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游行

日夜游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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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日夜游行》内容精彩,“新有灵兮”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杨鬼李凯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日夜游行》内容概括:杨鬼醒过来的时候,正趴在一张木质课桌上。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侧脸上,暖洋洋的,带着几分不真实的温暖。他的头昏沉得厉害,像是被人用重物狠狠击打过,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喂,杨鬼,下课了,还睡呢?”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伴随着几声轻笑。杨鬼猛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少年面孔,大约十七八岁,留着寸头,眼睛不大,正带着几分调侃看着他。周围是嘈杂的收拾书本和桌椅碰撞的声音。穿着统一蓝白色...

杨鬼醒过来的时候,正趴在一张木质课桌上。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侧脸上,暖洋洋的,带着几分不真实的温暖。

他的头昏沉得厉害,像是被人用重物狠狠击打过,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

“喂,杨鬼,下课了,还睡呢?”

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伴随着几声轻笑。

杨鬼猛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少年面孔,大约十七八岁,留着寸头,眼睛不大,正带着几分调侃看着他。

周围是嘈杂的收拾书本和桌椅碰撞的声音。

穿着统一蓝白色校服的学生们正三三两两地离开教室,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将空气中的微尘照得清晰可见。

这不是他熟悉的地方。

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第三世界的废墟中——为了半块发霉的面包,他与另一个拾荒者扭打在一起,后脑传来一阵剧痛,然后便是无尽的黑暗。

“怎么,睡傻了?”

寸头少年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快走吧,下节是老班的课,迟到又要被罚站了。”

杨鬼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他茫然地点点头,机械地跟着站起身。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西周:整齐的课桌椅,墨绿色的黑板,上面还残留着未擦净的白色粉笔字迹——某种他完全不认识的复杂公式。

墙上挂着激励学习的标语,还有一个滴答走着的圆形挂钟。

和平,正常,甚至可以说是美好。

但这份美好却让他毛骨悚然。

在第三世界,这种景象只存在于战前的老旧影像中。

他低头看向自己身上,同样是蓝白相间的校服,洗得很干净。

他的手不再是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疤、指甲缝里嵌着污垢的手,而是变得修长、干净,虽然不算特别有力,却明显是一个生活无忧的年轻人的手。

“发什么呆呢,走啊!”

寸头少年拍了拍他的肩膀,率先向门口走去。

杨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跟着人群走出教室。

走廊里更是人声鼎沸,学生们嬉笑着、打闹着,谈论着游戏、明星、**,一切都是那么充满活力,那么…普通。

巨大的违和感包裹着他。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每一个人,每一处细节,试图找出任何一丝不协调的破绽。

这是敌人的新型幻象实验?

还是死后的世界?

他的大脑突然一阵刺痛,一些零碎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杨鬼,十七岁,高级高中高二(3)班学生……这些记忆如同强行**的异物,与他原本的记忆格格不入,却又真实得可怕。

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脸颊,手指触碰到的皮肤光滑而年轻。

他跟着张涛走进另一间教室,找到靠后排的位置坐下。

***,一位戴着黑框眼镜、表情严肃的中年男老师己经开始讲课,声音抑扬顿挫,讲的似乎是三角函数相关内容。

黑板上方,贴着八个红色的大字:“遵守纪律,尊师重道”杨鬼的瞳孔微微一缩。

在第三世界磨练出的本能,让他对任何形式的“规则”都异常敏感。

这看似普通的标语,在他眼中却隐隐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制性。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倾听老师的讲课,翻阅桌上的课本。

那些知识他完全陌生,但这具身体却残留着某种惯性,似乎能勉强理解一部分。

时间一点点过去,课堂秩序井然,除了讲课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几乎没有其他杂音。

一切都正常得过分。

然而,就在下课铃即将响起的前几分钟,意外发生了。

坐在他斜前方的一个男生,似乎是因为晚上熬夜打游戏,实在撑不住了,脑袋一点一点,最终彻底趴在了桌上,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的数学老师刘建国声音戛然而止。

整个教室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学生都停下了笔,身体僵硬,连呼吸都仿佛放轻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感弥漫开来。

杨鬼的心跳莫名加速,危机感如同细针般刺着他的神经。

他看到刘老师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镜片后的眼睛冷冷地锁定那个睡着的学生。

李凯。”

刘老师的声音不高,却冰冷刺骨,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睡着的男生毫无反应。

“课堂规则,第一条。”

刘老师一字一顿地说道,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有节奏地敲击着讲台,“保持清醒,认真听讲。”

那敲击声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人心悸。

杨鬼身边的张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脸色有些发白,低声咕哝了一句:“完了…”就在这时,那名叫李凯的男生似乎终于被周围的死寂惊醒,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睡眼惺忪地擦了下口水:“啊?

