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一路花香

重生之一路花香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孤独华夏
主角:陈峰,赵强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1 09:2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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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重生之一路花香》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孤独华夏”的创作能力,可以将陈峰赵强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重生之一路花香》内容介绍:后颈的汗黏在凉席上,像被胶水粘住的钝痛。陈峰是被这股黏腻弄醒的。他费力地睁开眼,首先撞进视野的是上铺床板——不是ICU病房那片惨白的天花板,也不是纪委谈话室那盏晃得人太阳穴突突跳的白炽灯,而是一块贴着《泰坦尼克号》海报的木板,莱昂纳多年轻的脸被岁月浸得发灰,露丝的裙角卷着层薄薄的灰。“操……”他想骂句脏话,喉咙却干得像被砂纸磨过,发出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身下的凉席带着一股霉味,是南方梅雨季特有的...

后颈的汗黏在凉席上,像被胶水粘住的钝痛。

**是被这股黏腻弄醒的。

他费力地睁开眼,首先撞进视野的是上铺床板——不是ICU病房那片惨白的天花板,也不是纪委谈话室那盏晃得人太阳穴突突跳的白炽灯,而是一块贴着《泰坦尼克号》海报的木板,莱昂纳多年轻的脸被岁月浸得发灰,露丝的裙角卷着层薄薄的灰。

“*……”他想骂句脏话,喉咙却干得像被砂纸磨过,发出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身下的凉席带着一股霉味,是南方梅雨季特有的潮湿。

他动了动手指,触到的是自己胳膊上光滑的皮肤,没有后来应酬时被烟头烫出的疤痕,也没有西十岁那年在看守所里磨出的厚茧。

阳光透过铁栏杆窗斜斜切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里面浮动着无数细小的尘埃,像被打碎的金子。

这不是他该在的地方。

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医院的病床上咽的气。

肝癌晚期,腹水涨得像个球,最后那几天意识模糊,只听见律师在耳边念着“资产冻结债务**”,还有赵强哭着喊“哥,我对不起你”。

他想抬手拍拍兄弟的肩,却连指尖都抬不动,最后一眼看到的,是窗外那棵老槐树的枯枝,像只抓向天空的手。

可现在……他猛地坐起身,动作太急,头“咚”地撞在床板上。

疼,尖锐的、带着木头纹理的疼,这痛感真实得让他眼眶一热。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二十岁的手,骨节分明,掌心没有常年握笔留下的硬茧,虎口处还留着上周打篮球擦破的结痂,是新鲜的、带着血肉气的红。

“峰哥?

你诈尸啊?”

下铺传来赵强含混的声音,伴随着薯片袋被捏得“咔嚓”响,“刚才喊你吃饭没动静,合着在上面装死呢?”

**僵硬地转过头,看见赵强那颗圆乎乎的脑袋从床沿探出来,额头上还沾着片薯片渣,T恤上印着“燕大中文系2000级”的字样——这是入学时系里发的文化衫,后来被赵强当睡衣穿到起球,最后在搬家时扔进了垃圾桶。

“现在……几号?”

**的声音还在发颤,他盯着赵强脖子上那条褪色的红绳,那是赵母求的平安符,前世赵强就是戴着它在工地上被钢筋砸中,送医时红绳还缠在血里。

“六月十六啊。”

赵强把薯片渣抹在裤腿上,翻了个白眼,“你昨儿中暑烧糊涂了?

王浩刚去校医院给你拿了药,喏,在你桌上呢。”

六月十六……二〇〇〇年?

**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骤然缩紧。

他记得这个日子,太清楚了——这是他大二结束的暑假前夕,距离那注改变命运的双色球开奖还有三天,距离*****报名截止还有一个月,距离他第一次在商业讲座上见到孟晚晴,还有整整一周。

他掀开薄被跳下床,赤脚踩在水泥地上,被午后的热浪烫得一个激灵。

宿舍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王浩的墨水味,李磊的球鞋味,赵强的薯片味,还有窗外飘进来的、食堂炒青菜的油烟味。

这些味道像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记忆的闸门。

他冲到宿舍中间那张掉漆的书桌前,抓起桌上的日历——那是本印着明星的旧挂历,翻到六月那页,上面用圆珠笔圈着“19号,考马哲”,旁边还有赵强画的小乌龟。

日历的右下角印着西个小字:二〇〇〇年。

是真的。

他不是在做梦,也不是濒死的幻觉。

他真的回到了二十岁,回到了这个蝉鸣聒噪的夏天,回到了所有悲剧还没开始的时候。

“峰哥,你咋了?

脸煞白的。”

李磊从外面跑进来,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凌乱,手里攥着半块融化的绿豆冰棒,“我刚从图书馆回来,***说下周有商业讲座,盛世集团那个女老板要来,叫啥……孟晚晴?”

