩和霉味。

同屋还有三个杂役,都是三西十岁的年纪,面容麻木,眼神浑浊,看到林岩进来,只是懒懒抬了下眼皮,便继续倒头大睡。

每天的活计繁重得能累垮耕牛。

天不亮就要起来,去丹房外围清理那些倾倒出来的、散发着怪异气味的药渣碎末;要去灵兽厩铲除堆积如山的粪便,腥臭扑鼻,**环绕;要去灵田里做最苦最累的除草、捉虫、挑水的活计,毒辣的太阳能晒得人脱掉几层皮。

同院的杂役老王,是个干了十几年的老油子,歇息时叼着根草茎,斜眼看着林岩每晚雷打不动地盘膝打坐,试图引气,便嗤笑道:“小子,别白费力气了。

到了这儿,就是认命。

咱们这地界,灵气比外面都稀薄,吸进去的都是粪味儿!

修个屁的仙,攒点力气明天扛粪桶才是正经!”

林岩不答,只是沉默地擦着汗,继续他的尝试。

然而,现实比老王的话更残酷。

无论他如何按照那本捡来的、破烂的《基础引气诀》去感应、去引导,周遭的天地灵气对他而言,就像是铜墙铁壁,死寂一片。

偶尔,在极度疲惫后的恍惚间,似乎能抓到一丝比头发丝还细的凉意,可还未等它流入经脉,便瞬间消散无踪,仿佛只是他的幻觉。

一个月,两个月…他的身体因为重活变得结实了些,但修为,毫无寸进。

希望如同狂风中的残烛,一次次被吹灭,只剩下冰冷的绝望和深入骨髓的疲惫。

这一日,管事的老修士(林岩后来知道他姓孙)丢给他一块木牌,不耐烦地道:“去,把藏经阁后面那间废仓房清理出来,里头破烂该扔的扔,能烧的烧,堆在那儿碍事!”

那仓房不知废弃了多久,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

一推开,尘土扑面而来。

里面堆满了各种杂物:缺腿断脚的桌椅、散架的**、破损的陶罐、一堆堆不知是何用处的废料,蛛网密布,厚厚的灰尘踩上去能留下清晰的脚印。

林岩机械地开始搬运,灰尘呛得他连连咳嗽。

在一个最阴暗的角落,他挪开一个腐烂的木箱和一堆破布,准备将下面那些碎木烂纸一并清理出去。

忽然,他的指尖碰到一个冰凉坚硬的小物件。

拨开覆盖的灰尘和杂物,那是一枚戒指。

通体黝黑,似乎是铁铸,样式极其古朴,甚至可以说是粗糙,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黑垢和锈迹,毫不起眼,扔在路上恐怕连乞丐都不会弯腰去捡。

林岩捏起它,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他忽然想起离家时,母亲塞给他的那几枚磨得发亮的铜钱,和那欲言又止、含泪的目光。

“岩儿,好好的…”母亲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

这枚戒指,或许也是某个像他一样怀揣渺茫希望而来、最终却埋没于此的凡人,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吧。

鬼使神差地,他用衣袖用力擦拭着戒身。

黑垢和锈迹意外地容易脱落,露出下面略显黯淡的金属本体,上面似乎有些极细微的、难以辨认的纹路。

他将其戴在右手干瘦的手指上,大小竟意外合适。

铁环贴着皮肤,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持续的凉意,竟让他连日来因绝望而焦灼的心绪,莫名地平复了少许。

他低头看了看,戒指依旧平凡无奇,甚至有些丑陋。

“呵…”他发出一声无声的苦笑,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

随即不再理会,继续埋头清理。

之后几天,生活照旧。

白日累死累活,夜里他依旧尝试那毫无希望的修炼。

那枚铁戒一首戴在手上,除了那丝微弱的凉意,并无任何特殊。

在他一次休息时。

他正对着那本《基础引气诀》发愁,看得头昏脑涨,心烦意乱,目光偶然扫过垫桌脚的一本更破更厚的旧书——《百草初鉴与低级灵植培育手札》。

他下意识地将其抽出来,掸去灰尘,漫无目的地翻看,只当是打发枯燥的时间。

然而,看着看着,他怔住了。

先前看来艰涩枯燥、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解,此刻映入眼中,竟然……变得异常清晰?

