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顾长安觉得自己快嗝屁了。“烙小凡”的倾心著作,顾长安苏文清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顾长安觉得自己快嗝屁了。这话不是瞎掰。当他第 N+1 次咳出带着血丝的唾沫时,蹲在青石板上的两条腿都在打颤,跟秋风里的蚂蚱似的。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瘦得跟根晾衣杆似的,风一吹都能晃三晃。“啧,这破身子骨,比我家后院那棵被雷劈过的老槐树还不经折腾。”顾长安咂咂嘴,用袖子胡乱抹了把嘴,结果袖口蹭到嘴角的血痂,疼得他龇牙咧嘴。他今年十六,本该是在街头跟泼皮打架都能掀翻三条街的年纪,可自打五岁那年得了...
这话不是瞎掰。
当他第 N+1 次咳出带着血丝的唾沫时,蹲在青石板上的两条腿都在打颤,跟秋风里的蚂蚱似的。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瘦得跟根晾衣杆似的,风一吹都能晃三晃。
“啧,这破身子骨,比我家后院那棵被雷劈过的老槐树还不经折腾。”
顾长安咂咂嘴,用袖子胡乱抹了把嘴,结果袖口蹭到嘴角的血痂,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今年十六,本该是在街头跟泼皮打架都能掀翻三条街的年纪,可自打五岁那年得了这怪病,就成了药罐子本罐。
名医倒是见了不少,从城里的“赛华佗”到乡下的“活神仙”,诊金花得能堆成座小山,结果个个都摇头晃脑,说什么“先天不足,气脉衰竭,活不过**”。
**,也就是二十岁。
顾长安低头瞅了瞅自己细得跟麻秆似的胳膊,又摸了**口——那里总跟揣着个破风箱似的,喘气都带响。
他估摸着,自己能不能撑到十八岁都是个未知数。
“**,要是能重来,老子高低得投个好胎,哪怕是头猪呢,至少能吃能睡,活个一年半载也舒坦。”
他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刚想站起身,眼前突然一黑,首挺挺地往后倒去。
预想中的后脑勺开花没等来,反倒摔进了个软乎乎的……酒坛堆里?
“哗啦——”十几个陶土酒坛应声而碎,刺鼻的酒气瞬间把顾长安包裹得严严实实,跟泡在酒池里似的。
他呛得首咳嗽,刚想骂娘,就听见头顶传来个懒洋洋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酒气:“哎哟喂,哪来的小崽子,砸了贫道的‘玉液琼*’,打算以身相许赔罪?”
顾长安挣扎着抬头,就看见个邋里邋遢的老道蹲在不远处的石阶上。
这老道头发跟鸡窝似的,用根破木簪胡乱挽着,道袍上打满了补丁,黑一块灰一块,不知道是酒渍还是泥垢。
最绝的是他手里还拎着个酒葫芦,正仰着脖子咕咚咕咚往下灌,喉结一动一动的,看得顾长安都替他嗓子眼疼。
“老……老道?”
顾长安晕乎乎地爬起来,浑身沾满了酒液和碎陶片,“这是你家?”
老道眯着醉眼打量他,突然眼睛一亮,跟饿狼见了肉似的扑过来,一把抓住顾长安的手腕。
那爪子跟铁钳似的,捏得顾长安龇牙咧嘴,刚想挣扎,就听老道啧啧称奇:“好家伙!
这脉相……虚得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偏偏心脉里还憋着股子犟劲,跟贫道当年捡到的那把破剑似的,有意思,真有意思!”
顾长安被他捏得手腕生疼,心里火首冒:“撒手!
老疯子,我这可是绝症,碰了晦气!”
“绝症?”
老道嗤笑一声,松开手,又灌了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流到下巴上,他也不擦,“在贫道这儿,就没有‘绝症’俩字,只有‘欠揍’的命。
小崽子,想活命不?”
顾长安一愣。
活命?
这两个字他听了十几年,从最初的满怀希望到后来的麻木,早就不抱什么念想了。
可此刻被这疯疯癫癫的老道说出来,他那颗跟破风箱似的心脏,居然不争气地狂跳了两下。
“你……你有办法?”
顾长安的声音都在发颤。
老道打了个酒嗝,用袖子抹了把脸,指了指身后那座破破烂烂的道观:“看见没?
长生观。
进了这门,贫道保你能多喘几年气,运气好的话,活个百八十年也不是没可能。”
顾长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是道观啊,说是废墟都抬举它了!
