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永寂荒原

血谕:我的体内有尊神

血谕:我的体内有尊神 前望逸 2026-02-26 00:29:50 玄幻奇幻
凌夜没有看他,目光只死死地盯着她的父亲。

凌宗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如松,却不敢与女儿对视。

她看到他藏在宽大袖袍里的手,在微微颤抖。

是因亲手将女儿推入深渊而感到些许愧疚吗?

还是在为保全家族的抉择而感到庆幸?

凌夜不知道。

她也不想知道了。

被拖出审判庭大门的那一刻,外面冷冽的雨水混杂着民众的恶语与报复,劈头盖脸地“落到”她的身上。

“罪大恶极!”

“滚出帝都!”

“凌家的耻辱!”

凌夜踉跄了一下,脸上**辣的疼。

她能感觉有一滴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落,混入冰冷的雨水中。

旁人只认为那是绝望的泪水只有凌夜自己知道,那是心中燃起的仇焰,在灼烧她的灵魂。

流放?

呵,正合我意。

帝都这个华丽的牢笼,她早就待腻了。

凌家那些无时无刻不在监视的眼睛,也让她感到窒息。

“赫连城,我的好父亲,你们都以为把我推向了地狱”。

凌夜心想着“却不知道,你们亲手递给了我一把,打开地狱之门的钥匙。

这场戏,是我输了。

但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押送凌夜的囚车,是一座移动的铁笼,周身散发着禁制符文的光芒。

车轮碾过泥泞的官道,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像是在为她奏响一曲悲凉的送葬曲。

车队由十二名圣殿骑士护送,领队的是一名叫巴顿的骑士长。

他看向凌夜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坨会走路的垃圾。

一路上,他们没有给其任何食物和水,任由其被镣铐磨破的手腕和脚踝流着血,泡在雨水里,发出阵阵恶臭。

“真想不通,上面为什么不首接砍了她的头,”一个年轻的骑士压低声音对同伴说,“还要浪费人力物力送她去永寂荒原,反正都是个死。”

“你懂什么,”另一个年长的骑士哼了一声,“让她就这么死了,太便宜她了。

让她在荒原里被异兽一点点啃噬,被风沙活活吹成干尸,那才叫解恨。”

这些话语一字不漏地传进凌夜的耳中。

她只觉得不屑,当今帝国仅只有两位“血谕者”,凌夜的好父亲以及帝国的高层无非是想让她在死前贡献最后的价值。

“或许他真期盼我能活着呢”不过这对凌夜来说都无所谓了。

她靠在冰冷的铁栏杆上,闭着眼睛,仿佛己经失去了所有力气。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看上去虚弱极了。

巴顿偶尔会用马鞭抽打一下囚车,发出刺耳的声响,然后粗声粗气地骂道:“快点!

天黑之前必须赶到‘哭泣石林’!”

哭泣石林,是帝国疆域和永寂荒原的分界线。

穿过那里,凌夜就算正式被“流放”了。

他们似乎很急,急着把这个“**”送走。

这也正是她想要的。

夜幕降临时,骑士团一行终于抵达了哭泣石林。

这里怪石嶙峋,形状扭曲,像是无数绝望的灵魂在向天空伸出手臂。

风穿过石缝,发出呜呜的声音,真的像是在哭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荒凉和死寂的味道。

“好了,就到这里。”

巴顿勒住马,一脸厌恶地看着凌夜,“滚下去!”

两名骑士打开囚笼,粗暴地把她拽了出来,推倒在地。

凌夜重重地摔在满是碎石的地上,膝盖磕在尖锐的石头上,剧痛传来。

巴顿从马背上拿下一个小小的皮袋,扔到她的面前。

“这是你最后的‘恩赐’,三天的干粮和一壶水。

能不能活过今晚,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他说完,甚至懒得再多看其一眼,调转马头,对其他人喝道:“我们走!

离这个被诅咒的女人远一点!”

十二名圣殿骑士,没有丝毫犹豫,扬鞭策马,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他们急于离开这个不祥之地,急于摆脱凌夜这个“麻烦”。

他们以为,他们的任务完成了。

周围很快就只剩下风的哭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名野兽的咆哮。

凌夜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真的己经奄奄一息。

过了大概一刻钟,确认他们己经走远,再也感觉不到他们的气息后。

她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张原本苍白虚弱的脸上,哪里还有半分颓丧和绝望?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嘲讽的弧度。

“一群蠢货。”

凌夜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慢条斯理地从地上坐了起来。

凌夜看了看手腕和脚踝上那沉重的、刻着禁制符文的镣铐。

这种镣铐能彻底封锁住“血谕者”的血脉之力,让一个天才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这也是赫连城和审判庭敢于“流放”她,而不是首接将其处死的底气所在。

他们确信,戴着这个东西,她不可能在永寂荒原活下来。

可惜,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他们以为,凌家的“血谕”之力,是源于血脉。

但只有凌夜自己,在无数个日夜的秘密探索中,隐约触及到了一个更深层次的真相——凌家的力量,并非“源于”血脉,而是被血脉“禁锢”着。

血脉,不是恩赐,而是牢笼。

而这些镣铐上的禁制符文,它们的设计原理,只是针对“血脉”的。

它们锁住的是笼子。

却锁不住笼子里的那头野兽。

凌夜闭上眼睛,不再去压抑体内那股蠢蠢欲动的、狂暴的力量。

她开始主动地,去“感受”它,去“呼唤”它。

“出来。”

她在心里默念。

无事发生。

凌夜并不急,继续专注地感受着。

渐渐地,凌夜的血液开始升温,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一股极其细微、却无比霸道的能量,开始从凌夜心脏的最深处苏醒。

它不是通过血管流动的,它无视了血脉的束缚,首接渗透了出来。

这股力量,充满了原始、混乱、毁灭的气息。

这,才是科洛城**的真正元凶。

一个潜藏在凌夜血脉深处,连她自己都无法完全控制的……“东西”。

这些年,凌夜一首用凌家传承的秘法,小心翼翼地压制着它,像是在走钢丝。

而赫连城的构陷,家族的背叛,却给了凌夜一个彻底放手一搏的机会。

“嗡——”一声轻微的震动。

凌夜手腕上的镣铐,那坚不可摧的符文,开始闪烁起不稳定的光芒。

一丝丝黑色的雾气,从她的皮肤下渗透出来,缠绕上镣铐。

“咔……”符文的光芒,像是被腐蚀了一样,迅速黯淡下去。

“咔嚓!”

一声脆响,左手手腕上的镣铐应声断裂,掉落在地。

紧接着,是右手。

然后是双脚。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这足以困死任何一名血脉能力者的禁制镣铐,就在凌夜面前变成了一堆废铁。

凌夜活动了一下获得自由的手腕,感受着力量重新回到体内的感觉。

虽然这股力量充满了危险,但……****爽。

凌夜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那身破烂的囚服被她一把撕开,露出里面贴身穿着的一套黑色劲装。

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

她捡起地上那个“恩赐”的皮袋,拿出里面的水壶,仰头喝了一口。

冰凉的清水滑过喉咙,带走了所有的干渴和疲惫。

然后,将剩下的水和干粮,毫不犹豫地倒在了地上。

她不需要这些。

在永寂荒原,最好的食物,是敌人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