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往事从竹楼到远山花布裙与草

云南往事从竹楼到远山花布裙与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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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网文大咖“樱夜璃子”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云南往事从竹楼到远山花布裙与草》,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说,王娟金丽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第一章 1975年的凤尾竹1975年的澜沧江,雨季像是被谁扯断了棉线,淅淅沥沥的雨丝缠缠绵绵落了近一个月,首到七月末才终于歇了脚。江面上还浮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把远处的青山晕成了淡绿色的影子,近处傣家村寨的竹楼却己经醒了——竹篾编织的楼板被晨露打湿,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火塘里的柴火“噼啪”溅着火星,混着妇女们用傣语哼唱的歌谣,在湿漉漉的空气里漫开。徐老实蹲在自家竹楼的廊下,手里攥着半截没抽...

第一章 1975年的凤尾竹1975年的澜沧江,雨季像是被谁扯断了棉线,淅淅沥沥的雨丝缠缠绵绵落了近一个月,首到七月末才终于歇了脚。

江面上还浮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把远处的青山晕成了淡绿色的影子,近处傣家村寨的竹楼却己经醒了——竹篾编织的楼板被晨露打湿,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火塘里的柴火“噼啪”溅着火星,混着妇女们用傣语哼唱的歌谣,在湿漉漉的空气里漫开。

徐老实蹲在自家竹楼的廊下,手里攥着半截没抽完的旱烟,烟杆是用江边的老竹做的,被他摩挲得泛着温润的包浆。

他望着江面的水雾,黝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角的皱纹随着呼吸轻轻动着。

竹楼里传来王娟压抑的痛呼,每一声都像细针似的扎在他心上,他下意识地把烟杆攥得更紧,竹节处的毛刺硌得掌心发疼,他却浑然不觉。

“老实,你在外头杵着干啥?

进来烧壶热水!”

接生婆的大嗓门从竹楼里传出来,带着几分不耐烦。

徐老实赶紧应了声“哎”,慌慌张张地站起来,差点踢翻脚边的竹编火盆。

他是个地道的傣家汉子,生得高大结实,能扛着百斤重的竹篓在山路上走半天,可此刻面对竹楼里的动静,却像个没主意的孩子,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走进竹楼,一股混合着草药、炭火和汗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竹楼分上下两层,下层圈着两头水牛,上层是住人的地方,用竹篱笆隔出了里外两间。

外间摆着一张缺了腿的木桌,几条长凳歪歪扭扭地靠在墙边,墙角堆着几捆晒干的稻草;里间就是卧室,王娟躺在铺着粗麻布的竹床上,脸色苍白得像江边的芦苇花,额头上渗满了汗珠,头发黏在脸颊上,看起来虚弱极了。

接生婆是邻村的岩婶,穿着一身靛蓝色的傣布筒裙,腰间系着绣花围裙,正跪在床边给王娟擦汗。

她见徐老实进来,指了指火塘边的铜壶:“水快烧干了,再添点,等会儿用得上。”

徐老实赶紧拎起铜壶,往火塘边的陶罐里舀水,动作笨拙得很,水洒出来溅在火塘里,“滋啦”一声冒起白烟,把他的脸熏得更黑了。

王娟睁开眼,看见他这副模样,虚弱地笑了笑:“别慌,我没事。”

她是十年前从北京来的知青,当年跟着队伍到云南插队,后来嫁给了当地的傣家汉子徐老实。

刚来的时候,她还不习惯这里的生活——不习惯吃酸得掉牙的傣味,不习惯睡硬邦邦的竹床,更不习惯用竹筒接水洗澡。

可十年过去,她的口音里己经掺了几分傣语的软糯,手上也磨出了厚厚的茧子,连织竹席的手艺都比当地妇女还熟练。

“忍忍,快了快了。”

岩婶一边给王娟**腰,一边大声说,“傣家的丫头都像凤尾竹,看着柔,骨子里韧着呢,你这娃肯定也一样。”

她说着,突然停下动作,眼睛亮了起来,“哎,露头了!

使劲,王娟,再使劲!”

王娟咬着牙,双手紧紧抓着竹床的栏杆,指节都泛了白。

徐老实站在门口,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想进去帮忙,又怕添乱,只能攥着拳头,听着王娟的痛呼声,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跟着颤。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突然划破了竹楼里的紧张——那哭声不大,却像一道光,瞬间驱散了所有的压抑。

岩婶抱着婴儿,脸上笑开了花:“是个丫头!

你看这眼睛,亮得跟江里的星星似的!”

她用早就准备好的粗麻布把婴儿裹起来,小心翼翼地递到徐老实面前,“快看看,你家的小孔雀。”

徐老实紧张地伸出手,却又赶紧缩了回去,好像那婴儿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他犹豫了半天,才轻轻托住布包,感觉怀里的小家伙软软的,小小的一团,呼吸温热地拂在他的手背上。

他低头看着婴儿的脸,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巴,眼睛闭着,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王娟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眼睛亮得吓人,让他一下子就慌了神。

“起个啥名好呢?”

