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金牌作家“新神明萱”的都市小说,《萱草逢光》作品已完结,主人公:安萱安萱,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吹过小镇坑坑洼洼的街道,卷起路边枯黄的草屑,撞在老旧居民楼斑驳的墙面上,发出轻微又沉闷的声响。我背着洗得发白、边角微微起球的书包,低着头,一步一步慢吞吞地走在上学的路上。。,低头吃饭,低头听课,低头回答问题,低头避开所有人的目光。仿佛只要把头埋得足够低,把身体缩得足够小,我就能变成一个透明的影子,不被注意,不被议论,不被嫌弃,安安稳稳地度过一天又一天。,读初二。,普通到扔进人群里,三秒钟就会被彻...
精彩内容
,吹过小镇坑坑洼洼的街道,卷起路边枯黄的草屑,撞在老旧居民楼斑驳的墙面上,发出轻微又沉闷的声响。我背着洗得发白、边角微微起球的书包,低着头,一步一步慢吞吞地走在上学的路上。。,低头吃饭,低头听课,低头回答问题,低头避开所有人的目光。仿佛只要把头埋得足够低,把身体缩得足够小,我就能变成一个透明的影子,不被注意,不被议论,不被嫌弃,安安稳稳地度过一天又一天。,读初二。,普通到扔进人群里,三秒钟就会被彻底遗忘。,没有光泽,没有血色,透着一股病恹恹的憔悴。脸颊上残留着一点未褪尽的婴儿肥,却因为整个人太过瘦弱,显得突兀又不协调。瞳色是浅淡的黑,永远垂着,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所有的情绪,从不与人对视,也从不给任何人窥探她内心的机会。鼻子不挺,不爱说话,平日里总是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不笑,不说话,不表达,像一株长在墙角阴影里,无人问津的小草。。。
数学课本上那些几何图形、函数公式,在她眼里永远是一团缠绕不清的乱麻,无论老师讲多少遍,我都无法理解其中的逻辑。物理的受力分析、化学的基础反应,对于我来说更是如同天书,晦涩难懂到让她绝望。英语单词背了一遍又一遍,合上书本的下一秒就忘得一干二净,26个字母组合在一起,变成了我永远无法攻克的堡垒。
每次期中、期末**,我的名次永远稳稳卡在班级中下游,不上不下,不高不低,刚好是老师视线会自动跳过、同学交往时自动忽略的位置。班主任提起我,最多也只是在成绩单前淡淡叹一句“安萱这孩子,太安静了,成绩也不上心”,然后便迅速翻过我的名字,把所有的关注与鼓励,都留给前排那些成绩优异、光鲜亮眼的学生。
在这个以成绩论高低、以长相论亲疏的初中校园里,我这样的女孩,是最不起眼、最容易被踩踏的存在。
我没有亮眼的外表,没有优秀的成绩,没有活泼开朗的性格,没有亲密无间的朋友,更没有一个能给我撑腰、给我温暖的家庭。
唯独语文,是我贫瘠灰暗人生里,唯一一道微弱的光。
我的文采极好,好到让教了二十多年书、见过无数学生的语文老师都为之惊叹。
我的文字没有华丽堆砌的辞藻,没有故作高深的句式,却有着直击人心的力量。写小巷黄昏里掠过的风,写老院子里落下的梧桐叶,写深夜里无人知晓的孤单,写心底藏着的、说不出口的想念,每一个字都细腻、柔软、真诚,带着不属于我这个年纪的通透与敏感,像是从灵魂深处缓缓流淌出来的。
语文老师不止一次在课堂上,当众朗读我的作文,语气里满是惋惜与偏爱:“安萱的文字是有灵气的,这是很多孩子再怎么努力都学不来的天赋,如果她能把这份心思分一点在其他科目上,将来一定能走得很远。”
可这份被老师珍视的天赋,在同学眼里,却一文不值。
甚至,是一种怪异的、不合群的“毛病”。
在他们眼里,成绩差才是我最显眼的标签,至于文笔好——不能当饭吃,不能提高分数,不能让我变得受欢迎,什么都不是。
我从来不在意这些。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不在乎成绩是否优异,不在乎自已是否透明。我只想要一点点安静,一点点不被打扰的空间,一点点能让我喘口气的余地。
可就连这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期待,对我来说,都是奢侈。
因为从我小学二年级那年开始,我的人生,就已经被彻底推入了泥沼。
我的父母,在我小学二年级那年正式离婚。