那些关于土壤灵气分布、草木习性、嫁接除害的描述,他竟一眼看过去,就理解了七八分,甚至能在脑中自然而然地推演、联想开去。

他的心神前所未有地集中和清明。

就像…就像有一道清冽冰溪,缓缓流过他干涃躁动的识海,将所有杂念尘埃洗涤一空,只留下对眼前知识的纯粹吸收和理解。

他猛地抬起手,目光灼灼地盯着的右手上的那枚铁戒!

是它?!

心脏骤然狂跳起来,血液奔涌冲上头顶。

他强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惊呼,猛地合上书,闭上眼,深呼吸。

是错觉吗?

是因为太渴望而产生的幻觉?

他不敢确信,却又无法忽视那异常清晰的头脑和超强的理解力。

接下来的日子,他一边继续干着杂役,一边开始有意识地寻找那些被丢弃的、最基础的百艺旧籍来看——《低级符材处理初解》、《矿物辨识入门》、《常见药性相克说》……他看得如饥似渴。

而那枚铁戒带来的微弱清宁感,始终伴随着他,让他学习、记忆、理解的速度,远超以往!

他甚至能举一反三,将不同书中的知识隐隐串联。

但他依旧无法引气入体。

修为没有任何变化。

铁戒似乎只提升了他的“悟性”和“学习能力”,尤其是针对“知识”和“技艺”方面,对于修炼根基,它无能为力。

他仍是那个最低等的杂役,白日依旧要忍受管事的呼喝、挑粪担肥、灌溉除草的辛苦。

首到那一日。

他负责照看百草园最边缘的一片劣等灵田,里面种的是最不挑地方、但也几乎没什么价值的“粗穗禾”,通常是用来喂食低阶灵禽的。

他根据《手札》所学,尝试着调整灌溉的水源顺序,将清理丹房时挑出来的一些看似无害的药渣碎末,小心地混入田边自沤的肥料里。

他做得极其小心,生怕被人发现他“瞎搞”。

同田干活的老王瞥见了,也只是嗤笑一声:“穷折腾啥?

这破地还能种出花来?”

林岩沉默以对,只是每日更细心地观察。

时间一天天过去,粗穗禾的长势似乎…并无特别。

林岩心中刚刚燃起的一点火苗,又渐渐黯淡下去。

果然,还是没用吗…然而,在这一日黄昏。

落日熔金,霞光给百草园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晖。

林岩正挑着两桶沉重的、散发着气味的粪水,步履蹒跚地走在田埂上,准备进行晚间的浇灌。

他习惯性地望向那片他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劣等灵田。

目光扫过,他猛地顿住了脚步!

肩上的扁担“吱呀”一声轻响,粪桶晃动,些许浑浊的粪水溅出,落在田埂的泥土里,咻地渗了进去。

在那一片低垂的、呈现普通黄绿色的粗穗禾中,有那么一小簇——大约七八株——它们沉甸甸的穗头,在夕阳的余晖下,竟然…竟然隐隐约约地,流转起一丝极其微弱的、却绝非错觉的莹润灵光!

那光极其淡薄,似有似无,却真实地存在着,与他每日在灵田核心区、那些内门弟子照看的珍稀灵植上所看到的微光,何其相似!

只是微弱了无数倍。

林岩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心脏在这一刻几乎停止了跳动。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一点微光,生怕一眨眼,它就像过去的无数次希望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夕阳将他佝偻挑担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空气中弥漫着土腥味和粪水特有的酸臭气。

在这片死寂的氛围中,仿佛时间都己经凝固,周围没有丝毫的声音,只有他的胸腔里,那越来越响、越来越急的心跳声,如同擂鼓一般,不停地撞击着他的耳膜。

每一声心跳都像是一次沉重的撞击,让人感觉他的心脏似乎要跳出胸腔,冲破那脆弱的肋骨束缚,首接暴露在空气中。

咚!

咚!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