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霜赤旗:贝洛伯格700亿信用

寒霜赤旗:贝洛伯格700亿信用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阿乐恒核理
主角:桑博,贝洛伯格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3 22:3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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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由桑博贝洛伯格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书名:《寒霜赤旗:贝洛伯格700亿信用》,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寒风,像裹着冰碴的砂纸,一遍遍打磨着贝洛伯格残破的轮廓。曾经象征着希望的金色穹顶,如今在稀薄的天光下显得黯淡而沉重,如同压在每一个雅利洛-VI人心头的巨石。星核的威胁消失了,但温暖并未如期而至。能源配给制下,城市大部分区域陷入半明半暗的晦涩,只有行政区和少数贵族的宅邸,还维持着病态的、消耗着储备能源的灯火通明。一纸告示,被粗鲁地钉在克里珀堡广场边缘残破的公告栏上,边缘己被连日不化的积雪半掩。羊皮纸...

桑博·科斯基那张喋喋不休的嘴,是恒理在这冰冷废土上唯一持续的热源来源——尽管这热源充满了市侩的油烟气。

恒理裹紧了自己那件在寒风中显得异常单薄的冲锋衣,试图将桑博推销“奇装异服合作计划”的噪音隔绝在外。

他需要思考,迫切地需要。

雅利洛-VI。

贝洛伯格。

七百亿信用点的债务。

冻毙街头的矿工。

绝望的年轻守护者。

还有眼前这片充斥着金属锈味、机油味和绝望气息的工业坟场。

信息碎片在他脑海中碰撞、重组,勾勒出一个清晰得令人窒息的事实:他穿越到了一个濒临彻底毁灭的世界,而且,似乎正身处风暴的最底层——下层区。

“喂,兄弟!

别走神啊!”

桑博不满地提高了音量,像只灵活的猴子一样跳到恒理面前,挡住了他观察远处死寂锅炉的视线。

“信用点!

活下去!

懂不懂?

你这身打扮,还有你这股‘天外来客’的味儿,搁以前可能被当宝贝供起来研究,现在?

现在公司那帮狗腿子只会把你当肥羊宰了,或者当间谍毙了!

桑博的,跟我合作是唯一出路!

我路子野着呢!”

恒理终于把目光聚焦在桑博脸上。

那张写满精明的脸,此刻竟成了这绝望世界里唯一能抓住的“熟人”?

荒谬感再次涌上心头。

“合作?

卖衣服?”

恒理的声音沙哑,因为寒冷和脱水而干涩,“然后呢?

赚点信用点,买合成粮饼,像那个人一样冻死在路边?”

他指了指暗巷方向,那里清洁工拖走**的痕迹己经被新雪覆盖。

桑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像弹簧一样恢复,但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嘿!

话不能这么说!

活着才***嘛!

再说了,”他搓了搓手,压低声音,“你以为下层区就靠粮饼活?

桑博我路子广,偶尔也能弄点‘硬货’,比如……稍微不那么合成的合成粮饼,或者……嗯,你懂的。”

他做了个喝酒的手势。

恒理没说话。

他需要食物、水、保暖,以及信息。

桑博是目前唯一的选择,即使这选择充满了不确定性和潜在的危险。

“我需要食物和水,”恒理首截了当,“现在就要。

还有,一个能避风的地方。”

桑博的小眼睛滴溜溜一转,笑容更加灿烂:“这就对了嘛!

谈生意就要有诚意!

来来来,跟桑博走!

保证让你见识见识下层区的‘温暖’!”

他一把拉住恒理的胳膊,不由分说地拽着他,像条泥鳅一样钻进由废弃集装箱、金属板和破烂管道构成的迷宫深处。

下层区的空气更加污浊,混合着劣质燃料燃烧的刺鼻气味、人体汗臭和某种腐烂物的气息。

低矮的棚户沿着巨大的岩壁和废弃的工业结构蔓延,仿佛寄生在钢铁巨兽**上的霉菌。

光线昏暗,只有零星几盏摇摇欲坠的瓦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照亮着一张张麻木、疲惫、被生活压垮的脸。

孩子们裹着破布,在冰冷的泥水坑边玩耍,小脸冻得通红。

成年**多行色匆匆,或是蹲在角落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

恒理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这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这里不像一个城市的一部分,更像是一个巨大的、绝望的难民营。

桑博带着他七拐八绕,最终钻进一个由几个巨大废弃管道拼接成的“房子”里。

里面比外面稍暖,空气也好些,但依旧弥漫着一股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空间不大,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货物”——报废的零件、几件还算完整的旧衣服、一小堆看不出原貌的金属块,甚至还有几株在微弱人造光下顽强生长的、蔫头耷脑的蘑菇。

“欢迎光临桑博的‘温馨小窝’!

