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主角是春丫贺塖的古代言情《被抄家后我在蘑菇山极限求生》,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古代言情,作者“紫米小丸子”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别碰那朵白伞伞——雪里毒蝇伞,0.3克就能死人!”。掌心冰凉,触感像一块冻透的生铁。,匕首悬在半空。他垂眸看她,眼神如狼似虎,却在目光扫过她另一只手里的黑瘤菌时,缓缓收了刀。,蘑菇山在哭。,像无数把钝刀在剐。春丫跪在雪坑里,十指早已失了知觉,指甲缝里渗出的血丝刚冒头,就凝成了暗红的冰碴。她用最后一块松脂油布裹着破砂锅——那是阿娘咽气前塞给她的,并蒂莲的油布,庶女出嫁时才能用的规格——在雪地里刨了...
精彩内容
,像被无数细小的针尖扎着。春丫穿着贺塖给的兔皮袜套,可寒气依旧顺着脚心往骨头缝里钻。她学着前面那个男人的步子,每一步都严丝合缝地踩在他的脚印里,亦步亦趋。木片标尺被她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冻得发白,那是父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此刻却成了她在雪地里探路的拐杖。,隐约能看见几簇枯黄的草茎露在雪面,那是野姜的标记。但贺塖在五十步外忽然停下了。他抬起手,食指在空中虚点,指了指地面——那里看似平整,却藏着三处陷阱,呈品字形排列,如同一张无声的巨口,等待着吞噬不知情的猎物。“你教我怎么避,”春丫的声音被寒风吹得有些发颤,却异常清晰,“我教你怎么用姜。”。他单膝跪地,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右手虚握刀柄,左手轻轻触碰雪面,然后缓缓上抬——这是在示意陷阱的触发机制,弹簧压力,三十斤便会弹起。春丫看懂了手势,但她不懂为何是三十斤。她蹲下来,用木片标尺**雪中,测量着雪面的凹陷深度,然后在随身携带的树皮上刻下记录:“左陷三分,中陷五分,右陷四分,压力不均?”,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他捡起一根枯枝,在她记录的树皮旁写字,字迹凌厉如刀刻:“左旧,中新,右补。三日,一换。”。?这是军中的“活阵”,为了防止敌人记住位置。她忽然意识到,贺塖不只是一个简单的猎户,他是镇北军的斥候,最精锐的那种,懂潜伏、懂陷阱、懂……**。,父亲刻下的“三尺为界”四个字硌着掌心。阿娘曾说油布是嫁妆,父亲说标尺是饭碗,现在她终于懂了——在蘑菇山,技术才是真正的嫁妆,生存才是唯一的婚姻。
就在这时,贺塖忽然伸手,一把拽住她的后领,将她猛地按倒在地。
春丫的额头磕在雪里,酸涩瞬间冲上鼻腔,眼泪差点涌出来。一支箭擦着她的头皮飞过,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狠狠钉入身后的树干——三棱箭头,泛着冷冽的寒光,那是军中的制式,绝不是贺塖的。
有人跟踪。
春丫趴在地上,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她听见身后雪坡有窸窸窣窣的动静。贺塖像一座山般挡在她前面,**已然出鞘,寒光凛凛。但他没有出声——他不能出声。春丫忽然懂了,为何他体**是比常人高,为何他呼吸沉重,为何他从不说话。镇北军斥候,为了替将军试毒,有人哑了,有人死了,有人成了活死人。
箭是警告。
雪坡上站起一个人,裹着厚重的兽皮,脸被风霜侵蚀得模糊不清,手里提着一把弓,弓弦还在微微颤动。
“镇北军的?”那人喊道,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贺塖?将军让我带话——”
贺塖的**飞了出去,快如闪电,钉入那人脚前的雪地里,入雪三分。不是为了**,是为了截断他的话。贺塖在地上写道:“我不听。”
那人怪笑起来,笑声像哭,刺耳难听:“你还得听。你女人身上有苏家的味道,抄家的苏家。将军说,要么你杀了她,要么……”他顿了顿,目光阴毒地扫过春丫,“你回来,换她活。”
春丫的血液瞬间冻住了。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与羞耻。她以为自已藏得很好,油布上的并蒂莲纹样,她以为只是庶女的烙印,没想到竟是追命的符咒。苏家,抄家,流放,这些词像刀一样割开了她所有的伪装。
贺塖没有看她。
他在雪地上写:“三日,此处,答。”
那人收起弓,临走前看了春丫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春丫僵在原地,等着贺塖转身,等着他质问,等着他像扔垃圾一样把她扔在这里——就像阿娘咽气时的冷漠,就像兄长偷粮时的决绝,就像所有被抛弃的时刻。
然而,贺塖转身了,但他没有质问。
他蹲下来,捡起她刚才惊慌中掉落的木片标尺,从怀里掏出一根皮绳,仔细地绑好标尺上裂开的口子。绳结打得极其精巧,是军中的“活结”,一拽就开,但绑着时,比死结还要牢固。
他写:“姜,还找吗?”
春丫看着他,看着那行字,忽然哭了。
无声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雪地上,瞬间结成了冰。她哭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不问——他不问她是谁,不问她为什么被抄家,不问她值不值得保护。他只是问,姜,还找吗。
她用力点头,胡乱抹了一把脸,挣扎着站起来:“找。你教我陷阱,我帮你治病,交易继续。”
贺塖看着她,那双像枯井般深邃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他伸出手,不是像之前那样拽她的后领,而是扶住了她的胳膊——这是第一次,不是擒拿,不是控制,是搀扶。
他们走向野姜坡,贺塖带着她避开那三处陷阱,绕了半里路。春丫终于在向阳的坡面挖到了生姜,手指冻得发紫,几乎失去了知觉,但她却笑得像个孩子,把那块沾着泥土的生姜举给贺塖看,就像举着一朵珍贵的黑瘤菌。
“药引有了,”她说,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回去,我熬。”
贺塖接过生姜,放在鼻尖闻了闻,辛辣的气味让他皱了皱眉。他写:“你懂医?”
“不懂,”春丫老实回答,“但懂菌。菌菇性温,姜性热,寒疾是寒气入肺,得用热药引出来。你体温高,是烧命,得用姜压住火,再用菌菇补元气。”
贺塖看着她,眼神像是在重新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他写:“谁教的?”
“父亲,”春丫低声说,“《地方菌贡册》里有记载,他教我识菌时,顺带提过。他说,万物相生相克,毒菌能**,也能救人。”
回程的路上,风雪渐起。春丫低着头,用树皮记了一路——陷阱的位置、轮换的规律、那人的体貌特征。她不知道贺塖会不会杀她,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将军是谁,也不知道三日后的约定意味着什么。但她知道,只要她还有技术,只要她还能与他交易,她就能活下去。
贺塖走在前面,背影如刀削般冷硬。走到雪洞口附近,他忽然停下了脚步。他用靴尖在雪地上画了一个圈,圈里画了一朵菌——那是黑瘤菌,和春丫画的一模一样。
“这是安全区?”春丫问。
他点了点头,又画了一个箭头,指向雪洞的方向。然后,他在箭头旁边,郑重地写下了两个字:“我们。”
春丫看着那两个字,脚下的寒雪似乎不再那么冰冷刺骨。零下三十度的蘑菇山,因为这两个字,竟透出了一丝微弱却坚定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