下课了?”

他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甚至还对着旁边投来惊恐目光的同学露出了一个困惑的笑容。

刘建国老师没有再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李凯一眼,然后拿起粉笔,转身继续书写板书,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下课铃声适时响起。

“下课。”

刘老师说完,拿起教案,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凝固的空气瞬间融化,学生们如同获得大赦,纷纷长出一口气,开始收拾东西,但气氛依旧有些压抑,许多人离开时都刻意避开了李凯的位置。

李凯本人还一脸茫然,打着哈欠抱怨道:“吓死我了,老**才眼神真可怕,还好没骂我…走吧,杨鬼,张涛,小卖部去不去?”

张涛猛地站起来,脸色依旧不太好看,扯了扯杨鬼的衣袖:“走…快走。”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杨鬼眯起眼睛,深深地看了一眼李凯

在第三世界见惯了生死的他,从那短暂的死寂和刘老师冰冷的眼神中,感受到的绝不仅仅是“严厉”。

那是一种更接近…“审判”的东西。

他沉默地跟着张涛和李凯走出教学楼,前往位于操场边的小卖部。

阳光依旧明媚,操场上充满活力,但那份违和感和潜藏的不安感始终萦绕在杨鬼心头。

李凯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昨晚的游戏战绩,声音洪亮,浑然不觉周围有几个学生正用一种混合着同情和恐惧的复杂眼神偷偷看他。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小卖部门口时,悲剧发生了。

李凯笑着,一只脚刚踏上小卖部门前的**台阶。

突然,他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身体毫无征兆地猛地一僵,眼睛瞬间瞪得极大,眼球夸张地凸出,布满了血丝,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他的脸颊肌肉不自然地扭曲抽搐,双手猛地掐住自己的脖子,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像是要把自己活活掐死。

“嗬…嗬…”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怪异声响,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李凯

你怎么了?!”

张涛吓得大叫一声,下意识地想上前。

杨鬼却猛地一把死死抓住了张涛的手臂,力道之大,让张涛痛呼出声。

“别动!”

杨鬼的声音低沉而严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李凯的脚下。

李凯的脚,正以一种非常别扭的角度,踩在了台阶边缘一条用**油漆绘制的、并不起眼的细线上——那条线通常是用来提示“小心台阶”的。

“校内公共区域行为规范:请注意脚下,沿规定区域行走,请勿踩踏或跨越**警示线。”

一条被他忽略的、再普通不过的规则,以极其荒诞和恐怖的形式展现了它的强制性。

在周围学生惊恐的注视和尖叫声中,李凯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他的皮肤颜色迅速变得青紫,毛细血管纷纷破裂,渗出细密的血珠。

短短几秒钟,他就在极度痛苦中失去了所有声息,“噗通”一声栽倒在地,身体扭曲成一个极其不自然的姿势,瞪大的双眼里凝固着无尽的恐惧和茫然。

死了。

就因为踩了一条线。

整个小卖部门口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恐慌和尖叫。

学生们惊恐地西散退开,如同躲避瘟疫般远离那具迅速冰冷的**。

张涛瘫软在地,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如同筛糠,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看向杨鬼的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难以置信的感激。

杨鬼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李凯的**。

他的心脏也在剧烈跳动,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明悟和警惕得到证实的寒意。

这个世界,根本不像它表面看起来那么正常、安全。

那些规则,不是玩笑,不是儿戏。

违反的代价,是死亡。

很快,学校的保安和几名老师迅速赶到,他们似乎对处理这类事件颇有经验,冷静地——甚至可以说是麻木地——驱散学生,拉起警戒线,用担架抬走了**。

整个过程高效而沉默,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程式化。

没有**声追问,没有人痛哭流涕,只有一种压抑到极点的恐惧弥漫在空气中。

学生们低着头,匆匆离开现场,不敢多看,也不敢多议论。

杨鬼拉起几乎无法走路的张涛,沉默地随着人流返**室。

接下来的半天,杨鬼更加仔细地观察着一切。

他注意到校园里随处可见的各种规则提示:走廊里“靠右行走”的箭头、厕所隔间门后“便后请冲水”的标语、饮水机旁“排队接水”的示意线、甚至黑板报角落里的“文明用语十不准”……每一条都看似普通,却都仿佛散发着冰冷的死亡气息。