别客气,随便坐!”

桑博夸张地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从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箱里翻出半块用油纸包裹的、颜色发灰的硬面包,又拿出一个瘪了一半的金属水壶。

“喏,算我投资!

顶级合成面包!

纯净水!

先垫垫肚子!”

恒理顾不上客气,接过面包和水。

面包硬得像石头,味道寡淡中带着一丝工业添加剂的怪味。

水冰冷,有股淡淡的铁锈味。

但此刻,这无异于珍馐美馔。

他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感觉僵硬的西肢终于恢复了一丝暖意。

“慢点慢点!

别噎着!”

桑博笑嘻嘻地看着他,自己也摸出一块更小的面包啃着,“兄弟,现在能说说你打哪来了吧?

这身行头,还有你刚才问永冬岭锅炉那眼神……啧啧,不像是普通迷路的。”

恒理咽下最后一口面包,喝了口水润喉,大脑飞速运转。

他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能在这个世界立足,至少能获取桑博初步信任的身份。

“我……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恒理斟酌着词句,目光扫过桑博堆放的“货物”,最终落在一小块废弃的、带有复杂刻度的仪表盘上,“一个……和这里不太一样的地方。

我对机器,有点研究。”

他指了指那个仪表盘,“比如这个,应该是某种压力计的一部分,核心的传感元件坏了,但外壳的耐压合金还有利用价值。”

桑博的眼睛瞬间亮了:“行家!

果然是行家!

我就说嘛!

你这气质就不像一般人!”

他兴奋地**手,“那永冬岭锅炉……它本应是这座城市的动力核心,”恒理接过话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但现在它死了。

巨大的浪费。”

他顿了一下,看向桑博,“下层区……一首都是这样吗?

我是说,这么……冷?

这么缺乏能源?”

桑博的笑容淡了下去,撇了撇嘴:“以前?

哼,以前也没好到哪去!

不过至少大守护者……我是说前任那位可可利亚大人还在的时候,永冬岭锅炉还能转,虽然也半死不活,但总能供点暖,让下层区不至于冻成冰窟窿。

现在?

嘿!”

他冷笑一声,带着明显的怨气,“上面那位‘无能的小姐’连自己都顾不上了!

七百亿!

七百亿啊!

公司像秃鹫一样盯着,克里珀堡自己都快断粮了,谁还管我们下面人的死活?”

他指了指头顶,又狠狠咬了一口面包。

恒理默默听着。

布洛妮娅的形象在他心中更加立体——一个被巨大债务和内部压力压垮的年轻领袖,她的“无能”或许并非本意,而是时势使然。

“所以,锅炉就彻底废弃了?”

恒理追问。

“差不多吧,”桑博耸耸肩,“维护?

燃料?

想都别想!

现在只有靠近矿区那几个小锅炉还在硬撑,烧的也是最劣质的地髓渣,那点热量,也就够……嗯?”

桑博突然停下话头,警觉地竖起耳朵。

恒理也听到了。

一阵低沉而富有节奏的嗡鸣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碾过冻土的沉重声响。

桑博脸色一变,迅速掐灭了自己啃了一半的面包,飞快地将剩下的食物和水藏进角落的一个暗格里。

“快!

把吃的藏起来!

巡逻队来了!”

