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密宗五轮大转

西域密宗五轮大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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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叫做《西域密宗五轮大转》是家禾说的小说。内容精选:,我失眠了。,呼吸均匀。她睡着了,也许是哭累了,也许是终于放下了什么。我轻轻起身,走到客厅,从铁箱子里取出父亲的笔记本。,牛皮封面已经磨得发亮,内页起了毛边。但每一次翻开,我都能发现一些新的东西——一个之前忽略的符号,一行潦草的批注,一张夹在页缝里的纸条。父亲有记笔记的习惯,走到哪里记到哪里,这本笔记本是他1975年到1981年的全部记录,也是他留给我最后的遗物。。那页纸比其他的更黄,边缘有烧焦的...


,我失眠了。,呼吸均匀。她睡着了,也许是哭累了,也许是终于放下了什么。我轻轻起身,走到客厅,从铁箱子里取出父亲的笔记本。,牛皮封面已经磨得发亮,内页起了毛边。但每一次翻开,我都能发现一些新的东西——一个之前忽略的符号,一行潦草的批注,一张夹在页缝里的纸条。父亲有记笔记的习惯,走到哪里记到哪里,这本笔记本是他1975年到1981年的全部记录,也是他留给我最后的遗物。。那页纸比其他的更黄,边缘有烧焦的痕迹——据说是沙尘暴中闪电引起的火灾,考察队的帐篷烧了一半,父亲的背包就是那时候被烧的。这页纸上只有几行字,用铅笔写的,字迹潦草,像是匆忙中记下的:"近日听当地老人讲,沙漠深处有一处不存在的古城,**时期曾有洋人去寻找,但无功而返。若能找到,定能解开西域史上的一个大谜。德厚记,1981年3月28日。",但日期晚了三天。这说明什么?说明父亲在写下这行字之后,又花了三天时间画那张地图?还是说他写了两次,一次在笔记本上,一次在地图背面?。1981年3月的记录很密集,几乎每天都有。父亲那时候在若羌县,帮当地文化馆整理出土文物。3月15日,他写道:"今日遇一老者,年约八旬,自称其祖父曾为斯坦因当向导,知晓沙漠中诸多秘事。"。英国探险家,1900年到1931年间四次中亚考察,盗走了大量敦煌和西域文物。父亲对这个人感情复杂——一方面痛恨他的掠夺,一方面又不得不借助他的考察记录。我接着往下看:
"老者言,其祖父曾带斯坦因至罗布泊东北一处雅丹群,当地人称龙城。龙城深处有古迹,非人力所为,乃西王母之居所。斯坦因欲入,老者祖父力阻,言入者不复出。斯坦因惧,遂罢。老者言其父晚年常喃喃自语,称那地方在等人,等一个该来的人。"

我的手开始发抖。父亲找到了,他在失踪前找到了关于那个地方的线索。我继续翻,3月20日:"再访老者,细问龙城方位。老者言,自孔雀河故道向东南行,过库姆塔格沙漠边缘,见雅丹如城垣者,即是。但告诫再三:莫入深处,莫入深处。"

3月25日:"向所里申请,随水文考察队入罗布泊。队长老刘是我老相识,答应了。准备行装,三日后出发。"

这就是父亲最后几篇日记。3月28日写下关于"不存在的古城"的猜测,4月1日出发,4月7日失踪。七天,他只用了七天,就从一个有去有回的考察队员,变成了沙漠里的一个谜。

我合上笔记本,走到窗前。雪停了,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把胜利路照成银白色。我想起1981年4月8日那个早晨,电话铃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所里的同事说,考察队回来了,但少了一个人,让我赶紧去。

我去了。在研究所的会议室里,见到了幸存下来的五个人。他们个个灰头土脸,眼睛里全是血丝。队长老刘给我讲事情的经过:4月7日下午,他们在罗布泊东北边缘扎营,准备第二天返回。傍晚时分,天气突变,沙尘暴来袭。他们五个人挤在一辆吉普车里,父亲在另一辆车上,还有司机小张。风暴持续了四个小时,等风停时,那辆车不见了。

"我们找了,"老刘的声音沙哑,"第二天、第三天,我们找遍了整个区域。车找到了,在沙丘背面,翻了个底朝天。小张在车里,已经……已经没了。但你父亲不在,车里没有,附近也没有。沙地上没有脚印,什么都没有。就像……就像被风刮走了一样。"

我盯着他:"被风刮走了?"