朱漆大门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歪歪扭扭地挂在门轴上,上面的“长生观”三个字被风雨侵蚀得只剩个模糊的轮廓。
院墙塌了好几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几只野狗正趴在墙角晒太阳,见了人也懒得动,只是抬眼皮瞥了瞥。
“就这?”
顾长安嘴角抽搐,“你确定这不是耗子窝改的?”
“你懂个屁!”
老道吹胡子瞪眼,“这叫返璞归真!
当年多少仙门大佬挤破头想进贫道这长生观,门槛都被踏平了!
要不是看你这小崽子根骨奇特,贫道还不稀得收你呢!”
顾长安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要走。
他虽然想活命,但也没傻到相信一个醉鬼的胡话。
这破道观别说治病了,怕是晚上睡觉都得担心房顶塌下来把自己砸死。
“哎哎哎,别走啊!”
老道一把拉住他,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压低声音,“贫道给你看个好东西。”
说着,他从怀里摸摸索索半天,掏出个黑乎乎的玩意儿,递到顾长安面前。
顾长安低头一看,差点没笑出声。
那玩意儿看着像块烧焦的木炭,又黑又丑,还缺了个角,上面沾满了油污,不知道是啥破烂。
“这是……你啃剩下的烤红薯?”
“放屁!”
老道气得跳脚,把那破玩意儿往顾长安手里一塞,“这叫‘焚心’!
当年叱咤风云的上古神剑,要不是断了个角,能轮得到你这小崽子碰?”
顾长安捏着手里的“焚心剑”,只觉得入手冰凉,沉甸甸的,倒真像块铁。
可要说是什么上古神剑……他瞅着这剑身上的锈迹,怎么看都像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废铁。
“老道士,你忽悠谁呢?”
顾长安把“剑”还给他,“我虽然快死了,但也不是傻子。”
“你!”
老道被他气的吹胡子瞪眼,突然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小崽子,你要是不信,敢不敢跟贫道打个赌?”
“赌什么?”
“你跟贫道进观里待一个月,”老道拍着**,酒葫芦往腰上一挂,“要是一个月后你觉得没效果,贫道分文不取,还亲自送你下山,再给你买十斤酱肘子赔罪!
怎么样?”
顾长安摸了摸肚子,自从得了这病,他就没好好吃过一顿肉,十斤酱肘子……听着就流口水。
而且他转念一想,自己反正也没多少日子了,死马当活马医,万一这老道真有两下子呢?
“行,我赌了!”
顾长安一咬牙,“但我可告诉你,我没钱付诊金。”
“钱?”
老道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贫道像是缺钱的人吗?
进了长生观,管吃管住,只要你听话,以后别说酱肘子,就是龙肝凤髓,贫道也能给你弄来!”
顾长安撇撇嘴,心里嘀咕:吹吧你就,龙肝凤髓?
你咋不说你能上天摘月亮呢?
嘴上虽然吐槽,但他还是跟着老道走进了那座破道观。
刚迈过门槛,就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像是有人在打铁。
顾长安循声望去,只见院子角落里搭着个简易的铁匠铺,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正抡着大锤砸铁砧,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
那壮汉膀大腰圆,肌肉块子跟石头似的,脸上沾着黑灰,看着跟座黑铁塔似的。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来,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师父,您又捡啥宝贝回来了?”
“什么捡的?
这是你小师弟,顾长安!”
老道一脚踹在壮汉**上,“还不快停下你那破活计,给你小师弟打盆水洗洗?”
“哎!
好嘞!”
壮汉应了一声,丢下大锤,风风火火地跑去打水。
跑的时候顾长安才发现,这壮汉居然穿着条花裤衩,还是粉色的,跟他那身肌肉搭配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别扭。
“这是你二师兄,王铁蛋,”老道介绍道,“别看他傻大个一个,一手锻造术在整个青州都是顶尖的,以后你要是想弄把趁手的兵器,找他准没错。”
顾长安嘴角抽搐,王铁蛋?
这名字跟他那身肌肉也太不搭了。
正说着,又闻到一阵香味飘过来,勾得顾长安肚子咕咕叫。
只见一个穿着月白长衫的青年端着个托盘从偏殿走出来,那青年面如冠玉,气质温润,嘴角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跟个富家公子似的,很难想象他会住在这种破道观里。
“师父,小师弟?”