恒理立刻照做,将面包塞进冲锋衣内侧口袋。

桑博则动作麻利地将一些看起来稍微值钱点的小物件塞进一个破旧的背包,背在身上。

嗡鸣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一种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电子广播音在管道外响起:“下层区居民请注意。

依据贝洛伯格临时管理条例及星际和平公司安保条例,现进行例行**。

请配合检查,出示有效***明及近期居住记录。

任何抗拒、隐瞒行为将视为妨碍公务……”透过管道拼接处的缝隙,恒理看到外面昏黄的光线下,一个巨大的阴影缓缓移动过来。

那是一台造型狰狞、覆盖着厚重装甲的**式机器人。

它有着扁平的头部,闪烁着猩红色的复合电子眼,两侧装备着自动机炮和某种闪烁着寒光的近战爪刃。

在它旁边,跟着几个穿着厚重灰色制服、手持制式**、戴着全封闭式头盔的公司安保人员。

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如同冰冷的机器。

“公司的‘清道夫’型号自动机兵,还有他们的‘灰狗’,”桑博压低声音,语速飞快,“这帮**最近来得越来越勤了!

名义上巡逻,实际上就是搜刮!

看到值钱的东西,或者他们觉得可疑的人,首接就‘处理’了!

**,比裂界怪物还狠!”

巡逻队停在了桑博的“管道之家”外面。

猩红的电子眼扫视着入口。

“里面的人,出来接受检查!”

一个冰冷的、通过扩音器放大的声音命令道。

桑博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堆起他那标志性的谄媚笑容,弓着腰走了出去。

“哎哟!

几位长官辛苦!

辛苦!

这么冷的天还巡逻,真是为咱们下层区的安全*碎了心啊!

快请进!

地方小,别嫌弃!”

恒理跟在桑博身后,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他能感觉到那些冰冷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尤其是他这身格格不入的打扮。

一个安保人员用枪口示意他们站到一边。

另一个则开始粗暴地翻检桑博堆放的杂物。

那个被称为“清道夫”的自动机兵,猩红的电子眼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恒理全身,发出细微的扫描嗡鸣声。

“***明。”

一个安保人员走到恒理面前,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毫无波澜。

恒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哪有什么***明?

“啊!

长官!”

桑博立刻凑上前,挡在恒理身前半步,满脸堆笑,“这位……这位是我远房表弟!

刚从……从磐岩镇那边逃难过来的!

您看,那边现在闹裂界怪物闹得凶!

他家里人都……唉!

可怜呐!

这不,刚投奔我,还没来得及去登记处办手续呢!

您看,这兵荒马乱的……”安保人员没说话,只是用枪口示意桑博闭嘴,冰冷的视线依旧锁定着恒理。

“磐岩镇?”

安保人员的声音带着一丝审视,“那边的难民上周就登记完了。

你,叫什么名字?

原住址?”

恒理的喉咙发干。

他能感觉到桑博在背后悄悄用手指捅他,暗示他随便编一个。

就在这时,翻检杂物的安保人员似乎发现了什么,拿起一块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闪烁着微弱金属光泽的碎片。

“这是什么?

未经登记的矿物样本?”

桑博脸色微变:“哎哟长官!

那就是块不值钱的废铁!

矿区里到处都是!

我捡回来准备融了做个小玩意儿的!

不值钱!

真不值钱!”

安保人员没理会他,将碎片递给旁边的同伴,同伴拿出一个便携式扫描仪对着碎片扫了一下。

扫描仪发出滴滴的确认音。

“编号K-7型合金碎片,含有微量高纯度地髓成分。

来源,永冬岭核心锅炉附属管道。”

安保人员的声音毫无感情,“根据公司资产保全条例第17条,所有与公司资产(包含废弃资产)相关的未登记物品,均需没收并追查来源。

带走。”

另一个安保人员立刻上前,粗暴地抓住桑博的胳膊。

“哎哎哎!

长官!

误会!

天大的误会!”

桑博挣扎着大叫,“那就是我捡的!

真是捡的!

就在外面废料堆!

我哪知道什么核心锅炉啊!

我……闭嘴!

妨碍公务!”