在此之前,家里早已没有了半点烟火气,没有欢声笑语,没有温暖关心,只剩下无休止的争吵、冷战、摔东西、互相指责。母亲整日以泪洗面,父亲则冷漠暴躁,眼里只有自已的舒坦与面子,从来没有把这个家、把妻子女儿放在心上。
我那时候还小,却已经懂得了害怕与不安。
我总是缩在房间的角落,听着客厅里传来的争吵声,浑身发抖,不敢哭,不敢出声,不敢让父母注意到自已的存在。我小小的心里,只有一个卑微的愿望——不要再吵了,不要再摔东西了,让我安安静静待着就好。
可这点愿望,最终还是破灭了。
法庭**那天,天气阴沉沉的,爸妈都不在家,可回来的时候只看到了父亲,我甚至都不知道父母离婚。
我的父亲,——,却从头到尾,没有半分为人父的疼爱与不舍。
他争夺我的抚养权,不是因为爱我,不是因为舍不得我,不是因为想承担起父亲的责任。
仅仅是因为自私。
仅仅是因为不想被亲戚邻居议论,不想被人指着后背说“连亲生女儿都不要”,不想落一个绝情寡义、冷血无情的名声。甚至在他心底,还隐隐打着那点每月抚养费的主意。
在法庭上,他态度强硬,语气冷漠,对着法官一字一句地说:“我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按照法律,孩子理应跟我生活。我绝对不会把女儿给她。”
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没有看一眼这个被他当成“面子工具”的女儿。
我站在原地,小手冰凉,浑身发抖。
那时候我还不完全明白“自私”是什么意思,却清晰地从父亲的眼神里,看到了嫌弃、不耐烦、无所谓。
我知道,父亲不想要我,却又非要把我抢过来。
仅仅是为了他自已。
最终,我的抚养权,判给了父亲。
我想哭,却不敢哭,只能死死咬着嘴唇,任由眼泪砸在手背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不知道,这一别,再见会有多难。
我更不知道,跟着父亲生活,等待她的,将会是长达数年、暗无天日的折磨与绝望。
父母离婚后,母亲被迫离开了这个家,离开了这黑暗的地方。从此,我再也没有见过母亲,连一通电话、一句问候,都成了奢望。
而那个被父亲强行带回的“家”,根本不是家。
那是一间阴冷、破旧、墙皮脱落、窗户生锈的老平房,是一个没有温度、没有关心、没有温暖的牢笼。
他拿到抚养权后,彻底暴露了他自私冷漠的本性。
他从来没有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
我饿了,他不会管,让我自已随便煮点白粥、啃点冷馒头,有时候连菜都没有;我冷了,他不会问,我身上穿的,永远是母亲临走前留下的旧衣服,洗得发白,磨得变薄,冬天寒风一吹,冷得刺骨;我们学校开家长会,他永远缺席,班主任打了无数个电话,他要么不接,要么不耐烦地吼一句“没空”,然后直接挂断。
他每天好吃懒做,不肯踏实工作,不肯为了女儿努力赚钱养家。要么躺在家里睡一整天,醒了就骂骂咧咧,把所有生活的不顺、贫穷的怨气、内心的烦躁,全都毫无保留地发泄在我身上。
“要不是你这个拖油瓶,我用得着过得这么憋屈?”
“养你还不如养条狗,狗还知道摇尾巴讨好,你呢?一声不吭,跟个哑巴一样!”
“看看你这副窝囊样子,成绩差,长得也普通,丢死人了!”
“早知道你这么没用,当初就不该把你抢回来,直接让**带你走算了!”
这些刻薄、恶毒、伤人的话,我从七岁听到十三岁,从小学听到初中,听了整整六年。
六年里,这些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割在我的心上,刻进我的骨头里,一点点摧毁我的自信,我的勇气,我对生活的期待,我对“家人”这两个字所有的幻想。
我不敢反驳,不敢反抗,不敢哭,不敢闹,不敢提任何要求。
我甚至不敢说一句“我想妈妈了”。
因为只要“妈妈”这两个字从她嘴里不小心漏出来,他就会瞬间暴跳如雷,像一头发疯的野兽。
他会狠狠一巴掌甩在我脸上,会把我狠狠推进狭小阴暗的房间,会“哐当”一声锁上生锈的铁门,把我关在里面一整天,不给饭吃,不给水喝,任由我在黑暗里害怕、哭泣、绝望。
“不准提那个女人!”
“她早就不要你了!你是我的女儿,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她!”
“再敢想她,再敢提她,我就打断你的腿!”
