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火车轰隆,铁轮碾过铁轨接缝,发出沉闷的撞击,每一次都敲在溥仪的心口。《溥仪的新生》中的人物溥仪韫馨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幻想言情,“少雍”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溥仪的新生》内容概括:火车轰隆,铁轮碾过铁轨接缝,发出沉闷的撞击,每一次都敲在溥仪的心口。十年。抚顺战犯管理所的高墙、电网、口号,都被这列绿皮火车甩在身后。他身上是统一发的蓝色棉布衣,崭新,有股陌生的气味。这气味不属于龙袍的樟脑,也不属于囚服的霉。这是“公民”的气味。车窗外,东北的荒原向后飞驰,如同他被一段段剥开的人生。紫禁城金色的琉璃瓦在他脑海中浮现。太和殿的龙椅冰冷坚硬,他小小的身体陷在里面,下面是黑压压的人群,山...
十年。
抚顺战犯管理所的高墙、电网、**,都被这列绿皮火车甩在身后。
他身上是统一发的蓝色棉布衣,崭新,有股陌生的气味。
这气味不属于龙袍的樟脑,也不属于囚服的霉。
这是“公民”的气味。
车窗外,东北的荒原向后飞驰,如同他被一段段剥开的人生。
紫禁城金色的琉璃瓦在他脑海中浮现。
太和殿的龙椅冰冷坚硬,他小小的身体陷在里面,下面是黑压压的人群,山呼万岁。
他什么都不想,只想去找他的*母。
那时,他是天子,也是囚徒。
“同志,喝水。”
一个穿**装的年轻干部把一个搪瓷缸子递过来,缸子上印着“*****”的红字。
溥仪的身体下意识就要躬下去,膝盖却锈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他伸出僵硬的双手,接过了水缸。
“谢谢。”
声音干涩得不像他自己的。
年轻干部点了下头,转身去给别人倒水。
“同志”,这个称呼把他脑子里另一个画面叫了出来。
天津张园,他穿着西装,学打网球,跟一群遗老遗少谈论着“恢复祖业”。
每个人都叫他“皇上”,毕恭毕敬。
那些人对着他卑躬屈膝,转过身就盘算自己的利益。
那时,他是主子,也是棋子。
火车猛地一晃,缸子里的热水溅出几滴,烫在他手背上,一阵刺痛。
这股痛,把他拽进更深的记忆。
“新京”的皇宫,空旷,压抑。
***送来的文书堆成山,每一份都催着他的命。
他的“御弟”溥杰娶了**女人,他的“恩师”郑孝胥****毒死。
他签下一道道自己都看不懂的命令,把东北的资源和人命,打包送给他的“盟友”。
吉冈安首的皮靴声,比夜半的鬼影更让他恐惧。
那时,他是皇帝,也是傀儡。
车厢里有人高声说笑,谈**社的收成和工厂的生产指标。
那些词,他每个字都认得,连在一起却又不懂。
就像他在管理所学的第一件事:劳动。
他第一次拿扫帚。
连地都不会扫。
第一次缝衣服,针把手指扎破。
第一次种菜,看着泥土里的种子冒出绿芽。
囚犯编号981,他在管理所的名字。
一个数字,把他前半生所有身份都擦掉了。
他从一条“龙”,被改造成一个“人”。
一个会吃饭、会劳动、会流汗、会认罪的人。
他低头看手里的搪瓷缸,水面倒映出一张苍老、憔悴的脸。
这张脸是谁?
爱新觉罗·溥仪?
康德皇帝?
还是战犯981?
都不是。
他口袋里有张特赦令,纸很薄,分量却比传国玉玺还重。
上面写着:公民,溥仪。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
一轮红日正从地平线升起,把灰蒙蒙的天地染成壮丽的金色。
广袤的田野上,有早起的农人在干活。
一个全新的世界,在他眼前展开。
没有龙椅,没有朝臣,也没有监视。
他慢慢地,很郑重地,把搪瓷缸子里的热水全部喝了下去。
一股暖流从喉咙进到胃里,温热了他的五脏六腑。
北方的冬夜,冷得像刀子。
东西三条27号院王敏彤的心里像揣了个小火炉,烤得她浑身燥热,坐不住也站不稳。
她把窗帘的褶子捋了又捋,桌上的茶杯换了三个方向,最后还是在屋里来回兜圈,脚下的地砖都快被她盘出包*了。
“我的大小姐,你快坐下吧,晃得我眼晕。”
她母亲恒慧,人称“五格格”,正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捏着一双新做的千层底,不紧不慢地纳着。
王敏彤一**坐到母亲身边,脸蛋红扑扑的,声音里带着点小女孩的娇憨:“妈,您说……他现在得是什么样儿啊?”
“什么样?
还能上天不成。”
恒慧眼皮都没抬,手里的针脚又密又匀,“从抚顺那个地方出来的,脱胎换骨了。
报纸上天天念叨,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公民溥仪’。”
“公民”两个字,她念得格外用力。
王敏彤不爱听这个。
她脑子里念念不忘的那个男人,可不是什么公民。
是天津张园里,那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
挺括的肩线,修长的手指,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干净又洋气。
他教她跳舞,手掌搭在她腰上的时候,她整个人都麻了,是真的上头。
也是“新京”那个空旷宫殿里,独自坐在那儿发呆的男人。
虽然一脸的疲惫,但下颌的线条还是那么好看,眉眼里的那股劲儿,是爱新觉罗家独一份的,谁都学不来。
只有她懂他。
懂他万人之上的尊贵,也懂他身不由己的苦。
“妈,我明天穿那件水红色的旗袍,您说行吗?
他以前就夸我穿这个好看。”
王敏彤的眼睛亮晶晶的,全是少女怀春的期待。
恒慧终于放下手里的针线,长长出了口气。
她看着自己的女儿,快西十岁的人了,一提到那个名字,就跟没出阁的小丫头一样,恋爱脑。
“彤彤,妈劝你一句,你可别给我上头了啊。”
恒慧把纳好的鞋底拍了拍,话说的很首白,“明天是去接风,你三姨夫也在,是让他瞧瞧外甥。
你别想太多,听见没?
十年了,人得往前看。
他不是皇上了,你也不是什么格格,咱们都是老百姓,过安稳日子才是真的。”
“我哪有!”
王敏彤被戳中心事,声音一下就高了,可马上又软了下来,委屈巴巴的,“我就是……惦记他。”
她走到穿衣镜前,镜面都起了雾,可映出的那张脸,底子还是在的。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好像在确认什么。
十年算什么。
她不信,她就是不信,十年的改造,能把一个真龙天子,彻底磨成一个凡人。
明天他一看见自己,那双眼睛里,肯定还能有过去的神采。
想到这,王敏彤的心又活泛了。
她转过身,对着母亲宣布:“妈,我就穿水红色那件。
您放心,我心里有谱。”
恒慧看着女儿那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拗劲儿,没再开口。
她重新拿起鞋底,一针,一针,狠狠扎了下去。
院子外,北风刮过光秃秃的树杈,呜呜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