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次接入

第七次接入

开始阅读 阅读更多

精彩片段

书名:《第七次接入》本书主角有林深沈瑶,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紫冥客”之手,本书精彩章节:,右手小臂上多了一行字。,不是贴纸,是血。已经干透的血,嵌在皮肤纹路里,笔画边缘有些发黑,凑近能闻到淡淡的铁锈味。:,他在等你。。不是辨认内容——内容我第一眼就看懂了——是在辨认笔迹。。,起笔顿,收笔勾,每个字都端端正正,像是在练字本上描红描出来的。小学三年级之后,就没人这么写字了。但我会。因为我妈说字如其人,一笔一划都要对得起良心。。我慢慢从床上坐起来,后背的汗把床单洇湿了一大片,这会儿凉了,贴...


,右手小臂上多了一行字。,不是贴纸,是血。已经干透的血,嵌在皮肤纹路里,笔画边缘有些发黑,凑近能闻到淡淡的铁锈味。:,他在等你。。不是辨认内容——内容我第一眼就看懂了——是在辨认笔迹。。,起笔顿,收笔勾,每个字都端端正正,像是在练字本上描红描出来的。小学三年级之后,就没人这么写字了。但我会。因为我妈说字如其人,一笔一划都要对得起良心。。
我慢慢从床上坐起来,后背的汗把床单洇湿了一**,这会儿凉了,贴着皮肉像一层湿冷的膜。窗外天已经黑了,我不知道自已睡了多久。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21:47,日期是3月17日。

最后一次接入系统是3月16日下午两点。我睡了三十多个小时。

左手手腕还戴着接入环,绿灯已经灭了,金属触点上沾着干涸的血痂。我把接入环摘下来扔到一边,用右手去摸左腕的皮肤,触感完整,没有伤口。

那这行血字是从哪来的?

我用右手拇指去搓那几个字,血痂很干,一搓就掉下来一些碎屑,露出下面完好的皮肤。不是刻上去的,只是在表面涂了一层。可我明明记得睡前洗过澡。

我把手掌摊开,看着自已右手的五根手指。指缝干净,指甲缝里也没有血迹。

这行字是谁写的?

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

接入记录仪还连在床头,红灯一直在闪。我把记录仪拔下来,调出最后一次接入的日志。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第7次接入·异常终止·已强制弹出

下面是一串技术参数,我看不懂。再往下翻,是前六次的接入记录,时间、时长、脑波数据,一切正常。

第七次出了什么问题?

我试图回忆第七次接入时看到的东西,但脑子里只有一团模糊的雾。每次接入结束后都会这样,回放的记忆会在弹出后二十四小时内逐渐消退,这是系统保护机制,防止回放记忆和真实记忆混淆。但这次,我连一点碎片都想不起来。

我只记得最后那个瞬间。

一张脸。一张正在朝我笑的脸。

那个笑很慢,从嘴角开始,一点一点往眼角蔓延,像是在确认我终于看见了他。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但我读出了他在说什么。

“你还要循环多少次才肯承认——是你自已**了自已?”

然后我就醒了。

我把记录仪扔回床头,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的路灯亮着,路上没有行人,对面的居民楼稀稀落落亮着几扇窗。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我低头又看了一眼手臂上的那行字。

别再回来,他在等你。

那个“他”是谁?

是我自已吗?

我把这句话来回读了三遍,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句话如果是我自已写的,那我是在什么状态下写的?清醒的时候?睡着的时候?还是——

第七次接入的时候?

“别再回来”是警告。

“他在等你”是提醒。

如果写这句话的人是我,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另一个我,正在试图告诉现在的我一些事。

我转身走向书桌,打开抽屉,拿出那个牛皮纸档案袋。封面上印着一个编号:2014-0317-01。

十七年前的案子。

死者:沈瑶,女,时年二十三岁,本市师范大学研究生。

死因:机械性窒息。现场:师范大学老校区七号教学楼三楼女卫生间。

结案状态:未破。

这是我参与“时间回放”计划的原因。十七年前的悬案,重新启动调查。我是第一批被选中的回访员,因为我有刑侦**,因为我的接入阈值够低,还因为——

因为这个案子和我有关。

沈瑶是我姐姐。

同父异母的姐姐,我们只见过三次面,最后一次是她的葬礼。那时候我十二岁,站在灵堂外面,隔着玻璃看着里面那张放大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笑得很温柔,和记忆里第一次见面时递给我大白兔奶糖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十七年过去了,凶手一直没有找到。