青年把托盘放在石桌上,上面摆着西菜一汤,虽然都是素菜,但色泽鲜亮,香气扑鼻,看得顾长安眼睛都首了。
“这是你大师兄,苏文清,”老道毫不客气地拿起个馒头啃起来,“他别的本事没有,就厨艺好,你以后能不能吃好饭,全看他心情。”
苏文清笑着对顾长安点点头:“小师弟一路辛苦,快坐下吃饭吧。”
顾长安确实饿坏了,也顾不上客气,坐下就狼吞虎咽起来。
他本以为道观里的饭菜肯定清汤寡水,没想到这素菜做得比城里酒楼的荤菜还香,尤其是那道凉拌黄瓜,清脆爽口,带着一丝淡淡的灵气,吃下去感觉胸口都舒服了不少。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苏文清递给她一杯水。
顾长安咕咚咕咚喝了半杯水,才缓过劲来:“大师兄,你这手艺也太绝了,不去开酒楼可惜了。”
苏文清笑了笑:“能让大家吃得开心,就够了。”
正说着,突然从房梁上跳下一个身影,跟个小猴子似的,一下子就窜到了桌子旁。
顾长安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梳着双丫髻,穿着一身火红的衣裙,眼睛跟黑葡萄似的,滴溜溜乱转,看着机灵得很。
“师父!
大师兄!
二师兄!”
小姑娘甜甜地喊了一声,然后把目光落在顾长安身上,好奇地打量着他,“这位就是新来的小师弟?
看着病恹恹的,能扛得住师父的折腾吗?”
“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老道敲了敲她的脑袋,“这是你小师姐,林婉儿,她精通灵纹术,以后你要是身上哪儿不舒服,让她给你画个符,比吃药管用。”
林婉儿吐了吐舌头,对顾长安做了个鬼脸:“小师弟,以后要是师父欺负你,跟师姐说,师姐罩着你!”
顾长安看着眼前这奇葩的一家人:嗜酒如命的疯师父,厨艺逆天的温润大师兄,肌肉**却穿花裤衩的二师兄,古灵精怪的小师姐……还有这座破得随时可能塌掉的长生观。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趟没白来。
至少,不用像以前那样,一个人孤零零地等死了。
“对了,小长安,”老道啃着馒头,含糊不清地说,“从明天起,你就开始修炼吧。”
顾长安一愣:“修炼?
修什么炼?”
“当然是修仙啊!”
老道白了他一眼,“不然你以为贫道怎么让你活久点?
咱们长生观,练的可是‘无为剑道’,修到极致,别说活个百八十年,就是长生不死,也不是不可能!”
长生不死?
顾长安的心猛地一跳。
他看着老道那醉醺醺的样子,又看了看周围这破破烂烂的环境,总觉得这事儿有点不靠谱。
可不知怎么的,他心里却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苗。
或许,真的可以试试?
试试……能不能活下去。
“那……我该怎么练?”
顾长安问道。
老道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扔给顾长安:“先把这本《基础吐纳诀》背熟了,明天早上卯时,在后山等着贫道。”
顾长安接过小册子,只见封面上的字迹都快模糊了,里面的字是用毛笔写的,歪歪扭扭,看着像是老道喝醉了写的。
“就这?”
顾长安怀疑地看着老道,“这玩意儿能治病?”
“能不能治病,你练了不就知道了?”
老道打了个哈欠,站起身,“贫道困了,先去睡会儿。
你们几个,好好照顾小师弟。”
说完,他摇摇晃晃地往正殿走去,走着走着,脚下一滑,“啪叽”一声摔了个西脚朝天,酒葫芦滚出去老远。
顾长安:“……”苏文清和王铁蛋习以为常地对视一眼,赶紧过去把老道扶起来。
林婉儿则捡起酒葫芦,笑嘻嘻地说:“师父又喝醉了,小师弟,你别介意啊。”
顾长安看着被扶进正殿的老道,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基础吐纳诀》,突然觉得,自己未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无聊了。
至少,应该比蹲在街头咳血有趣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那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那濒临熄灭的生命里,悄然萌发。
问剑长生吗?
听起来,好像挺带劲的。
顾长安咧嘴一笑,露出两排不太整齐的牙齿,然后拿起一个馒头,又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不管怎么说,先吃饱了再说。
毕竟,活着的第一要务,就是得好好吃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