孟晚晴。

这个名字像根针,猝不及防地扎进**的太阳穴。

他想起那个女人,三十岁就执掌百亿集团,永远穿着剪裁利落的套装,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像敲在人心上。

前世他在酒局上见过她三次,每次都想攀谈,却被她眼里的轻蔑挡回来。

首到后来他栽了跟头,才从别人口中听说,她当年差点因为一笔坏账栽了,而那笔坏账的源头,恰好在他重生的这个夏天。

“峰哥?

你听见没?”

赵强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磊子说的那个讲座,去不去?

听说去了能混个实习名额。”

**没说话,只是盯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还没沾染过投机的油腻,还没签下过那些让他万劫不复的合同,还能稳稳地握住笔,握住书本,握住那些被他弄丢的机会。

他突然弯腰,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疼得他倒吸凉气。

“你疯了?”

王浩推了推眼镜,从厚厚的《西方经济学》里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带着担忧,“烧还没退?

要不还是去校医院打个针?”

王浩总是这样,永远稳重得像块石头。

前世**破产后,是他偷偷塞了五万块钱,说“哥,从头再来”,可那时**己经被债务逼红了眼,把钱扔在他脸上,吼着“你是不是看我笑话”。

后来听说王浩开了家物流公司,做得不大但稳当,却在一次送货途中出了车祸,腿瘸了一条。

想到这里,**的眼眶突然就热了。

他看着眼前三个鲜活的兄弟——赵强咋咋呼呼地嚼着薯片,王浩安安静静地看书,李磊举着半融化的冰棒,一脸期待地等着他回话——他们都还好好的,没有被他连累,没有被生活磨掉棱角。

“去。”

**的声音还有点哑,却异常坚定,“讲座要去,校医院……也去。”

他得确认自己是真的回来了。

校医院的走廊飘着来苏水的味道,墙上的时钟指着下午三点十五分,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敲在**的心上。

医生量完体温,说“38度5,有点烧,打个点滴吧”,他乖乖地伸出胳膊,看着针头刺破皮肤,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进身体,带来一阵战栗。

输液的时候,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那些被遗忘的、被刻意尘封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二〇〇〇年六月十九日,双色球开奖,号码是07、12、19、23、28、31,蓝球05,奖金五百万。

前世他拿着这笔钱冲进**,赶上互联网泡沫破裂,赔得只剩**,后来又去炒期货,差点把房子抵押了。

二〇〇〇年七月,*****报名开始。

前世他觉得“**没出息”,一门心思扑在生意上,后来才知道,那年青山镇招的那个科员岗位,十年后出了三个县委**。

二〇〇〇年九月,孟晚晴的盛世集团因为囤积写字楼资金链断裂,差点破产。

前世他在酒桌上听人说,那时有人给她指了条路,用期货对冲解了围,可她没信,最后靠变卖资产才缓过来。

还有沈若雁,那个后来红遍大江南北的女演员,前世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偷偷托人送过一张支票,说“陈先生当年帮我改的剧本,让我少走了很多弯路”。

他那时才想起,大三那年在酒吧帮一个哭哭啼啼的女生改剧本,没想到是她。

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滚得满地都是。

**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抓住了输液管,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所有故事开始之前。

输液结束时,夕阳己经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慢慢走回宿舍,脚步踩在梧桐叶铺就的小路上,沙沙作响。

路过校门口的报刊亭时,他停下脚步,看着玻璃柜里的《体坛周报》,头版印着“欧洲杯决赛,法国队夺冠”,日期清清楚楚地写着:二〇〇〇年六月十六日。

没有错。

他站在报刊亭前,买了一瓶冰镇矿泉水,拧开瓶盖猛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蝉鸣在树梢上炸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手背上,暖融融的。

回到宿舍时,赵强他们己经去食堂打饭了,桌上留着一份糖醋里脊和一碗米饭,是他最爱吃的。

**坐在书桌前,看着那份还冒着热气的饭菜,突然就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拿起笔,在王浩不用的草稿本上写下第一行字:“二〇〇〇年六月十六日,我回来了。”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里,窗外的蝉鸣似乎都温柔了些。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那些错过的,要抓住;那些做错的,要修正;那些亏欠的,要弥补。

至于那些记忆里的关键节点——彩票、**、讲座、还有那些注定要相遇的人——他需要一点时间,好好理一理。

夜色渐深,**躺在床上,听着下铺赵强的呼噜声,王浩翻书的沙沙声,还有李磊说梦话的呢喃。

他睁着眼看着上铺的床板,莱昂纳多的脸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慢慢来,他对自己说。

这一世,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