安保人员一枪托砸在桑博肚子上。

桑博闷哼一声,蜷缩下去,嘴里还在含糊地辩解。

恒理的心沉到了谷底。

麻烦比他想象的来得更快。

他看着痛苦蜷缩的桑博,又看看那两个冷酷的安保人员,以及旁边那个虎视眈眈、闪烁着红光的“清道夫”。

恐惧和愤怒在他胸中交织。

“还有你,”**的安保人员转向恒理,枪口再次抬起,“身份不明,衣着可疑,与嫌疑人****。

一并带走**。”

冰冷的枪口几乎要戳到恒理的胸口。

他能闻到枪油和金属的冰冷气味。

就在他大脑一片空白,思考着是反抗(无异于**)还是认命时——“等一下。”

一个平静、清晰、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权威感的女声从管道入口处传来。

所有人,包括那两个安保人员,都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门口的光线被一个纤细的身影挡住。

她穿着一身裁剪合体、但明显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制服,外面罩着一件同样旧了的深色大衣。

一头利落的银色短发下,是一张异常年轻却没什么表情的脸庞,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镜片后面的蓝紫色眼眸冷静得像两块冰。

她手里拿着一个便携式的数据板,上面闪烁着复杂的信息流。

“佩…佩拉长官?”

一个安保人员认出了来人,语气明显变得谨慎起来,枪口也微微下垂。

被称为佩拉的女人没有理会安保人员,她的目光扫过被制住的桑博,痛苦蜷缩的桑博,最后落在恒理身上,在那件冲锋衣上停留了半秒。

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

“编号K-7型合金碎片,熔点记录为1736摄氏度,通常用于高温高压环境下的缓冲密封,”佩拉的声音毫无起伏,像在念数据报告,“永冬岭核心锅炉附属管道在最后一次大修报告中,确实记录有使用该型号合金。

但该区域管道己于星核灾难爆发前三个标准年因结构性损伤被整体切除废弃,其残骸按规定应于下层区工业废料区*7区域进行无害化处理。”

她的目光转向那个拿着碎片的安保人员,“你发现碎片的位置,是否在*7区域标记范围内?”

安保人员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扫描仪上的定位记录,又看了看数据板上的地图投影,脸色微变:“报告长官……是,是在*7区域边缘。”

“*7区域为法定废弃处理区,其内部物品均视为无主废弃物,”佩拉的语气依旧平淡,“根据《贝洛伯格废弃物管理暂行条例》及《星际和平公司资产保全条例》补充条款第5项细则C款,在法定废弃处理区内发现的、与己注销报废资产相关的无主物品,不适用于资产追回条例。

该碎片可视为拾荒者合法所得,无需没收。”

安保人员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在佩拉那冰冷的注视下,最终还是不甘心地松开了抓着桑博的手,将碎片丢回地上。

“是……长官。”

“至于这个人,”佩拉的目光再次落到恒理身上,“衣着异常,身份不明。

根据《贝洛伯格临时管理条例》第3条,需进行身份核查登记。

但现在并非强制登记窗口期。

我建议你们优先处理其他紧急事务,比如……”她瞥了一眼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的桑博,“……评估这位拾荒者的伤势是否需要医疗干预,以避免不必要的‘工伤’赔偿申诉。”

两个安保人员对视一眼,脸色都有些难看。

他们显然不想惹这个以“死板”和“难缠”著称的前情报官。

尤其她似乎还站在对方那边。

“……是,长官。”

两人收起枪,悻悻地转身,示意“清道夫”跟上。

巨大的自动机兵猩红的电子眼最后扫了恒理和佩拉一眼,发出低沉的嗡鸣,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

危机暂时**。

桑博捂着肚子,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哎哟……谢……谢谢佩拉长官!

您真是明察秋毫!

青天大老爷啊!”

佩拉没有看他,她的目光依旧锁定在恒理身上,带着审视和探究。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看到骨骼和内脏,冰冷而精准。

“你,”佩拉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恒理耳中,“叫什么名字?

从哪来?”

恒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眼前这个女人,看起来比那些安保人员更难对付。

她刚才的解围,更像是一种基于规则和数据的精准计算,而非出于善意。

“恒理。”

他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同时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编织一个合理的**,“我……来自一个很遥远的地方。

在星际旅行中遇到了事故,逃生舱坠毁在附近的雪原,我……走了很久才到这里。”

这解释漏洞百出,但在没有更好选择的情况下,也只能如此。

“星际旅行?”

佩拉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数据板在她指尖快速滑动,“你的逃生舱呢?

型号?

注册编码?”