他也注意到,所有的学生和老师,都如同精密仪器上的齿轮,严格遵守着这些规则,行动轨迹带着一种刻意的小心翼翼和模式化。

他们的表情大多麻木,偶尔流露出的情绪也很快被压抑下去。

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如同潮水般安静而迅速地离开学校。

杨鬼根据记忆,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一套位于老旧小区里的两居室。

家里冷冷清清,没有任何烟火气,只有基本的家具和积攒的灰尘。

他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巨大的信息量和生死一线的冲击,让他这具未经锻炼的身体和精神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他走到卫生间,用冷水狠狠冲了几把脸,然后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是一张苍白、清秀、带着几分少年稚气的脸,黑眼圈有些重,眼神里却不再是记忆中的怯懦和迷茫,而是一种深沉的警惕、困惑,以及一丝属于另一个灵魂的锐利和沧桑。

杨鬼…”他低声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

这不再是第三世界那个为了生存挣扎的拾荒者了。

他占据了这个少年的身体,继承了他的身份,也落入了一个看似平静、实则杀机西伏的诡异世界。

他仔细检查了房间,在书桌抽屉里找到了这个“杨鬼”的日记本。

日记的内容大多琐碎而压抑,记录着学习的压力、独处的孤独、对父母的思念、对林薇的朦胧好感,以及…对一些“奇怪事情”的模糊恐惧和困惑。

“X月X日,晴。

张涛说隔壁班又转学走了一个同学,毫无征兆。

最近好像经常有人突然转学…” “X月X日,阴。

昨晚好像又做噩梦了,梦见很黑的地方,有人在追我,吓醒了,***都记不清。

心跳得好快。”

“X月X日,雨。

今天上学路上,好像总是听到有人在背后叫我名字,回头看却没有人。

是幻听吗?

妈妈说过段时间就回来看我,希望是真的。”

日记的字里行间,透露着这个少年在孤独之外,似乎也隐约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不对劲,只是他无法理解,更无力反抗。

合上日记本,杨鬼走到窗边,看向外面华灯初上的城市。

霓虹闪烁,车流如织,一派繁华祥和的景象。

但他知道,在这祥和之下,隐藏着冰冷无情的死亡规则。

他回忆起白天李凯死亡的惨状,回忆起刘老师那冰冷的目光和带有奇异韵律的话语,回忆起学生们麻木而恐惧的神情。

活下去。

这个念头比在第三世界时更加清晰和迫切。

他需要尽快彻底适应这具身体,消化更多的记忆,更需要彻底弄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所有明面的、暗地的规则。

他需要找到在这个诡异世界生存下去的方法。

夜色渐深。

杨鬼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袭来,但他强打精神,不敢睡去。

陌生的环境,潜在的未知危险,都让他无法安心。

就在他准备再去洗把脸清醒一下时,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了书桌上那个造型普通的电子闹钟。

红色的数字安静地跳动着。

23:59:5823:59:5900:00:00当时、分、秒的数字齐齐归零的一刹那——嗡!

一阵极其轻微但异常清晰的耳鸣声猛地钻进他的大脑!

紧接着,他眼前的景象开始剧烈地晃动、扭曲!

书桌、窗帘、窗外的灯火…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投入石子的水面倒影,疯狂地荡漾起。

墙壁的颜色迅速斑驳脱落,露出后面阴冷、潮湿、布满污渍的陈旧墙面!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淡淡的铁锈和灰尘混合的霉味!

窗外繁华的夜景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望不透的、浓郁得令人心慌的黑暗!

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仿佛只是眨了一下眼。

他依旧站在房间里,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破败、陈旧、死寂无声。

闹钟的红色数字依旧亮着,却不再显示时间,而是变成了一串不断随机跳乱码,发出微弱却刺耳的“滋滋”电流声。

一种难以形容的、被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窥视的冰冷感觉,如同粘稠的蛛网,瞬间包裹了他全身。

杨鬼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这不是他熟悉的那个“正常”世界了!

几乎就在同时,一个极其简陋、如同劣质游戏界面般的半透明蓝色方框,毫无征兆地突兀出现在他的视野正中央:世界切换:现世(白)→异界(夜) 身份识别:杨鬼(???

) 生存提示:躲避它们,活下去。

新手庇护剩余时间:00:09:59(倒计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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