冰冷的铁门,隔绝了所有的光亮,也隔绝了我对母亲所有的念想。
我蜷缩在黑暗的房间里,抱着膝盖,无声地哭泣。
我想妈妈,想得快要疯掉。
想念妈妈温柔的手,想念妈妈温暖的怀抱,想念妈妈摸着她的头,轻声细语地跟她说“萱萱别怕,妈妈在”。想念那个会给我做饭、给我买新衣服、会心疼我、会保护我的妈妈。
可我不敢想,更不敢提。
我只能把所有的思念、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孤单,全都死死压在心底,压到最深处,压到连自已都快要忘记。
长期生活在这样冷漠、压抑、暴力、缺爱的环境里,我的性格,一点点变得扭曲、怯懦、自卑、敏感。
我害怕大声说话,害怕与人接触,害怕别人注视的目光,害怕任何突如其来的声响。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我吓得浑身一颤,缩成一团。
我开始失眠,整夜整夜睡不着,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天花板,直到天亮。
我开始吃不下饭,一碗白粥都难以下咽,原本就瘦弱的身体,越来越单薄,脸色蜡黄得吓人。
我开始心慌、发抖、胸闷、呼吸困难,一点点小事,都能让她陷入极度的焦虑与恐慌里。
没有人知道,这个沉默、懦弱、不起眼的小女孩,心底早已被痛苦与绝望填满,早已被抑郁的阴影,牢牢笼罩。
我就像一株长在泥沼里的萱草,被黑暗包裹,被冷水浸泡,被冷风摧残,没有阳光,没有水分,没有支撑,只能在绝望里,一点点挣扎,一点点枯萎。
升入初中后,我更加努力地把自已藏起来。
我坐在教室最靠窗、最不起眼的角落,每天低头听课,低头写字,低头吃饭,低头走路,不参与任何讨论,不加入任何小团体,不跟任何人多说一句话。
我以为,只要自已足够透明,足够安静,足够懦弱,足够不引人注目,我就能在学校里安安稳稳地活下去,就能避开所有的麻烦与伤害。
我以为,学校至少会比那个冰冷的家,好一点点。
可我再一次,错得彻底。
这个世界对我的恶意,从来不会因为我的退让、我的隐忍、我的卑微,就有半分减少。
在初中校园这个小小的社会里,成绩差、长相普通、性格懦弱、无依无靠、沉默寡言,从来都是最容易被欺负、最容易被针对、最容易成为霸凌目标的标签。
我占全了。
班里那些喜欢拉帮结派、以欺负人为乐的学生,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个永远缩在角落、从不反抗、从不敢吭声的女孩。
他们开始有意无意地排挤我,孤立我,嘲笑我,议论我。
故意把我的文具藏起来,让我上课找不到东西;故意在我的课本上乱涂乱画,让我难堪;故意在背后议论我的家庭,议论我的长相,议论我的沉默,把我当成无聊时的谈资与笑料。
“你看安萱,整天一句话都不说,跟个哑巴一样。”
“成绩那么差,还天天装高冷,真有意思。”
“长得那么普通,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到,也不知道她怎么好意思活着。”
“听说她爸妈早就离婚了,她爸都不管她,就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
这些话,轻飘飘地飘进我的耳朵里,像针一样,扎进我的心底最软、最痛的地方。
我浑身发抖,却依旧不敢抬头,不敢反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我只能把头埋得更低,把身体缩得更小,把所有的委屈与疼痛,全都咽进肚子里。
我习惯了。
习惯了被忽视,习惯了被嫌弃,习惯了被议论,习惯了被伤害。
我以为,初中三年,就这样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不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
更大的恶意,更深的伤害,更绝望的痛苦,还在后面等着她。
我唯一的、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唯一能给我带来一点点快乐的小爱好,很快也会被彻底掐灭,让我连最后一点慰藉,都失去。
有一个藏了很多年的秘密。
我喜欢唱歌。
不是在人前唱,而是躲在所有无人的角落里,偷偷地唱。
放学后人迹罕至的小巷深处,老家院子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洗澡时反锁房门的卫生间,深夜里用被子蒙住头,轻轻哼着从老旧收音机里听来的民谣。
我的声音不算惊艳,却干净、清透、温柔,像山涧里未被污染的泉水,能洗去所有的疲惫与痛苦。
每当歌声从喉咙里轻轻溢出,我就能暂时忘记父母离异的痛苦,忘记父亲冷漠刻薄的脸,忘记学校里的恶意与排挤,忘记自已是个没人疼、没人爱、没人要的孩子。
唱歌的那几分钟里,我不是平庸懦弱的自已,不是成绩差劲的自已,不是被父亲嫌弃的自已,不是被同学嘲笑的自已。
我只是我自已。
一个被歌声温柔包裹的、自由的、快乐的小女孩。
这份小小的、卑微的快乐,是我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
我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个秘密,把它藏在心底最深处,不让任何人知道。我以为,只要我藏得足够好,只要我永远不在人前唱歌,这份快乐就不会被夺走,这份光就不会被熄灭。
可我忘了。
在充满恶意的人面前,连你偷偷拥有的一点点快乐,都会成为他们攻击你的理由。
连你心底唯一的光,都会被他们亲手掐灭。
秋风吹过教室的玻璃窗,发出轻微的声响。
我坐在角落,低头看着课本,指尖微微蜷缩。
我不知道,一节再普通不过的音乐课,将会彻底摧毁她唯一的快乐,将会把我推入更深、更绝望的深渊。
我不知道,我的失声,我的崩溃,我的休学,我的囚禁,我**的念头,全都从那一天,正式拉开序幕。
我只知道,此刻的我,安静、卑微、渺小,像一株随时会被踩碎的小草。
泥沼很深,黑暗很浓,前路茫茫,没有光亮。
而我的苦难,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