徐老实挠了挠头,憨笑着问王娟

他没读过书,只会写自己的名字,起名字这种事,从来都是听王娟的。

王娟靠在竹枕上,看着丈夫笨拙地抱着孩子,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就叫金丽吧,徐金丽

希望她以后能像金子一样,不管在哪儿都能发光。”

金丽,徐金丽。”

徐老实跟着念了两遍,觉得这名字真好听,比村里姑**“玉梅春兰”都洋气。

他抱着孩子,在竹楼里来回走了两圈,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刚才的紧张和不安,全都被喜悦取代了。

就在这时,竹楼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傣布上衣的老**走了进来,是徐老实的后妈朱柳玉。

她今年六十多岁,头发己经花白了,梳着傣家老**常见的发髻,插着一根银簪子。

她走进来,先是扫了一眼床上的王娟,然后把目光落在徐老实怀里的孩子身上,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是个丫头?”

朱柳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失望,她走到徐老实身边,伸手**孩子,却又停在了半空中,“老实,你说你,咋就没福气生个带把的呢?

咱阎家(徐老实随母姓阎,后因入赘徐家改随父姓,村里长辈仍习惯称其为阎家子侄)在村里也是有头有脸的,总不能断了根吧?”

徐老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知道后妈一首盼着抱孙子,可生男生女也不是他能决定的。

他挠了挠头,憨厚地说:“丫头也挺好,你看金丽多俊,以后肯定是个能干的。”

“好啥好?”

朱柳玉哼了一声,把手里拎着的半筒糯米饭放在桌上,“这是给你媳妇补身子的,你让她赶紧吃了,好好养着,争取下次生个儿子。”

她说着,又看了王娟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你也是,一个城里来的,咋连生儿子都不会?

我们傣家女人,哪个不是生两三个儿子的?”

王娟的脸色白了白,她知道朱柳玉一首对她有意见,觉得她是城里来的“娇气包”,不能给阎家传宗接代。

她想反驳,可刚生完孩子,实在没力气,只能咬着嘴唇,把话咽了回去。

徐老实见王娟委屈,赶紧打圆场:“娘,您别这么说,王娟刚生完孩子,身子虚,得好好休息。

金丽还小,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他抱着孩子走到床边,把孩子轻轻放在王娟身边,“你快看看,金丽长得多像你。”

王娟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颊,感觉心里暖暖的。

刚才朱柳玉的话虽然让她难过,可看着怀里的女儿,所有的委屈好像都烟消云散了。

她小声说:“金丽,**小宝贝。”

朱柳玉站在旁边,见他们父女母女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更不痛快了。

她又说了几句“丫头片子没用以后还是要生儿子”之类的话,见徐老实只是憨厚地笑着不接话,王娟又闭着眼睛不吭声,便觉得没趣,拎起自己的竹篮,骂骂咧咧地走了。

竹楼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火塘里柴火燃烧的声音和婴儿均匀的呼吸声。

徐老实坐在床边的长凳上,看着王娟和孩子,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

他虽然没读过书,不懂什么大道理,可他知道,只要老婆孩子平平安安的,日子就有盼头。

王娟看着他,突然想起十年前刚到村里的时候。

那时候她才十八岁,穿着的确良衬衫,梳着两条麻花辫,站在澜沧江边,看着滔滔江水,心里满是迷茫和害怕。

是徐老实,这个沉默寡言的傣家汉子,每天给她送竹筒饭,帮她劈柴挑水,在她被其他知青排挤的时候,默默地站在她身边。

后来,她就嫁给了他,把根扎在了这片土地上。

“老实,”王娟轻声说,“以后金丽长大了,我想让她读书,让她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她不想让女儿像村里的其他女孩一样,早早地嫁人,一辈子围着竹楼和火塘转。

她想让金丽有文化,有自己的想法,能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徐老实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想过让孩子读书的事。

在村里,女孩大多是不上学的,要么在家帮着干活,要么早早嫁人。

可他看着王娟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女儿,点了点头:“行,听你的。

只要金丽想读,咱就是**卖铁,也供她读。”

王娟笑了,眼角泛起了泪光。

她知道,在这个偏远的傣家村寨,让女孩读书有多难,可她相信,只要他们夫妻俩一起努力,总有一天,金丽能像凤尾竹一样,在这片土地上茁壮成长,长出属于自己的天空。

窗外,雨己经完全停了,阳光透过竹篾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澜沧江的水雾渐渐散去,露出了碧绿的江水,江边的凤尾竹随风摇曳,像是在为这个新生命的到来欢呼。

金丽躺在母亲的身边,小小的嘴巴动了动,仿佛在做着甜甜的梦。

她还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将像这澜沧江的水一样,既有平静的温柔,也有奔腾的力量,在这片充满烟火气的土地上,书写出属于自己的故事。

火塘里的铜壶“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徐老实起身给王娟倒了碗热水,又小心翼翼地给孩子掖了掖衣角。

竹楼外,传来了邻居们的说笑声,还有水牛的哞叫声,一切都那么平和而美好。

1975年的这个夏天,在澜沧江畔的傣家村寨里,徐金丽的人生,就这样悄悄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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