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八月的蝉鸣己经钝了,像生了锈的剪刀,有气无力地绞着空气。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樟叶渡的《速写本里的香樟影》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八月的蝉鸣己经钝了,像生了锈的剪刀,有气无力地绞着空气。林砚站在青澄中学门口,手里的分班表被汗水浸得发皱。高一(7)班,三楼最东头,旁边是美术社团活动室。表上的校徽是棵简笔画的香樟,叶子被阳光晒得泛白,像褪了色的旧邮票。风卷着几片香樟叶飘过来,其中一片落在分班表上,叶脉清晰,边缘卷得像只小巴掌。他捏起叶子,指尖触到叶背的绒毛,有点扎手。教学楼的楼梯扶手烫得惊人,林砚扶着往上走时,像摸着块刚从灶上撤...
林砚站在青澄中学门口,手里的分班表被汗水浸得发皱。
高一(7)班,三楼最东头,旁边是美术社团活动室。
表上的校徽是棵简笔画的香樟,叶子被阳光晒得泛白,像褪了色的旧邮票。
风卷着几片香樟叶飘过来,其中一片落在分班表上,叶脉清晰,边缘卷得像只小巴掌。
他捏起叶子,指尖触到叶背的绒毛,有点扎手。
教学楼的楼梯扶手烫得惊人,林砚扶着往上走时,像摸着块刚从灶上撤下的铁锅。
三楼走廊飘着淡淡的松节油味,是从美术社团活动室漏出来的,混着香樟的清气,成了高中给的第一份气味记忆。
7班的门敞着,吊扇“嗡嗡”转着,把阳光切成碎金,晃悠悠地洒在课桌上。
林砚选了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抬头能看见*场边的老香樟,枝桠歪歪扭扭地伸到三楼,叶子绿得发亮,影子在桌面晃成细碎的网。
他掏出纸巾擦课桌,上面有上届学生刻的字:歪歪扭扭的“加油”,旁边画了个吐舌头的小人,笔尖刻得太深,木头纹理都翻了起来,恰好落在一片叶影里,小人的脸忽明忽暗,像在眨眼睛。
“同学,这儿有人吗?”
戴黑框眼镜的男生探进头,背着半旧的运动书包,网兜里塞着本《灌篮高手》,书角磨得发圆。
林砚摇摇头,男生“哐当”一声把书包扔在旁边空位,椅子腿刮得地面刺耳响:“我叫赵磊,住后门家属院,以后同桌了。”
“林砚。”
他应着,把香樟叶夹进语文书封皮,叶子边缘的锯齿硌得手指*。
赵磊是个话痨,从分班**聊到班主任的传闻,林砚大多时候只“嗯哦”地应着。
他发现赵磊转笔转得飞快,偶尔没接住,笔“啪嗒”掉在地上,刚好落在叶影里,笔影像条跳动的小蛇。
前排突然传来桌椅碰撞声。
高个子女生抱着篮球冲进教室,校服拉链没拉,露出印着“市篮球队”的红T恤。
她往讲台旁一坐,篮球往桌肚一塞,“咚”的一声震得前排课桌晃了晃,桌上的叶影也跟着跳。
“夏晓?
你也在7班?”
后排男生喊。
“可不是!”
女生转过身,马尾辫甩了个漂亮的弧,“打球缺人找我!”
嗓门亮得像扩音器,连吊扇声都被压下去了些,香樟叶的影子在她背后抖了抖。
“我小学同学,”赵磊凑过来,“打篮球超厉害,上次三分球**……”林砚点点头,看着夏晓和男生聊N*A,手舞足蹈的样子,觉得高中好像比初中吵得多,连叶影都跳得更欢了。
班主任陈老师是个戴金丝眼镜的女老师,穿浅蓝色连衣裙,说话慢条斯理:“大家简单自我介绍,姓名、爱好就行。”
名字一个个飘过来,大多是“打球听歌画画”,林砚记不住几个。
轮到他时,只说“我叫林砚,没什么爱好”,坐下时听见赵磊偷笑:“你也太省字了。”
他没接话,视线飘回窗外。
香樟树下,穿碎花裙的女生蹲在地上画画,妈妈举着遮阳伞催她快走。
教室后门又走进一个人。
女生背着很大的画板包,包带勒得肩膀发红。
洗得发白的蓝校服,领口扣子扣得严实,头发用黑皮筋扎得很低,碎发垂在脸颊,遮住半只眼睛。
她低着头,快步走到最东头的角落——那里靠着美术社团活动室的墙,摆着三张连桌,桌角堆着落灰的画架。
阳光从东边窗户斜照进来,在她桌上投下菱形光斑,像块透明的糖。
她把画板包轻轻放在地上,拿出浅灰色速写本,边角磨得发毛。
封皮上用铅笔描了棵小小的香樟树,树干歪歪扭扭,像没长开的嫩芽。
笔尖在纸上动着,林砚离得远,看不清画什么,只看见她握笔的手指很细,小指微翘,像朵没展开的花苞,指尖的影子随着光斑晃。
陈老师看了她一眼,喊到“苏清沅”时,女生轻轻应了声,声音比叶影落地还轻。
林砚猜她是美术特长生——开学前听同学说过,美术生会提前来熟悉画室。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就移开了。
她太安静了,像教室里的绿萝,不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
只有那本摊开的速写本,和封皮上的香樟影,证明她真实存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