"卫国,我知道你不信,我也不信。但那就是事实。"老刘低下头,"你父亲是个好人,老好人。他不该死,更不该这样死。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全家。"

我没有说话。我走出会议室,走到院子里,仰头看着天空。那是四月,****的春天,天空蓝得像一块玻璃。我想,父亲最后看见的天空是什么颜色的?是蓝色的,还是**的?他有没有害怕?有没有喊我的名字?

后来我去了现场。那是1981年6月,考察队再次进入罗布泊,我作为新加入的队员随行。我们找到了那辆翻倒的吉普车,车体已经锈蚀,车窗全部碎裂。小张的遗体被风沙埋了一半,我们把他挖出来,用毯子裹好,带回了****。但父亲,确实没有任何痕迹。

我在那片区域待了十五天,每天早出晚归,拿着罗盘和望远镜,走遍每一个沙丘、每一道雅丹。我告诉自已,父亲一定在某个地方,也许受了伤,也许在等待救援。但十五天后,我不得不接受现实——在这片沙漠里,一个人如果失踪超过七十二小时,生存几率就接近于零。

回到****,我大病一场。高烧四十度,说胡话,张丽华守了我三天三夜。醒来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翻开父亲的笔记本,从头开始读。我要知道他为什么会去那里,他要找的是什么,那个"不存在的古城"到底是什么。

十二年,我读这本笔记本读了十二年。每一个字我都背得下来,每一个符号我都研究过。我去过父亲当年访问过的那个老者家,但老者已经去世,他的儿子只知道"龙城"这个名字,其他一概不知。我查阅了斯坦因的全部考察报告,没有找到关于"龙城深处"的任何记录。我甚至在1986年借中日联合考察的机会,专门去罗布泊东北的雅丹群看过——那里确实有一片区域当地人叫"龙城",但我没有找到任何"古迹",只有风蚀土丘,千奇百怪,却全是自然形成的。

直到1989年冬天,那张羊皮地图的出现。

地图上的"龙城西"三个字,和父亲笔记本里的记录吻合。但更重要的是,地图上用虚线标出了一条路线,从孔雀河故道出发,向东南,然后突然转向正西,深入罗布泊腹地。那条路线的终点,是一个用红笔画的小方块,旁边写着两个字:"西王"。

西王。西王母?

我想起父亲笔记本里的那句话:"西王母之居所"。如果父亲要找的,是一座祭祀西王母的古代祠庙呢?如果那座祠庙,就藏在龙城深处的某个地方呢?

这个猜测让我彻夜难眠。西王母是中原神话里的人物,传说住在昆仑山,但昆仑山的位置历来有争议。有人说在**,有人说在青海,有人说根本不存在。但西域长史李柏,那个公元四世纪驻守西域的晋朝官员,他的确在史书里留下过踪迹。1908年,斯坦因在楼兰遗址发现了一批汉文木简,其中就有李柏的书信。如果李柏真的去过罗布泊深处,如果他真的祭祀过西王母,那将是西域史上的重大发现。

父亲知道这些。他是敦煌学专家,对李柏木简研究很深。他去找那个地方,不是为了什么"不存在的古城",是为了验证一个学术假设,是为了找到李柏的踪迹。

但他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在笔记本里用"不存在的古城"这种含糊的说法?

我回到卧室,看着熟睡中的张丽华。她的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梦里也在担心什么。我轻轻躺下,把她揽进怀里。她动了动,没有醒,但嘴角似乎放松了一些。

"丽华,"我在心里说,"如果我们找到那个地方,如果我们找到父亲,你会原谅他吗?原谅他为了一个学术猜想,抛下我们,抛下一切?"

没有答案。窗外,天快亮了,雪后的****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宁静。远处传来早班公交车的引擎声,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我,已经等了十二年,终于要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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