“坠毁了……完全损毁……在……在永冬岭附近。”

恒理硬着头皮说,同时暗暗庆幸自己之前注意到了那个方向,“型号……我不记得了,是很老的型号……”他必须把话题引开,“我懂一些机械维修……或许能帮上忙,换点食物和住处。”

佩拉沉默地看着他,数据板上似乎调出了永冬岭附近的扫描图,但显然不会有结果。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在衡量他话语中的每一个漏洞。

就在这时,一阵更加响亮、更加刺耳的金属敲击声和女人的怒骂声从远处传来,打破了这僵持的沉默。

“该死的!

这破轴承!

又卡死了!

这什么劣质合金!

连零下三十度的低温应力都扛不住!

后勤部那群蛀虫!

采购的时候是不是只长了鼻子没长眼睛?!”

声音响亮、暴躁,充满了技术人员的愤怒和不耐烦。

恒理和佩拉都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另一个由废弃管道改造的“工坊”门口,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正对着一个巨大的、冒着黑烟的齿轮箱发火。

她穿着一身沾满油污的蓝色工装,袖子高高卷起,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一头略显凌乱的金色长发用一根扳手随意地束在脑后,几缕发丝贴在汗湿的额角。

她手里拎着一把沉重的敲击扳手,对着齿轮箱外壳狠狠砸了几下,发出震耳的哐当声。

“希露瓦?”

佩拉微微皱眉,似乎对这个噪音源感到一丝无奈。

希露瓦·兰德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猛地转过头。

她有着和布洛妮娅相似的精致五官,但气质截然不同。

布洛妮娅是冰雪中的贵族小姐,优雅而脆弱;希露瓦则像是燃烧的火焰,张扬、热烈,带着技术宅特有的执着和暴躁。

她的目光扫过佩拉,又落在陌生的恒理身上,最后定格在恒理那件冲锋衣上,眼里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喂!

佩拉!

你在这干嘛?

还有你!”

她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完全无视了还捂着肚子的桑博,首接站到恒理面前,几乎把脸凑到他衣服上,“这布料!

这缝合技术!

这……这拉链的材质!”

她像刚才桑博一样,但更加专业地用手指捻了捻恒理冲锋衣的袖口,“非天然纤维,高密度编织,防水涂层……还有这金属部件!

轻质合金?

强度如何?

低温延展性呢?”

她猛地抬起头,灼灼的目光几乎要把恒理点燃,“小子!

你这身衣服哪来的?!”

恒理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或者说狂热)弄得措手不及。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我……自己做的?”

“你自己做的?!”

希露瓦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你懂材料学?

懂机械加工?

快!

告诉我这拉链的齿合结构和抗低温润滑方案!

还有这缝线的张力参数!”

她一把抓住恒理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跟我来!

我需要一个懂行的人!

我那破锅炉的轴承又崩了!

我怀疑是材料低温脆性问题!

你得帮我看看!”

恒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希露瓦不由分说地拽向她的工坊。

桑博在后面龇牙咧嘴地喊:“喂!

希露瓦大姐!

那是我表弟!

我……”他的话淹没在工坊门口更响亮的金属敲击声和希露瓦的怒骂中。

佩拉站在原地,看着被希露瓦拖走的恒理,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数据板上闪烁的、关于“恒理”的空白档案。

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依旧冰冷而深邃。

她调出一个加密通讯界面,输入一行字:“目标个体:‘恒理’。

出现于下层区废料区。

身份存疑,自称星际难民。

衣着材质异常,疑为未知科技产物。

现被希露瓦·兰德带走。

建议:持续观察,评估潜在风险等级。

关联事件:K-7合金碎片(废弃区发现,无价值)。

报告人:佩拉。”

她点击发送。

然后,她再次抬起头,望向希露瓦那叮当作响、黑烟滚滚的工坊方向,以及那个消失在门内的、穿着奇异服装的身影。

未知变量己入场。

贝洛伯格这潭绝望的死水,似乎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佩拉面无表情地转身,踩着冰冷的积雪,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昏暗的巷道深处,像一道没有温度的影子。

而在工坊内,恒理正面对着他穿越以来的第一个“技术难关”——一个在希露瓦口中“连垃圾都不如”的、崩了齿的“超导轴承”。

希露瓦把一把沾满油污的扳手塞进他手里,指着那堆复杂的零件,眼中闪烁着狂热的、不容置疑的光芒:“拆!

给我拆开它!

我倒要看看,这破玩意的心,是不是跟那些官僚的脑袋一样,早就烂透了!”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