直到去年,“时间回放”技术成熟。只要在案发现场布置信息场采集装置,就能还原出案发前后二十四小时内的所有影像——不是录像,是记忆。现场的记忆。墙壁、地板、空气、每一粒灰尘,都记录着当时发生过什么。回访员通过神经接入系统,进入这段记忆,亲眼见证真相。

原理我不太懂。我只知道,前六次接入都失败了。

不是技术问题。是我自已。

每次进入那段记忆,我都会在关键时刻“滑脱”——系统术语,指回访员的意识无法稳定停留在记忆场中,被强制弹出。技术组分析了很多次,结论是我的情感卷入太深,潜意识在抗拒看到真相。

第七次接入,他们给我加大了剂量。说是可以暂时压制情感中枢的活性,让理性占据主导。

现在看来,剂量可能太大了。

大到让我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我坐回床边,把档案袋打开,抽出里面的照片。案发现场的照片我看过无数次,每一张的细节都刻在脑子里。狭窄的隔间,垂落的双腿,散落的手纸,地面的水渍。

不对。

我忽然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我把照片举近了一点,眯起眼睛看着地面那片水渍。水渍的形状不规则,从洗手台下方一直延伸到隔间门口,边缘有些发散。

等一下。

我把照片翻过来看背面的标注,拍摄时间是案发次日上午九点。也就是说,这滩水已经在地面待了十几个小时。

如果是正常的地面积水,十几个小时早就该干了。

除非——

除非那不是水。

我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三声,那边接起来,声音很疲惫:“林深?”

“张法医,我问你个事。”我说,“十七年前那个案子的现场照片,地面那滩东西,你们当时化验过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问这个干什么?”

“化验过没有?”

“化过。”他说,“是水。”

“确定?”

“确定。我亲手做的化验。”

我把照片放下,盯着那滩水渍的边缘。十几小时没干的水。张法医说化验结果是水。

“张哥,”我说,“水在什么情况下,十几个小时都干不了?”

那边又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林深,”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有点变了,“你是不是又进那个案子了?”

我没回答。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别碰那个案子。你姐的事,你放不下我理解,但你不能把自已搭进去。时间回放那玩意儿,技术还没成熟,你——”

“张哥,”我打断他,“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他停了停。

“有。”他说,“密封环境。”

“现场是卫生间,又不是密室,怎么密封?”

“那我回答不了你。”他说,“我只负责化验,现场环境不归我管。”

我把电话挂了。

密封环境。现场不是密封环境,那滩水却十几个小时没干。

除非那滩水不是现场留下的。

除非那是后来才出现的。

我把照片举起来对着灯光,盯着那滩水渍看了很久。忽然,我注意到一个之前从未注意过的细节。

水渍的边缘,靠近隔间门的位置,有一个很淡的印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像是有人用什么东西在水里蘸了一下,然后在地上按了一下。

指纹?

不可能,水渍干了之后留不下指纹。

那是什么?

我把照片放下,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第七次接入的时候,我见过那滩水。

我站在女卫生间门口,看着地面。那滩水就在那里,从洗手台下方一直蔓延到隔间门口。水很清,能照出天花板的影子。

然后我低头看了一眼。

我看见了自已的倒影。

不是回放记忆里的倒影——是我自已的脸,林深的脸,站在那滩水里,低头看着我。

而在那张脸的后面,隔间的门正慢慢打开。

一只手从门缝里伸出来。

那只手在水里蘸了一下。

然后在地上按了一下。

画面到此为止。

我猛地把照片摔在床上,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刚才那个画面是从哪来的?是第七次接入的记忆吗?还是我自已想象出来的?

如果是接入的记忆,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滩水真的不是水?

意味着那只手——

我低头看着自已的右手。

干干净净的手指,干干净净的指甲缝。

但就在刚才,我看见那只从门缝里伸出来的手,无名指上有一道很细的疤痕。

我右手无名指的同一个位置,也有一道疤。小学时候削铅笔划的,二十多年了,一直没消。

我慢慢把右手翻过来,看着那道疤痕。

然后我注意到一件事。

刚才搓血字的时候,我右手拇指上沾了一点血迹。我随手在床单上蹭掉了。

但我右手无名指上那道疤的缝隙里,还嵌着一点暗红色的东西。

我用左手拇指去蹭那道疤。

是血。干透的血。

嵌在我自已的疤里。

嵌在我十七年前的疤里。

章节列表

相关推荐